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車內格外安靜。
夏書瑤抱著裝有奇楠沉香手串的盒子,時不時看向蕭凱,眼裡的崇拜幾乎藏不住。
她原本只是隨口猜測哥哥可能是隱藏的商界大佬,沒想到還真被她說中了。
雖然蕭凱始終沒有透露具體資產,可單憑隨手送出的兩件禮物,還有那幾家橫跨投資、科技、能源和金融的海外公司,就足以證明他絕不是外界口中的普通上班族。
夏書文卻沒有妹妹那麼輕鬆。
她拿著手機,認真翻看網上的消息,眉頭越皺越緊。
「媽,哥哥的輿論還在發酵。」
夏晚檸看向她:「現在是什麼情況?」
「迅騰網雖然刪除了最早的報導,但相關內容早就被其他平台轉載了。」
夏書文把手機遞過去。
「現在全網都知道您認回了親生兒子。大部分人只查到哥哥回國後在正嶼科技上班,所以都認定他以前只是普通職員。」
夏書瑤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屏幕上的評論一條比一條難聽。
「一個月薪幾千的普通人,一夜之間成了千億集團繼承人,這輩子全靠投胎。」
「夏晚檸打拼三十年,最後便宜了一個什麼能力都沒有的兒子。」
「聽說他已經從正嶼科技辭職了,這才剛認親,就連班都不願意上了?」
「換成我也不上班,親媽身家千億,還努力什麼?」
「我最佩服這種人,三十年沒做出任何成績,最後靠首富母親完成階層逆襲。」
還有人給蕭凱取了「最強媽寶男」「投胎贏家」等稱號。
甚至已經有自媒體開始剪輯視頻,把蕭凱描述成一個平庸無能,只等著繼承遠東集團的普通人。
夏書瑤越看越氣。
「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這麼說哥哥?」
「哥哥在海外白手起家,擁有那麼多公司,隨手送出的禮物就價值幾千萬,他們有什麼資格說哥哥平庸?」
「我現在就發消息,把哥哥的真實情況告訴他們!」
她剛拿起手機,便被夏書文按住。
「不能亂發。」
「為什麼?」
「輿論不是靠爭吵解決的。你用私人帳號回應,只會給媒體提供更多炒作素材。」
夏書文看向蕭凱,語氣嚴肅。
「哥哥雖然不在意外界的評價,但這件事不能任由他們繼續發酵。」
「現在網上普遍認為,哥哥沒有能力,沒有事業,只是靠著認回首富母親一步登天。」
「這些言論繼續傳播下去,不只會影響哥哥的個人口碑,也會讓遠東集團的投資者產生誤判。」
「那些原本就反對哥哥進入集團的股東,也會借題發揮。」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稍稍放緩。
「更重要的是,人不可能永遠不受流言影響。」
「哥哥現在不在意,不代表那些話可以毫無底線。今天他們說哥哥能力平庸,明天就會編造更多難聽的內容。」
「時間久了,再豁達的人也會覺得不舒服。」
蕭凱靠在座椅上,神情仍舊平靜。
「我確實沒放在心上。」
「你不在意,是你的事。」
夏晚檸忽然開口。
她把手機放到一旁,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溫柔。
「但我不能讓別人這樣說我的兒子。」
車內瞬間安靜下來。
夏晚檸執掌遠東集團三十年,經歷過無數爭議。有人質疑她能力,有人攻擊她的決策,還有競爭對手公開嘲諷她是個只會拼命的女人。
那些話,她從來沒有理會過。
走到她今天的位置,榮辱早已無法輕易影響她。
可那些人現在攻擊的是蕭凱。
是她找了整整三十年,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兒子。
「凱兒失蹤的時候才剛剛出生。」
夏晚檸聲音低沉。
「他七歲就開始獨自生活,沒有父母,沒有家,也沒有任何人給他鋪路。」
「他能平安長大,已經比任何人都不容易。」
「現在他終於回到我身邊,我還沒有來得及補償他,外面那些人就敢罵他靠母親,罵他無能?」
她握住蕭凱的手,眼底滿是心疼。
「媽媽缺席了你三十年。」
「以前你受了委屈,我不知道,也沒辦法替你撐腰。」
「可現在不一樣。」
「誰也別想再讓你受委屈。」
蕭凱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心裡緩緩湧起暖意。
「媽,幾句網上的評論而已。」
「幾句也不行。」
夏晚檸語氣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別人怎麼說我都可以,唯獨不能詆毀你。」
夏書文點了點頭。
「這件事必須處理,而且要儘快。」
「最好的辦法不是直接和網友爭論,而是拿出足夠有說服力的信息,打破他們對哥哥的固有印象。」
夏書瑤馬上問道:「怎麼做?」
「放出哥哥在海外創業的部分經歷。」
夏書文思路十分清晰。
「現在外界之所以嘲諷哥哥,是因為他們只能查到正嶼科技的工作經歷。」
「在他們眼裡,哥哥就是一個突然被首富認回的普通職員。」
「只要證明哥哥早就在海外自主創業,並且擁有自己的公司,那些所謂靠母親逆襲的說法自然站不住腳。」
她看向夏晚檸。
「遠東集團和多家主流財經媒體都有長期合作。我可以聯繫他們,選擇性放出一些消息。」
「內容不用太多,也不能一次全部公開。」
「先從創業經歷、公司規模和行業成就入手,把哥哥塑造成海外歸來的青年企業家。」
「這樣既能扭轉輿論,也不會泄露哥哥太多隱私。」
夏晚檸幾乎沒有猶豫。
「就這麼辦。」
「你馬上聯繫媒體,所有稿件發布之前,必須由你親自審核。」
「誰敢再用那些帶有侮辱性的詞語博取流量,遠東集團就停止和對方的一切合作。」
夏書文點頭:「我會安排。」
隨後,她又看向蕭凱。
「哥哥,對外公開的信息必須能夠核實,才有足夠的可信度。」
「你在海外的公司叫什麼名字?」
蕭凱沒有馬上回答。
安瀾基金會這個名字,顯然不能現在說出來。
遠東集團內部還在全力調查安瀾基金會,母親甚至已經做好了資本開戰的準備。
如果此時告訴她們,自己就是安瀾基金會的真正掌控者,恐怕這頓飯都無法安穩吃完。
而且安瀾基金會牽涉的資產和勢力太過龐大。
剛剛知道他有幾家公司,母親便已經擔心他過去吃過多少苦。要是全部說出來,她一時之間未必能夠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