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啊？」陸小北終於忍不住問道，「穿成那樣，也太好認了吧。」
「一個駱駝國的王子。」
「王子？！」陸小北瞪大了眼睛，「真的是王子？」
「嗯，應該是。」
「那……那他為什麼要跟我們聊天啊？」
「因為他覺得你爸有趣。」陸念在旁邊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爸這個人吧，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關鍵時刻總能給人驚喜。哥！我都不知道你還會駱駝語。」
「自學了一點。」陸沉輕描淡寫地說。
「自學了一點就能跟駱駝王子聊得熱火朝天？」陸念顯然不信，但她也沒有追問下去，「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反正你這個哥哥，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陸沉笑了笑，沒有接話。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大約十幾分鐘，陸沉腦海中的系統終於發出了提示音。
「叮——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京都『大成律師事務所』100%所有權已轉入宿主名下。相關法律文件已妥善安排，宿主可隨時前往律所進行交接。」
陸沉腳步不停，面色如常，繼續帶著陸小北和陸念往前走。
「爸，我們還要走多遠啊？」陸小北在後面氣喘吁吁地問。
「差不多了，走到前面那個烽火台就回頭。」
「太好了……」
陸沉走在前面，嘴角微微上揚。
一萬米走完了，律所到手了，還和駱駝王子聊了一路。
從長城回來之後，陸小北累得連晚飯都沒怎麼吃，洗完澡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陸沉替他蓋好被子，關了燈，輕輕帶上門。下樓的時候，看到陸念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表情有些微妙。
「怎麼了？」陸沉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哥，你看這個。」陸念把手機遞了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平台的頁面，播放量已經超過了五十萬。視頻的內容正是昨天涮肉館裡那段衝突——不過拍攝角度明顯是店裡的某個顧客，畫面晃動著，能清晰地看到幾個日本人被圍毆的場景，配文寫著：「老字號涮肉館，幾個小日子嘴巴不乾淨，被教做人了。」
評論區已經炸了。
「解氣！這種人就該打！」
「有沒有完整版？我想看他們被揍的全過程。」
「在現場，我是那個摔碗的，這輩子沒這麼硬氣過。」
「雖然不支持暴力，但這波我站店家。」
「建議查一下這幾個人入境記錄，別是間諜。」
「樓上說得對，正常人來旅遊誰會擱那兒大放厥詞？」
「我一個朋友是日語專業的，他說那幾個小日子說的話比視頻里描述的還過分，涉及侮辱和否認歷史，換誰都得急眼。」
「朋友，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別揭穿我！」
陸沉劃了幾頁評論，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網友們的評論五花八門，有義憤填膺的，有調侃諷刺的，有分析法律的，還有編段子的，整體風向幾乎是一邊倒地支持店裡的人。
偶爾也有一兩條不同的聲音——「不管怎麼說，打人是不對的」「萬一引發外交糾紛怎麼辦」——但這樣的評論剛一出現，就被鋪天蓋地的回覆淹沒了：
「聖母院塌了你去那兒唱聖歌行嗎？」
「外交糾紛？他們辱華的時候怎麼不怕外交糾紛？」
「建議你先把歷史課本翻一遍再上網。」
「你猜大使館會不會為了四個尋釁滋事的流氓出面？」
「我支持依法處理，前提是先讓他們把說過的話吞回去。」
陸沉把手機還給陸念，正要說什麼，他自己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是沈清悅。
他接起電話：「喂，清悅。」
「陸沉！」沈清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你們昨天是不是在涮肉館跟幾個日本人幹了一架？」
「你怎麼知道的？」
「陸念跟我說的啊！」沈清悅說，「她剛才在微信上跟我說了事情的經過，我一看，好傢夥，網上都已經傳開了。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看那個視頻了嗎？」
「剛才看了一下，五十多萬。」
「五十多萬？那是兩個小時前的數據了！」沈清悅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急切，「現在已經破一百萬了！而且好幾個大V都轉發了，評論區的畫風你看了嗎？」
「看了，網友們很有才。」
「豈止是有才，簡直是才華橫溢！」沈清悅笑了起來，「我給你念幾條啊——『建議把這四個人的發言列印出來，貼在日本駐華大使館門口，讓他們的同胞看看什麼叫丟人現眼』；『我爺爺當年參加過抗戰，他說要是他年輕六十歲，這幾個人的牙一顆都剩不下』；還有一條更絕的——『涮肉館老闆：今天的單全免，算我給抗日事業做的貢獻』。這條點讚都快十萬了！」
陸沉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過說正經的，」沈清悅的語氣稍微收斂了一些，「這件事在網上發酵得這麼快，會不會給你們帶來什麼麻煩？畢竟涉及到外國人，萬一有人較真……」
「放心吧，店裡有監控，老闆第一時間就把監控關了，沒有留下完整的視頻證據。而且那幾個日本人先挑釁的事實很清楚，店裡那麼多證人，就算有人想追究，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那就好。」沈清悅鬆了口氣，「對了，你們接下來什麼安排？還在京都待多久？」
「應該還會待兩天，小北還想逛逛。」
「那行，等你們有空了，一起吃個飯。」
「好。」
掛了電話，陸沉坐回沙發上。陸念抬起頭看著他：「沈清悅打的？」
「嗯，她也看到視頻了。」
「她怎麼說？」
「說網友們很有才。」
陸念笑了笑，又把手機遞過來：「你再看看這條。」
陸沉接過來一看，是一個微博帳號發的帖子，配圖是一張涮羊肉的照片，文案寫著：「事發時正在隔壁桌吃飯，嚇得我筷子都掉了。但有一說一，他家的手切鮮羊肉是真的好吃，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