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回車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平時沒事看了一些醫書，學了一點。」陸沉系好安全帶，發動了引擎。
「看醫書就能救人？你這天賦也太離譜了！」妹妹嘖嘖稱奇。
小北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我爸一直都這麼厲害，我早就習慣了。」
陸沉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握著方向盤，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著一件事——他需要去買一套銀針。今天這種情況，如果有銀針在手，他完全可以在救護車到來之前用針刺幾個關鍵穴位來疏通心脈，效果會比單純的胸外按壓和內關按壓更好。而且以後說不定還會遇到類似的情況，有一套銀針在身邊，總是有備無患。
車子重新上路，拐了兩個彎之後，那棟熟悉的紅磚洋房出現在了視野中。院子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光，透過一樓的窗戶可以看到他爸在客廳里走動的身影。
陸沉把車停在門口，熄了火。三個人下了車，小北第一個沖向了大門，一邊跑一邊喊：「爺爺奶奶！我來了！」
陸沉跟在後面，看著小北衝進大門，聽到屋裡傳來他媽驚喜的聲音：「哎喲！小北來了！讓奶奶看看！長高了沒有！」
他站在門口，嘴角帶著笑意，正準備進門的時候，摸到了口袋裡那張名片。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沈清悅，盛安集團副總裁，下面印著一行手機號碼。
他看了一秒，把名片重新放回口袋裡，沒有拿出手機來添加聯繫人。人家現在還在醫院忙著照顧老人，在說了現在他也用不著他們的感謝，當時救人也就是路過看到有人需要幫助順手幫一把。
他走進門，客廳里暖黃的燈光籠罩著一切。他媽正拉著小北的手上下打量，他爸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妹妹已經癱在了另一張沙發上，正在拆一包零食。
「爸，你快來！」小北朝他招手，「奶奶說晚上做了好多菜！」
「來了。」陸沉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在家人中間坐了下來。
窗外，魔都的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城市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這棟老洋房裡，第一次充滿了家的溫度和氣息。
餐桌是一張深褐色的實木長桌，能坐八個人。陸沉搬進來之後很少正式用過這張桌子，平時一個人吃飯都是在廚房的島台上解決的。今天第一次，這張桌子上擺滿了菜——他媽下廚做的，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空心菜、西紅柿炒雞蛋、一碗酸辣湯。菜式簡單，但每一道都是家裡人愛吃的口味。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來。他爸坐在主位，他媽坐在他旁邊，陸沉和小北坐在一側，妹妹坐在另一側。暖黃色的吊燈在頭頂亮著，飯菜的熱氣裊裊上升，混合著家常菜的香氣。
「來，小北，嘗嘗奶奶做的排骨。」他媽夾了一塊最好的肋排放進小北碗裡。
「謝謝奶奶！」小北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好吃！比外面的好吃一萬倍！」
「好吃你就多吃點，在你爸這兒多住幾天，奶奶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好！」
陸沉端起飯碗，剛扒了兩口飯，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張二鳴。
他放下筷子，接通了電話：「張總？」
「陸先生，回魔都了沒有？」電話那頭傳來張二鳴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
「今天剛到的，下午的飛機。」
「那巧了，我後天要來魔都開個會，有空出來吃個飯不？上次電話里就說好了，剛好這次有機會。」
「行，張總你到了跟我說，我請你吃飯。」
「那就這麼說定了。行了，不打擾你吃飯了，後天到了再聯繫。」
「好，張總再見。」
掛了電話，陸沉把手機放回桌上。他媽問了一句：「誰啊？聽你叫張總？」
「一個朋友，做網際網路的，後天來魔都出差，約我吃個飯。」
「哦。」他媽沒有多問，又給小北夾了一塊排骨。
陸沉端起飯碗繼續吃飯。他和張一鳴之前就通過一次電話，那次是拿到字節股份之後，張一鳴親自打來寒暄了幾句。今天是第二次通話。他沒什麼要和這些大佬聊工作的欲望，他現在就想躺平，陪陪家人，過過舒坦日子。不過既然人家主動約了，見一面吃頓飯也無妨。
吃完飯，陸沉搶著把碗洗了。他媽想攔，被他推回了客廳：「媽，你歇著，今天我洗。」
他站在廚房的水槽前，熱水沖刷著碗碟上的油污，窗外傳來小北和妹妹在客廳里笑鬧的聲音。他爸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播放著新聞聯播。他媽在旁邊剝著一個橘子，時不時往小北嘴裡餵一瓣。
陸沉洗完碗，擦乾手，走到客廳門口，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這幅畫面。暖黃的燈光，家人的笑聲，電視裡播音員平穩的語調——這一切組合在一起，讓他心裡生出一種踏實的滿足感。
與此同時，魔都市中心的一家日料店裡，李婉正和兩個閨蜜吃著晚飯。
一個是方晴，在一家外資企業做HR。另一個是宋雨晴，都是大學同學，公關公司總監。三個人約了今晚逛街，逛累了就找了家日料店坐下來吃飯。
「你家小北呢？今晚誰帶？」方晴夾起一片三文魚，蘸了蘸醬料。
「在他爸那兒。」李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陸沉把他爸媽從老家接來魔都了，讓小北過去陪爺爺奶奶住幾天。」
「喲，陸沉？」方晴挑了挑眉，「不是聽你們說他不是回老家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到的。他爸媽第一次來魔都，老人家想孫子，就讓小北過去住幾天。」
宋雨晴聽到陸沉的名字，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不動聲色地繼續吃東西。她喜歡陸沉這件事，藏在心裡很多年了。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李婉就已經懷了小北，和陸沉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