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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軍訓風波,教官竟是我的退役保鏢

2026-10-12 09:25:34 作者: 朗朗8

  尖銳的集結哨聲順著夜風颳過來。

  蘇木站起身。

  他把手裡那把沒吃完的花生米扔回破爛的塑料盤裡。

  他看了那個帶頭的刀疤臉一眼,下巴微微往下點了一下。

  刀疤臉一句話沒說。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薅住雷虎的頭髮。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直接往大排檔後面的黑巷子深處拽。

  雷虎嘴被堵著,喉嚨里發出漏氣的嗚嗚聲。

  地上的黃水混著紅油,被拖出一條長長的污濁水痕。

  幾百號黑西裝無聲無息地退回越野車裡。

  車門齊刷刷關上。

  引擎發動,十幾輛奔馳G級連車燈都沒開,悄無聲息地碾過墮落街的水泥路面。

  迅速消失在街角。

  整條墮落街死寂一片,只剩下烤爐里烤焦的肉串發出的滋啦聲。

  張豪還坐在沾滿油污的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王浩捂著肚子,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疼得直不起腰。

  李明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腿肚子還在控制不住地轉筋。

  「走。」

  蘇木走過去,伸手捏住王浩的胳膊,一把將他拽了起來。

  「回操場,拉練了。」

  折騰了一宿的夜間拉練,讓所有大一新生脫了一層皮。

  但真正的噩夢,是第二天的烈日。

  下午兩點。

  江海大學的三千米塑膠操場被太陽烤得發軟。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劣質橡膠味,混著幾千人身上散發出的酸臭汗味。

  

  熱浪貼著地面往上蒸,遠處的教學樓看著都有些扭曲。

  經管學院的方陣排在操場正中央。

  蘇木站在第二排。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他沒動,任憑汗珠砸在迷彩服發硬的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王浩站在他左邊。

  肚子上昨天挨的那一腳還在隱隱作痛。

  他死死咬著牙,身子在熱風中微微打晃,迷彩帽的帽檐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右邊的張豪更慘。

  他腳上那雙沾了啤酒沫的限量版AJ,被教官強制換成了硬底的軍用膠鞋。

  腳後跟磨出了幾個大血泡。

  每站一分鐘,鑽心的疼就順著小腿肚子往上爬,疼得他直咧嘴。

  「都給我站直了!」

  一聲暴喝在操場上空炸開,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總教官鐵手穿著深綠色的作訓服,腳踩黑色戰術靴。

  大步走在方陣間的過道里。

  他沒戴帽子,寸頭短得扎手。

  一道暗紅色的刀疤從左耳根一直劈到衣領里,像一條趴在脖子上的肉蟲。

  臉上的橫肉透著一股真正見過血的煞氣。

  鐵手停在一個體育生面前。

  抬起厚重的戰術靴,一腳踹在對方彎曲的膝蓋窩上。

  一米八五的體育生一個踉蹌,險些跪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

  「沒吃飯嗎!腰挺直!」

  鐵手的聲音像砂紙在鐵板上打磨。

  嚇得前排幾個女生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全校都知道,這屆總教官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早上剛把一個頂撞他的富二代按在單槓上吊了半個小時,手皮都磨破了。

  這會兒整個操場幾千人,沒人敢喘大氣。

  鐵手背著粗壯的雙手。

  戰術靴在發軟的塑膠地上踩出沉悶的咯吱聲。

  他順著方陣間的縫隙,一路巡視到經管學院這邊。

  目光像刮骨的刀子,在每一個新生的臉上狠狠刮過。


  他停在第二排的前面。

  視線掃過咬牙硬撐的王浩,掃過疼得呲牙咧嘴的張豪。

  然後,硬生生停在了蘇木的臉上。

  鐵手的呼吸猛地斷了。

  肺里的空氣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再也擠不出一絲。

  他粗大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背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攥成拳頭,粗糙的指甲直接掐進掌心的肉里。

  那張臉。

  那張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臉。

  就算化成灰,鐵手也絕對不會認錯。

  在西伯利亞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

  在死人堆成山的海外僱傭兵戰場。

  就是這個男人,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把他從死神手裡拽了回來。

  賜予他新生。

  賦予他暗影衛隊總教官的無上榮耀。

  暗夜君王。

  龍騰商會藏在最深處的絕對主宰。

  鐵手覺得兩條腿的膝蓋骨開始發酸。

  三十七度的高溫天,操場上熱得像蒸籠。

  他寬闊的後背卻「唰」地滲出一層冰涼的白毛汗。

  冷汗蟄著他脖子上的刀疤,又癢又疼。

  大腦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長年累月刻在骨子裡的服從和敬畏,徹底壓斷了他的理智。

  鐵手雙腿發軟。

  膝蓋一屈,猛地往下彎去。

  他就要當著全校新生的面,給這個穿著破迷彩服的大一新生跪下磕頭。

  「咳。」

  一聲極輕的咳嗽。

  蘇木微微低著頭,嗓子裡滾出半聲乾咳。

  聲音被操場上的熱風一吹就散了。

  但落在鐵手耳朵里,卻像是一記重錘死死砸在耳膜上。

  鐵手的膝蓋離塑膠跑道只剩不到十厘米。

  他硬生生剎住了下墜的勢頭。

  大腿的肌肉因為強行發力,痙攣著跳動了兩下。

  寬大的迷彩褲腿都在微微發抖。

  不能暴露老闆的隱藏身份。

  鐵手緊閉嘴巴,牙齒把舌尖咬破,嘗到了一股溫熱的鐵鏽味。

  他借著刺痛,強行把彎下去的膝蓋一點點撐直。

  因為動作太猛,身子晃了半圈。

  戰術靴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搓出一道刺眼的黑印。

  旁邊的學生全看傻了。

  他們不知道這個活閻王一樣的教官為什麼突然腿軟打晃。

  還以為是中暑要暈倒了。

  為了掩飾尷尬,鐵手猛地立正。

  戰術靴的腳跟重重磕在一起,發出一聲響亮的脆響。

  他挺直腰板,抬起粗壯的右手。

  對著蘇木的方向,敬了一個標準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軍禮。

  動作太僵硬,用力過猛。

  手掌揮破空氣,帶出一陣短促的風。

  王浩嚇得渾身一哆嗦,縮起脖子。

  他以為教官要動手打人,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

  張豪更是嚇得連呼吸都停了,雙腿死死併攏。

  蘇木沒動。

  眼神看著前排同學的迷彩帽沿,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鐵手的手舉在半空。

  敬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臉上的肌肉僵硬著,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胸前的衣服上。

  就在氣氛尷尬到快要凝固的時候。

  站在蘇木右邊隔了兩個位置的趙鵬,終於撐不住了。

  趙鵬是個嬌生慣養的本地富二代。

  平時連出門走兩步都要保姆打傘扇風。

  在毒太陽底下暴曬了兩個小時,他那張白淨的臉已經紅成了煮熟的螃蟹。


  鼻尖上的皮甚至開始往外翻卷。

  兩條胖腿抖得像篩糠。

  他看著鐵手停在這邊,還做了個奇怪的揮手動作。

  以為魔鬼教官要拿自己開刀。

  趙鵬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不管不顧地塌下肩膀,手哆嗦著往迷彩褲兜里摸。

  「報告……」

  趙鵬嗓子啞得像吞了一大把粗沙子。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沓揉得皺巴巴的紅色鈔票。

  足足有十幾張。

  紅彤彤的紙幣在刺眼的陽光下格外扎眼。

  他往前踉蹌了一步。

  直接打破了方陣整齊的隊列。

  手裡攥著那把錢,直接往鐵手的作訓服口袋裡塞。

  「教官……我真不行了。」

  趙鵬喘著粗氣,汗水流進嘴裡,連吐沫都咽不下去。

  「這錢您拿著買條好煙,兄弟們喝點茶水。」

  「讓我去醫務室躺會兒吧,我胸口疼得喘不上氣……」

  鐵手的軍禮剛放下。

  神經還處於極度緊繃和恐懼的狀態。

  老闆就在兩步之外站著。

  暗影衛隊的規矩,在君王面前,任何失態和污點都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現在,一個滿身臭汗的胖子,居然敢當著君王的面,拿一沓破錢來賄賂他。

  還要往他的口袋裡塞。

  鐵手臉上的那道刀疤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像一條活著的蜈蚣在肉里瘋狂扭動。

  暴戾的怒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燒紅了他的眼珠子。

  「啪!」

  鐵手掄起巴掌,狠狠拍在趙鵬的手腕上。

  清脆的擊打聲蓋過了操場上的風聲。

  趙鵬疼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手裡的紅鈔票天女散花一樣飛了出去。

  飄飄蕩蕩落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

  「賄賂教官?你想死是不是!」

  鐵手的怒吼聲像平地炸起的一聲驚雷。

  唾沫星子噴了趙鵬一臉。

  趙鵬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著迅速紅腫的手腕直打哆嗦,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鐵手猛地轉過身。

  手指著整個經管學院的方陣。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來,隨著呼吸劇烈跳動。

  「全班都有!」

  鐵手的聲音撕裂了操場上凝固的空氣。

  「向右轉!」

  「繞操場,十圈!」

  「跑不完,今晚誰也別想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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