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還挺孝順的嘛。」方晴又夾了一塊北極貝，「對了，他到底是怎麼發財的？你知道內幕不？」
李婉搖了搖頭：「他不跟我說這些。我就知道他買了房子，給他爸買了車，別的他也不提。」
方晴放下筷子，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八卦的興奮勁兒：「李婉，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現在真該好好想想怎麼跟他復婚。你看他現在的條件，魔都的房子、好車，這不就是你當初想要的生活嗎？而且你們還有小北，這是最大的籌碼。」
李婉沒有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再說了，你不覺得奇怪嗎？」方晴往前湊了湊，「你們剛離婚他就發達了，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貓膩？你當初跟他離婚，不就是因為他沒錢、看不到未來嗎？現在人家有錢了，你反倒成了外人，這虧不虧啊？」
李婉的臉色變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中。方晴的話戳到了她的痛處——她當初離婚的理由確實很簡單，就是覺得陸沉沒出息，一輩子也就那樣了，跟著他看不到希望。可現在陸沉突然暴富，她心裡要說沒有後悔，那是騙人的。
宋雨晴在旁邊聽著，一直沒有插話。她心裡很清楚陸沉有錢，至於錢是怎麼來的她也沒聽人說過，只聽陸沉提過是做投資掙的，但馬華騰約陸沉吃飯，陸沉的房、車都說明他是真的發達了，而且不是那種虛張聲勢的暴發戶。但她不想在李婉面前說太多，一來不想顯得自己對陸沉過於關注，二來她也確實不希望李婉和陸沉復婚。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李婉放下茶杯，勉強笑了一下，「他自己的事他自己做主，我管不著。」
方晴撇了撇嘴，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眼神里分明寫著「你遲早會後悔的」。
宋雨晴默默地夾了一塊壽司，心裡在想別的事。
第二天早上，陸沉起了個早。
他開車送小北去上學。庫里南停在老洋房門口的時候，鄰居家出門遛狗的中年男人多看了好幾眼，但陸沉沒有在意。小北背著書包從屋裡跑出來，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熟練地系好安全帶。
「爸，今天晚上你還來接我嗎？」
「來。」
「太好了！」小北靠在座椅上，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我真想讓爺爺奶奶一直住在魔都，這樣我就能經常見到他們了。」
陸沉沒有接話，但心裡默默地記著一件事，他一直打算趁著父母年齡還不算太大現在還能走動讓他們多出去走走。
到了學校門口，小北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爸，那我進去了。」
「去吧，好好學習。」
「知道啦！」小北跳下車，關上車門，朝校門口跑去。跑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朝他揮了揮手，然後消失在了校門裡。
陸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發動引擎離開。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開了手機地圖，搜索了一下附近的醫療器械用品店。魔都的中醫藥氛圍濃厚，賣針灸針的店鋪並不難找。他選了一家位於老城區的中醫器械專營店，評分很高，評價里有人說這家店開了二十多年，很多老中醫都在這裡買針。
車子拐過幾條街道，在一家掛著「同仁堂器械」招牌的店鋪門口停了下來。店面不大，門臉古色古香，櫥窗里陳列著幾具人體經絡模型和一些中醫典籍。
陸沉推門走了進去。店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材氣味，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中醫器械——艾灸條、拔罐器、刮痧板、脈枕，以及各種規格的針灸針。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戴著老花鏡，正在用毛筆抄寫什麼東西，看到有客人進來，放下筆抬起頭來。
「小伙子，需要點什麼？」
「老闆，我想買一套銀針。」
老先生打量了他一眼：「學中醫的？」
「不是，自己感興趣，想買一套備著。」
老先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從身後的柜子里取出一個長方形的木盒，放在櫃檯上打開。木盒裡襯著深藍色的絨布，上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從細到粗幾十根銀針，針身修長，在日光燈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這套是蘇州產的，手工打磨，韌性好，鋒利度高。長度從半寸到四寸都有，常用的規格都齊了。」老先生拿起一根最細的針，用手指輕輕捻了一下，「你試試手感。」
陸沉接過那根針，捏在指尖。針身的質感很好，不軟不硬，彈性適中。他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捻動了一下針柄，針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細微的弧線。腦海中大師級醫學技能帶來的知識讓他本能地就能判斷出這套針的質量——雖然不是頂級定製的那種，但在市售品中已經算是上乘了。
「多少錢？」
「八百六。」
「我要了。」陸沉沒有還價，直接掃碼付了款。
老先生把木盒蓋上，又從一個抽屜里拿出一小瓶醫用酒精和一包消毒棉片，一起放進袋子裡：「送你的，買針的人一般都需要這些。」
「謝謝老闆。」
陸沉提著裝有銀針的布袋走出店鋪，坐回車裡。他把木盒拿出來，再次打開，看著絨布上那排整齊的銀針，手指輕輕拂過針身。有了這套針，如果再遇到昨天那樣的情況，他就有更多的應對手段了。
他把木盒合上，放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引擎。
早上七點半，陸沉準時醒了。
他洗漱完下樓的時候，他媽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鍋里煮著麵條，灶台上擺著一碗調好的辣椒蘸水，蔥花和蒜末切得細細的，飄著一股熟悉的香味——和他在老家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媽，早。」
「快去叫小北起床，別遲到了。」
陸沉敲了敲小北的房門，推開門縫喊了一聲：「起床了，該上學了。」
床上那團被子蠕動了一下，探出一個亂糟糟的腦袋：「爸……幾點了？」
「七點四十了，再不起來真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