「這是你們從哪裡拿來的？」
夏書瑤和姐姐對視一眼。
「也是哥哥送的。」
「又是蕭凱？」
李董事馬上戴好手套，拿起手串仔細觀察。
他先看珠子的油線與紋理，又湊近聞了幾次香味，最後從抽屜里取出專業工具，檢查珠子的密度和表面痕跡。
隨著鑑定深入，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李叔，這串手鍊很貴嗎？」
夏書瑤站在旁邊，聲音都有些發緊。
李董事沒有馬上回答。
他又取出手機，連續翻找了幾分鐘，最後停在一份海外拍賣記錄上。
照片裡的手串與桌上這串幾乎一模一樣。
李董事將兩者放在一起反覆對照，許久才抬起頭。
「這不是普通沉香。」
夏書瑤擠出一個笑容。
「我姐姐也是這麼說的。她說這可能是奇楠沉香。」
「她只說對了一半。」
李董事托著手串，動作比剛才拿天珠時還要小心。
「這是產自寮國的頂級奇楠老料，油脂含量、香韻層次和保存狀態都接近完美。更難得的是，這批老料早已絕跡，市面上幾乎不可能再找到同等級的東西。」
「那它能值多少？」
李董事將手機轉向姐妹二人。
屏幕上是一份國際拍賣會的成交記錄。
「這串手串曾經在海外出現過。」
「當年的成交價，是兩百萬美元。」
夏書瑤整個人僵在原地。
「兩百萬……美元？」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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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董事指著拍賣資料上的細節。
「珠子數量、尺寸、油線走向，還有其中三顆珠子上的天然紋路，全都能夠對應。沉香的紋理不會完全重複，所以不可能是仿品。」
「這就是當年拍出兩百萬美元的那串頂級奇楠沉香手串。」
按照現在的匯率，兩百萬美元已經超過一千萬元。
而且那還是多年前的成交價。
這種絕跡老料只會越來越少，如今重新進入拍賣市場，最終價格只會更高。
夏書瑤盯著自己的手腕，連手都不敢亂動。
不久前，她還把這串手鍊隨意戴在腕間，舉起來晃了好幾次，甚至準備以後天天佩戴。
現在得知真實價格，她只覺得腕間沉甸甸的。
這哪裡是手串？
分明是一套豪宅戴在了手上。
「哥哥說這東西不值錢，讓我平時戴著玩。」
她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覺得荒唐。
李董事嘴角抽了兩下。
「兩百萬美元的沉香手串，不值錢？」
「他真是這麼說的。」夏書瑤連忙解釋，「我還問他是什麼木頭，他說普通沉香。」
李董事看了看桌上的天珠，又看了看手裡的奇楠手串，半天沒有說出話。
一個剛剛回歸夏家、對外身份只是普通上班族的年輕人，隨手送給兩個妹妹的回禮，加起來至少價值數千萬元。
這已經不是大方了。
雲州那些所謂的豪門子弟，送禮能拿出幾十萬，足夠吹噓很久。
可蕭凱送出兩件頂級珍寶時，語氣平淡得像是送了兩串商場裡隨處可見的飾品。
李董事把手串放回盒子，鄭重提醒道：「這兩件東西都太貴重，平時最好不要隨意拿出來。」
「尤其是這串奇楠沉香，保存需要控制溫度和濕度，也不能接觸香水和化學製品。」
夏書瑤趕緊點頭，隨即又想到自己昨晚還戴著它睡了一會兒，頓時一陣後怕。
「李叔，哥哥到底從哪裡弄到這些東西的？」
「你們問我，我去問誰？」
李董事苦笑著搖頭。
「這種級別的收藏品，已經不是單純有錢就能買到。沒有足夠的人脈和渠道，連它們在哪個收藏家手裡都打聽不到。」
「蕭凱能把它們拿出來送人，說明他的身份絕對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從李董事那裡離開後，姐妹二人回到辦公室。
門剛關上，夏書瑤便把手串放進盒子，又連續檢查了幾遍，生怕少了一顆珠子。
她抬起頭，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姐，我們給哥哥準備的禮物一共才多少錢？」
「袖扣和剃鬚刀加起來，價值不到二十萬美元。」
「也就是一百多萬。」
夏書瑤掰著手指算了一遍，表情越來越複雜。
她們為了第一次見面，已經拿出了自己認為足夠貴重的禮物。
結果蕭凱隨手回贈的兩件東西，價值高出十倍都不止。
更誇張的是，一百多萬的禮物被姐妹二人認真挑選了很久。
蕭凱卻只是打開隨身木盒，從裡面拿出一串手串和一枚天珠。
那副輕鬆隨意的模樣，像是根本沒把數千萬元放在心上。
「我們是不是一直小看哥哥了？」
夏書瑤坐到沙發上，腦袋裡亂成一團。
「不是小看。」
夏書文輕輕握住裝著天珠的盒子。
「是我們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從蕭凱進入夏家開始，他的表現就不符合一個普通上班族應有的樣子。
他面對辰樾豪宅沒有驚訝，面對數千萬豪車沒有侷促，甚至能輕易認出冷門奢侈品與頂級收藏品。
新聞上鋪天蓋地地說他一夜逆襲，說他靠著認回母親改變命運。
可一個能夠把數千萬珍寶隨手送人的男人，真的需要靠夏家改變命運嗎？
夏書瑤托著下巴，越想越離譜。
「姐姐，你說哥哥會不會其實是隱藏的商界大佬？」
「有什麼依據？」
「小說里不都這麼寫嗎？超級富豪厭倦了有錢人的生活，故意隱藏身份去小公司上班，體驗普通人的日子。」
「你少看點那些沒有邏輯的東西。」
「可哥哥現在就很像啊。」
夏書瑤一臉認真。
「他住在雲州，卻從來不提自己家在哪裡。見到幾億元的豪宅一點反應都沒有，隨手送出來的禮物又價值數千萬。」
「還有迅騰網那個記者。哥哥只發了一條消息，對方立刻被開除，連平台高層都被嚇成那樣。」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有道理。
「普通商界大佬可能都沒這個能力。」
「說不定哥哥在海外擁有很多公司，手裡掌握著幾百億資產。又或者他是什麼國際財團的幕後老闆，平時專門控制全球資本。」
夏書文沒有反駁。
因為妹妹這番聽起來很誇張的猜測，至少比「蕭凱只是普通職員」更加合理。
夏書瑤忽然壓低聲音。
「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
「哥哥的錢來路不正。」
夏書文臉色一沉：「別亂說。」
「我就是合理懷疑。」
夏書瑤縮了縮脖子，聲音卻沒停。
「你想呀，正常做生意的人，就算再有錢，也會留下公開信息。可我們之前調查哥哥，只能查到他回國後在正嶼科技工作，海外經歷幾乎是一片空白。」
「他又能隨手拿出絕跡奇楠和傳世天珠。」
「萬一他以前是海外黑道巨鱷呢？手下有很多人，專門做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白天西裝革履，晚上一個電話就能讓某個家族消失……」
「夏書瑤。」
夏書文冷著臉打斷她。
「你把哥哥當成什麼人了？」
「我沒有說他一定是。」
夏書瑤趕緊解釋。
「我只是覺得太神秘了。而且黑道大佬也分好壞，哥哥那麼疼我們，肯定是那種只對壞人下手的大佬。」
夏書文揉了揉眉心。
妹妹的想像越來越離譜，可有一點沒有說錯。
這件事必須弄清楚。
數千萬元的禮物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