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對父母說：「爸，媽，你們陪沈老爺子慢慢吃，我們去去就回。」
「去吧，路上小心。」陸母叮囑道。
「注意安全。」陸父也補了一句。
三個人出了門，上了沈清悅的車，司機開著車，一路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沈清悅的公司位於浦東新區的一棟甲級寫字樓里，整棟樓燈火通明，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車停在地下車庫，三人乘電梯直達二十八樓。
電梯門一打開，一股緊張的氣氛就撲面而來。走廊里幾個員工匆匆走過，臉色都不太好。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沈清悅，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沈總您可算來了！技術部那邊都快急瘋了！」
「我知道了。」沈清悅快步走向技術部的方向，陸沉和妹妹緊跟其後。
技術部的辦公區里，七八個技術人員正圍在兩排顯示器前，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躁的氣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看到沈清悅進來，立刻迎了上來：「沈總，情況不太妙。」
「說具體點。」
「對方用的是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配合高級持續性威脅，我們的防火牆已經被突破了四層，核心資料庫暴露的風險很高。」中年男人的語速很快，「我們嘗試了反向追蹤，但對方的IP經過了至少六層代理，根本追查不到源頭。」
「數據有沒有泄露？」
「目前還沒有，但再這樣下去，最多還有一個小時，核心數據就會被攻破。」
沈清悅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很清楚那些核心數據意味著什麼——併購案的報價方案、盡職調查報告、談判底線策略，如果這些東西落到競爭對手手裡，整個併購案就會功虧一簣，公司的損失將以億為單位計算。
「讓我看看。」陸沉忽然開口。
中年男人這才注意到沈清悅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質疑：「你是？」
「我朋友，懂一些技術，讓他試試。」沈清悅說。
中年男人顯然不太信任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但沈清悅發了話，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側身讓開了一個位置。
陸沉在一台空的電腦前坐下來，雙手放在鍵盤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神級黑客技術的知識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那些複雜的網絡協議、漏洞利用方法、滲透測試技術、加密解密算法，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睜開眼睛，雙手開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屏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一串串命令行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中年男人原本還帶著幾分輕視的表情，在看到陸沉的操作速度之後，逐漸變成了震驚。這個年輕人的手速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幾乎跟不上屏幕上的變化。
「他在幹什麼？」另一個技術人員湊過來，低聲問道。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他也看不懂陸沉在做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的操作水平遠超在場的所有人。
五分鐘後，陸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好了。」
「好了？」中年男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對方的攻擊已經被擋住了，我在我們的防火牆外層部署了一套動態防禦系統，可以自動識別並攔截所有的異常流量。」陸沉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串數據，「你看這裡，攻擊流量已經從峰值降到了接近於零。」
中年男人湊近屏幕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屏幕上那條代表攻擊流量的曲線，確實已經變成了一條近乎水平的直線。
「這……這怎麼可能？」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陸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在鍵盤上敲擊著。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快了，屏幕上跳出的代碼窗口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桌面。
「你又在做什麼？」沈清悅忍不住問道。
「既然他們敢來，總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陸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的手指在回車鍵上重重一敲。
屏幕上彈出一個進度條，上面顯示著一行字——「正在入侵目標系統……10%……25%……50%……75%……100%」
進度條走完的那一刻，屏幕上彈出了一個窗口，裡面顯示著一台遠程伺服器的桌面畫面。桌面上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文件，其中一個文件夾的名字赫然寫著「Project_Shark」——鯊魚計劃。
「這就是攻擊我們的那家公司。」陸沉指著屏幕說，「他們的伺服器已經被我完全控制了。」
整個技術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個遠程桌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他們拼盡全力都無法抵擋的攻擊，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不堪一擊。更可怕的是，他不僅擋住了攻擊，還反過來把對方的整個系統都給黑了。
沈清悅愣愣地看著陸沉的背影，心裡翻湧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陸沉沒有在意周圍的目光，他快速瀏覽了一下對方的文件目錄，找到了幾份關鍵資料。他轉過頭來，對沈清悅說：「他們手上有一份你們的併購方案草案，應該是通過某種渠道獲取的早期版本。不過你放心，他們沒有拿到最終的報價方案。」
沈清悅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沒有陸沉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要不要我把他們的伺服器徹底格式化？」陸沉問得很隨意，像是在問要不要順便倒杯垃圾。
沈清悅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搖了搖頭：「算了，給他們一個警告就行。要是再有下次，你再出手也不遲。」
陸沉點了點頭，在對方的桌面上留下了一個文本文檔，裡面只寫了一行字——
「這次只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