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了她一眼，沒有推辭，拿出手機讓她掃了碼。兩個人加上微信之後，沈清悅收起手機，又看了張二鳴一眼：「張總和陸先生是朋友？」
「剛認識不久，但很投緣。」張二鳴笑著說，「陸老弟這個人不錯，沈總你多接觸接觸就知道了。」
「張總都這麼說了，那我更得好好認識了。」沈清悅笑了笑，然後對陸沉說，「陸先生，您明天中午有空嗎？我想請您吃頓飯，當面感謝。」
陸沉想了想，明天中午確實沒什麼安排：「行，明天中午可以。」
「那好，我訂好地方發給您。」
三個人在門口又聊了幾句，張二鳴的車先到了，他跟大家道了別，上車離開了。沈清悅的車還沒到，她和陸沉並排站在門口等車，夜風吹過來，帶著江水的濕氣和初秋的涼意。
「陸先生，您是做什麼行業的？」沈清悅隨口問了一句。
「無業游民。」陸沉笑了笑。
沈清悅顯然不太相信這個答案——一個能讓張二鳴親自請吃飯的「無業游民」，怎麼看都不簡單。但她沒有追問，只是笑著說：「那陸先生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找我。」
「好，謝謝。」
沈清悅的車到了，是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她上車前回頭看了陸沉一眼：「那明天見。」
「明天見。」
車子駛離，陸沉也掏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他站在外灘的夜色中，看著黃浦江對岸的燈火，腦子裡回想了一下今晚的兩場相遇——一場是和張二鳴的股份對話，一場是和沈清悅的偶遇。他對沈清悅確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雖然對方是個大美女，但他剛離婚不久，對這些事情暫時提不起興趣。明天去吃頓飯，也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陸沉被鬧鐘叫醒。
他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小北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擺著一碗粥和一個荷包蛋，正拿著勺子慢吞吞地往嘴裡送。他媽坐在旁邊，一邊剝著雞蛋一邊念叨：「慢點吃，別燙著。」
「媽，早。」
「早，你快坐下吃，一會兒該遲到了。」
陸沉在小北對面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米粒熬得軟爛，入口有一股淡淡的清甜——現在家裡用的米都是陸沉的靈泉空間裡面種植的，跟魔都超市里買的不一樣。
吃完早飯，陸沉拿起車鑰匙：「走吧，送你上學。」
小北背起書包，跟爺爺、奶奶說了聲「爺爺、奶奶我走了」，就跟著陸沉出了門。庫里南安靜地駛出老洋房的院門，沿著清晨的梧桐小道一路向北。小北坐在副駕駛上，低著頭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
到了學校門口，陸沉把車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小北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準備下車的時候，旁邊一個背著粉色書包的女生正好也走到校門口，看到小北從庫里南上下來，眼睛亮了一下，跑過來喊了一聲：「陸小北！」
小北回頭：「林曉萌？早啊。」
女生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陸沉，小聲問了一句：「那是你爸爸？」
「對啊。」
「你爸爸好年輕啊！」女生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然後笑著跑進了校門。
小北撓了撓頭，回頭沖陸沉擺了擺手：「爸，我進去了。」
「去吧，放學我來接你。」
「好。」
看著小北的身影消失在教學樓里，陸沉才發動引擎離開。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路上繞了一段，去了一家老字號的包子鋪，買了幾籠蟹黃包和幾袋豆漿帶回去給家人嘗嘗。
回到家，一家人已經收拾好了。他爸換上了昨天買的新衣服，一件淺灰色的polo衫，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妹妹穿了一條新裙子，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哥，好看不？」
「好看。」
「你都沒仔細看！」
「好看，我說好看就是好看。」
妹妹哼了一聲，但嘴角是翹著的。
「走吧，今天帶你們去逛逛新天地。」陸沉把包子放在桌上，「媽，你們先嘗嘗我剛買來的包子。」
他媽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一大早專門去買了包子回來，嘴上說著「花那個錢幹什麼」，手上卻已經拿起了一個，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是滿意的。
一家人吃完早飯，陸沉開車帶著父母和妹妹出了門。新天地的石庫門建築群里遊人如織，他爸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停下來看看那些老建築的磚牆和雕花窗欞，嘴裡念叨著「這房子有年頭了」。妹妹舉著手機到處拍照，拉著他媽在各種好看的牆角前面擺姿勢。陸沉跟在最後面，看著一家人的背影，心裡覺得踏實。
逛到中午，一家人在新天地附近找了一家本幫菜館坐下來吃飯。菜上得很快，糖醋排骨、響油鱔絲、醃篤鮮、草頭圈子，都是經典的上海菜。他爸夾了一筷子鱔絲放進嘴裡嚼了嚼，評價了一句：「味道還行，但總覺得不如家裡的好吃。」
他媽也附和：「是啊，家裡的菜吃起來就是不一樣。」
陸沉笑了笑，沒有接話。他知道為什麼——自從得到那個空間之後，家裡吃的喝的，除了肉類是在外面買的，蔬菜、大米、食用油全都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那些食材的品質根本不是外面能比的，別說普通餐館了，就是米其林三星也比不了。但他不能明說，只能笑笑。
「外面的飯就是這樣，吃個新鮮。」他隨口應付了一句，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正吃著飯，陸沉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魔都。他放下筷子接通：「喂，你好。」
「陸先生您好，我是金融大廈資產管理部的負責人，姓王。冒昧打擾您，是想跟您匯報一下大廈目前的運營情況。另外下個月的租金馬上就到收繳期了，想跟您確認一下帳務對接的事宜。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我過來跟您做一個詳細的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