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壓三十年的恨意,在這一刻全部撕開。
「後來蕭德運死了,晚檸重傷昏迷,還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我看著那兩個孩子,就像看見蕭德運還活著。」
「所以我讓人抱走了女嬰。」
「半個月後,又讓人帶走了你。」
蕭凱的拳頭驟然握緊。
李木卻越說越痛快。
「我要讓她一輩子找不到孩子!」
「我要讓她每天活在痛苦裡,讓她明白選擇蕭德運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可她醒來後沒有倒下,反而建立了遠東集團。」
「她越成功,我就越恨。」
「所以我拉攏井下財團,想毀掉遠東,讓她失去最後的依靠。」
蕭凱聲音冰冷。
「我妹妹在哪裡?」
李木靠在椅背上,重新露出笑容。
「三十年了,你以為還找得到證據?」
「醫院沒了,檔案沒了,當年辦事的人也早就不知去向。」
「就算我現在承認,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他看著蕭凱,笑容越發囂張。
「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當年沒有直接除掉你們兄妹。」
面對李木的瘋狂叫囂,蕭凱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你以為,我今天過來,只是為了聽你承認罪行?」
李木臉上的笑容一僵。
蕭凱抬起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李木,三天前,我就已經查清楚了所有真相。」
「從你三十年前安排人抱走女嬰,到後來暗中推動遠東集團陷入困境,再到你聯繫井下財團惡意收購,所有證據,我都已經掌握。」
李木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
「這三天,我一直沒有動你,只是在等。」
蕭凱抬眼看向他。
「等你把最後的底牌全部露出來。」
李木臉上的囂張迅速褪去。
「不可能!」
「你不可能查到當年的事!醫院已經解散,所有檔案都沒了,知道真相的人也早就死了!」
「你說得沒錯。」
蕭凱靠在椅背上,語氣冷淡。
「當年的線索確實斷了,但我不需要只靠當年的檔案查你。」
「你這些年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會留下痕跡。資金流向、人員往來、離岸帳戶、交易記錄,還有你與井下財團之間的聯繫,全部都在這裡。」
蕭凱將一份文件丟到桌上。
文件散開,裡面是一張張轉帳記錄和通訊往來。
李木掃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李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接通電話。
「什麼?」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你先穩住,不要慌,我馬上想辦法!」
電話掛斷不到十秒,第二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李木接通後,臉色更加難看。
「你說井下財團停止合作?他們怎麼敢!」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先把資金調回來!」
「什麼?帳戶被凍結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額頭上滲出大片冷汗。
接連幾通電話打進來,每一個消息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在李木身上。
富際投資集團的海外帳戶被凍結。
名下幾家公司的股價遭到拋售。
多家銀行同時收回授信。
原本還在合作的供應商,也紛紛發來解約通知。
李木拿著手機的手不斷發抖,臉色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蕭凱平靜地看著他。
「現在知道了嗎?」
李木抬起頭,眼神里只剩下恐懼。
「是你做的?」
「你覺得呢?」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要讓你失去所有東西。」
蕭凱伸手指向桌上的文件。
「就在剛才,我已經通過安瀾基金會完成了對富際投資集團百分之五十五股份的收購。」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富際投資集團的實際控制人。」
李身體一晃,險些跌坐在地。
「不可能!」
「富際投資集團的股份很分散,我手裡有百分之三十七,其他股份都掌握在不同股東手裡。你怎麼可能在三天內拿到百分之五十五?」
「因為他們都知道,繼續跟著你,只有死路一條。」
蕭凱按下遙控器。
辦公室里的大屏幕亮了起來。
上面顯示著一份實時股權結構圖。
安瀾基金會百分之五十五。
其餘股東的持股比例,被清清楚楚地列了出來。
李木盯著那張圖,嘴唇不停顫抖。
他苦心經營了三十多年的公司,竟然在短短三天之內易主。
蕭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另外,你這些年通過虛假貿易、關聯交易和離岸帳戶偷稅漏稅的證據,我也已經提交給了相關部門。」
「金額超過十七億元。」
李木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
「你不能這樣做!」
「為什麼不能?」
「我幫過夏晚檸!遠東集團當年最困難的時候,是我拿出二十億幫她渡過難關!」
「所以你就覺得,自己可以用這份恩情掩蓋所有罪行?」
蕭凱盯著他。
「你拿出二十億,是為了讓她感激你,也是為了讓自己更容易接近遠東的核心。」
「這些年,你利用她對你的信任,竊取商業資料、操控集團危機,還把遠東推到井下財團面前。」
「你所謂的幫助,不過是更長遠的算計。」
李木臉色青白交替,嘴唇動了幾下,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一次,電話來自負責融資項目的團隊。
李木剛接通,便聽見對方急促的聲音。
「李董,百億融資計劃已經被叫停了。」
「什麼?」
「牽頭機構全部退出,監管部門也已經介入調查,項目無法繼續推進。」
「你們不能停!這個項目一旦停下來,公司會……」
李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苦心籌備了兩年的百億融資計劃,徹底結束了。
資金鍊斷裂,股東拋售,銀行收回貸款,違法證據被提交。
這座他用了三十多年搭建起來的商業帝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辦公室外,秘書和幾名高管不安地站在門口。
裡面傳出的聲音,他們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一個高管臉色慘白,低聲說道:「公司真的完了。」
另一人咽了口唾沫。
「李董剛才還說蕭凱只是個年輕人,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