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凱看見盒子，立即明白了。
禮物的真實價值暴露了。
「您問吧。」
夏晚檸打開盒子，九眼天珠和奇楠沉香手串出現在桌面上。
「這兩件東西，是你送給書文和書瑤的，對嗎？」
「對。」
「你知道它們值多少錢嗎？」
蕭凱沉默了一下。
「知道一些。」
夏書文立即把天珠推到他面前。
「哥哥，這份禮物太貴重，我不能收。」
「還有我的。」
夏書瑤也摘下手串。
「這串手鍊價值兩百萬美元。我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不能再當普通飾品收下。」
蕭凱沒有伸手。
「送出去的禮物，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可它們加起來價值幾千萬元。」夏書文認真說道，「我們的禮物遠沒有這麼貴重。」
「禮物不是用價格來衡量的。」
蕭凱看著姐妹二人。
「你們送我的袖扣和剃鬚刀，是一份心意。我送你們天珠和手串，同樣是心意。」
「既然我已經送了，你們就安心收下，不需要退給我。」
夏書瑤小聲說道：「哥哥，你送禮一直都這麼誇張嗎？」
「我以前沒有妹妹。」
一句簡單的話，讓姐妹二人同時安靜下來。
蕭凱繼續說道：「第一次給妹妹送禮，我只是想送好一點。」
夏書文握著盒子的手緩緩鬆開。
夏晚檸卻沒有因此放下擔憂。
「凱兒，媽媽不是怪你亂花錢。」
她伸手握住蕭凱的手，聲音里滿是心疼。
「媽媽只是想知道，你的錢和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你從小一個人在海外，沒有人幫你。媽媽怕你為了活下去，做過一些危險的事。」
她停頓片刻，終於把最擔心的話說了出來。
「你告訴媽媽，有沒有碰過違法的行業？」
「如果有，也不要瞞著我。無論發生過什麼，媽媽都會陪你解決。」
蕭凱看著她緊張到發白的臉，心裡一軟。
原來她們不是懷疑他的人品，而是害怕他走錯了路。
「媽，您放心。」
「我從來沒有做過違法的事，也沒有碰過您說的那些灰色行業。」
夏晚檸緊緊盯著他。
「真的？」
「真的。」
「那這些錢呢？」
事情已經無法繼續隱瞞，蕭凱索性說出一部分真相。
「我年輕時在海外做過一些投資，後來又陸續布局了幾家公司。」
「公司規模慢慢擴大以後，我就交給職業經理人負責。平時除了重大決策，我很少參與具體管理。」
「這些年靠公司分紅和投資收益，確實積累了一些資產。」
夏書瑤睜大眼睛。
「哥哥，你在海外真的有公司？」
「有幾家。」
「幾家是多少家？」
「業務比較分散，我很少統計。」
夏書瑤倒吸一口涼氣。
她白天那句隱藏商界大佬，竟然真的猜中了一部分。
夏書文則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你回國後為什麼去正嶼科技上班？」
「閒著沒事。」
「所以那份普通工作，真的只是用來打發時間？」
「差不多。」
包間裡再一次安靜下來。
姐妹二人看著蕭凱，之前對他的所有認知徹底被顛覆。
她們一直以為，蕭凱回國後靠著一份普通工作維持生活。
母親給他兩百萬零花錢時，她們還擔心蕭凱不適應豪門生活。
結果人家早就在海外擁有多家公司。
正嶼科技那份工作，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普通生活體驗。
「難怪你能認出那些袖扣和剃鬚刀。」夏書文低聲說道。
「也難怪迅騰網會那麼快開除葉雨萌。」夏書瑤接了一句。
她越想越興奮，身體向前湊了湊。
「哥哥，你是不是特別特別有錢？」
「夠用。」
「夠用是多少？」
蕭凱沒有回答具體數字。
現在把全部資產規模說出來，母親恐怕很難接受。
夏晚檸卻已經信了大半。
能隨手送出數千萬元的禮物，又能一個電話影響迅騰網，兒子的海外產業顯然不會太小。
她沒有繼續追問資產數字，而是握緊蕭凱的手。
「你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創業，一定吃了很多苦。」
「還好。」
「什麼還好？」
夏晚檸的眼眶再次泛紅。
「你沒有本金，沒有人脈，也沒有人替你擋風險。從一無所有做到擁有幾家公司，怎麼可能不辛苦？」
她想起早上塞給蕭凱的銀行卡，心裡反而更加溫暖。
兒子明明不缺錢，卻沒有拒絕她給的兩百萬。
他收下的不是錢，而是她這個母親遲到了三十年的心意。
「你這孩子，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媽媽？」
「您剛找到我，我不想讓這些事情影響我們相處。」
「媽媽在乎的從來不是你有多少錢。」
夏晚檸輕輕拍著他的手背。
「你哪怕身無分文，也是我的兒子。」
「你有自己的事業，媽媽替你高興。可你以後不能再什麼都一個人扛著。」
蕭凱點頭。
「好。」
夏晚檸的神色輕鬆下來。
在她看來，兒子能夠擁有數千萬甚至幾億元身家，已經是極其難得的成就。
可遠東集團擁有兩千億體量，旗下十一萬名員工，在她心裡依舊是兒子最堅實的靠山。
「你在海外的公司主要做什麼？」
「投資、科技、能源和金融，都有一些。」
「業務這麼雜？」
「早期看到合適的機會就投，後來慢慢形成了規模。」
夏晚檸馬上說道：「如果公司遇到問題，一定要告訴媽媽。」
「遠東集團在海外也有業務，雖然算不上全球頂級，但渠道、人脈和資金還算充足。」
「只要你需要，集團可以全力支持。」
夏書瑤也跟著點頭。
「對，哥哥，你千萬別跟媽客氣。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資源。」
夏書文沒有說話，可態度明顯柔和了許多。
蕭凱看著自信滿滿的母親，忽然想到自己原本已經決定退出商業事務。
海外那些公司和安瀾基金會雖然有職業團隊管理，可真正重大的決策，依舊需要有人坐鎮。
母親執掌遠東集團三十年，無論能力、經驗還是手腕，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更重要的是，讓她接觸那些產業，後續真正攤牌時也會容易許多。
「媽，您真的願意幫我？」
「當然願意。」
「但我的產業可能比較複雜，處理起來不會輕鬆。」
夏晚檸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媽媽在商場上打拼了三十年？」
「外面為什麼叫我鐵娘子？就是因為再難的局面，我也能穩得住。」
「你那幾家公司交給別人管理，媽媽反而不放心。職業經理人說到底只是外人，真遇到問題，未必會把你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她語氣堅定，身上重新有了遠東集團董事長的強勢與自信。
「凱兒，你儘管把公司的資料交給我。」
「無論是投資、科技，還是能源和金融，媽媽都能幫你理順。」
蕭凱等的就是這句話。
「其實我已經不想繼續經商了。」
「什麼意思？」
「這些年一直和資本、數字打交道，我早就累了。」
蕭凱認真看著她。
「我原本回國，就是想徹底退出，提前退休，過些普通日子。」
「如果您願意，我想把海外產業交給您管理。」
夏晚檸先是一愣，隨後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
「你想休息就安心休息，公司的事全部交給媽媽。」
「別說幾家公司，就算規模再大一些，媽媽也能替你穩住。」
從這一刻起，蕭凱真正攤開全部身家的倒計時，只剩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