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凱坐進駕駛位,第一次親自駕車離開辰樾一號院。
路邊一名年輕人剛拿出手機,布加迪便從他面前疾馳而過。
「臥槽,這是什麼車?」
「布加迪?不會吧,雲州什麼時候出現這種車了?」
「快拍下來!」
一輛計程車里的司機也忍不住伸長脖子。
「這車得多少錢?」
「聽說頂級款要上億!」
「上億的車在街上跑?車主到底什麼身份?」
隨著布加迪駛入商圈,沿途的目光越來越多。
有人停在路邊拍攝,有人追著車輛跑了幾步,還有人直接將視頻發到社交平台。
「雲州萬達出現全球唯一布加迪!」
「價值上億的頂級超跑,車主身份神秘!」
「這車是衝著雲端會所去的!」
短短几分鐘,商圈門口便聚集了不少圍觀人群。
布加迪停在雲端會所入口處。
王撕蔥已經提前到了。
他坐在會所外的休息區,身邊沒有帶太多人,只安排了一名助理陪同。
聽到外面傳來的轟鳴聲,他抬頭看去。
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輛布加迪緩緩停下,車門打開,蕭凱從車內走了下來。
王撕蔥雖然不懂所有車型,卻一眼認出了這輛車的價值。
這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普通超跑,而是全球僅此一台的頂級車型。
周圍的顧客也紛紛圍了過來。
「是那輛車的車主!」
「太誇張了,這車真的是上億嗎?」
「車主好年輕。」
王撕蔥看著蕭凱走近,心裡剛剛壓下去的那點不服,又被這輛車重新勾了起來。
不就是一輛車嗎?
他家裡也有很多豪車。
雖然沒有這一輛稀有,但論總價值,絕不比蕭凱差。
想到這裡,他重新擺出輕鬆隨意的姿態,起身迎了上去。
「蕭少,終於見面了。」
王撕蔥伸出手,臉上掛著自認為熟絡的笑容。
蕭凱與他握了一下,隨即鬆開。
「王少。」
「別叫得這麼生分。」
王撕蔥拍了拍他的手臂,故意擺出江湖大哥般的豪爽姿態。
「我和夏姨認識幾十年了,咱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你剛回國,很多國內的事情還不熟,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我在雲州多少還有點面子。」
周圍幾名路人聽見這話,紛紛朝王撕蔥看去。
他們顯然認出了這位經常出現在新聞里的富二代。
「那不是王撕蔥嗎?」
「他居然親自出來接人?」
「對面那個年輕人是誰,能讓王少這麼客氣?」
王撕蔥聽見周圍的議論,心裡頗為得意。
他故意沒有急著帶蕭凱進會所,而是站在門口繼續攀談。
「說實話,我交朋友從來不看對方有多少錢。」
「錢這種東西,夠用就行。真正重要的,是性格和圈子。」
「當然,我自己也沒什麼好炫耀的,手裡大概六十億資產,平時隨便投資一點項目,也足夠生活。」
他說得輕描淡寫,眼神卻始終觀察著蕭凱的反應。
只要蕭凱露出驚訝,或者主動詢問他的資產情況,他就能趁機把場面拿回來。
可蕭凱只是看著他,神情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王撕蔥心裡一堵,語氣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對了,我比你大幾歲。」
「你是九一年出生的吧?按年齡算,我應該比你大兩歲。」
「以後別叫王少了,顯得太客氣。」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帶著笑。
「叫我哥。」
周圍幾名路人明顯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王撕蔥是在借著年齡和身份壓蕭凱一頭。
他剛才說自己不看財富,現在卻又反覆強調六十億身家,擺明了是在試探和拿捏。
王撕蔥雙手插在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等著蕭凱開口。
只要對方喊出一聲哥,他今天就算找回了場子。
蕭凱卻沒有立即回答。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王撕蔥,神色始終淡然。
隨後,他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你爸,給我敬過茶。」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了王撕蔥耳邊。
他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
旁邊的助理更是直接愣住,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卻能看出王撕蔥的氣勢瞬間變了。
剛才還主動讓蕭凱叫哥,轉眼間卻被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
王撕蔥盯著蕭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當然知道蕭凱說的不是玩笑。
父親王建霖執掌萬達多年,國內商界能夠讓他主動敬茶的人,屈指可數。
可蕭凱年紀和自己差不多,憑什麼讓父親敬茶?
難道這個人的身份,遠比網上公開的資料更加恐怖?
「你……認識我爸?」
王撕蔥的聲音明顯低了幾分。
「見過幾次。」
蕭凱神色平靜。
「你爸對我很客氣。」
一句很客氣,直接讓王撕蔥心頭一沉。
他原本還打算利用年齡、資產和國內圈層壓蕭凱一頭,沒想到自己剛擺出架勢,對方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的底氣全部壓了回去。
王撕蔥沉默片刻,臉上擠出笑容。
「既然都是熟人,那就別這麼見外。」
「我比你大兩歲,叫哥確實有點不合適。」
「以後咱們各論各的。」
他語速很快,像是生怕蕭凱繼續追問。
「你叫我撕蔥,我叫你蕭哥,怎麼樣?」
蕭凱看了他一眼。
王撕蔥心裡一緊。
下一秒,他直接向前一步,雙膝彎曲,竟然當著會所門口所有人的面跪了下去。
「蕭哥!」
這一聲喊得乾脆利落。
周圍瞬間安靜。
剛才還在拍攝豪車的路人全都停下動作,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了王撕蔥。
有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王撕蔥跪下了?」
「他喊對方什麼?蕭哥?」
「這年輕人到底是誰啊?」
「能讓王少當眾下跪,這也太誇張了吧!」
王撕蔥卻顧不上周圍人的目光。
他剛才只是試探,可蕭凱一句話已經讓他明白,自己和對方根本不在同一個層級。
既然如此,繼續裝腔作勢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他從小確實驕傲,也習慣了別人捧著自己。
但那份驕傲建立在王家和父親的實力之上。
如今遇到一個連父親都要敬茶的人,他沒有繼續端著的資格。
「蕭哥,剛才是我不懂事。」
「以後咱們各論各的,你是你,我是我,您別和我計較。」
蕭凱沒有讓他繼續跪著。
「起來吧。」
王撕蔥立即站起身,動作比剛才還要麻利。
蕭凱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進去說。」
「好,蕭哥裡面請。」
王撕蔥連忙側身讓開,態度恭敬得像個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