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香水味湧進愛馬仕專櫃。
味道太濃,直接蓋住了空氣里的高級小牛皮香味。
女人踩著十幾厘米的恨天高。
細長的鞋跟鑿在羊毛地毯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禮服,大步跨進店門。
店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幹練女人。
她趕緊迎上前,臉上堆起職業的微笑。
「趙小姐,您……」
「滾開!」
趙璐璐粗暴地打斷了店長的話。
她從鑲滿水鑽的手拿包里抽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手腕猛地一甩。
「啪!」
堅硬的金屬黑卡直接砸在店長的鼻樑上。
卡片邊緣鑲嵌的碎鑽刮破了店長臉頰的油皮。
一道細長的紅血絲瞬間滲了出來。
黑卡彈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店長捂著臉往後退了半步。
強忍著疼,連眼淚都不敢掉。
「你們店裡是收容所嗎?」
趙璐璐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上下翻動。
她伸出戴著蕾絲手套的手,直直地指著站在櫃檯前的蘇木。
指甲上貼著長長的水鑽亮片。
「這種腳上沾泥的要飯花子,也配站在我的專櫃裡?」
她指著蘇木那雙藍色的塑料拖鞋。
滿臉掩飾不住的嫌惡。
「我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窮酸的餿味。」
「馬上叫保安過來!」
「把他給我打出去,把這塊地毯剪了重新換一塊!」
大中華區總裁就站在蘇木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剛才還在拿白手帕擦汗。
聽到趙璐璐的叫罵,他捏著手帕的手僵在半空。
頭皮瞬間麻了。
冷汗「唰」地一下冒出額頭。
順著他的鼻尖往下砸,落在地毯上。
他認識這個趙璐璐。
江海市商會副會長的乾女兒,平時仗著乾爹的勢,在各大奢侈品店橫行霸道。
是個出了名的難纏刺頭。
但今天。
她罵的人,是剛剛收購了全球頂級奢侈品聯盟的絕對主宰。
蘇木轉過頭。
視線落在地毯上那張金屬黑卡上。
他沒有發火,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你的客戶?」
蘇木看著旁邊狂抹冷汗的總裁,聲音平淡。
總裁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他趕緊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那張黑卡。
雙手捧著,連看都不敢看趙璐璐一眼。
「老闆,這是亞太區的至尊黑卡會員……」
總裁嗓子發乾,說話直打結。
趙璐璐聽到「老闆」兩個字,先是愣了一下。
她根本不認識這位常駐海外的大中華區總裁。
在她眼裡,這就是個穿著西裝的普通門店經理。
「什麼狗屁老闆!」
趙璐璐雙手抱在胸前,高聳的胸口劇烈起伏。
「在江海市,我乾爹就是最大的老闆!」
「我乾爹明天就要參加商會大選,接任正會長了!」
她下巴揚得高高的,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你們要是今天不把這個要飯的扔出去,我明天就讓人查封了你們的店!」
蘇木覺得耳朵有點吵。
這女人的嗓門太尖銳,震得玻璃展示櫃嗡嗡直響。
他把手插進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兜里。
「註銷她的卡。」
蘇木丟下這句話。
總裁如蒙大赦。
他趕緊掏出隨身的權限平板電腦。
對準黑卡上的條形碼掃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趙璐璐的會員檔案。
他大拇指重重按在紅色的「永久註銷」按鈕上。
「滴。」
平板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趙小姐,您的全球VIP資格已被永久褫奪。」
總裁看著趙璐璐,聲音恢復了資本高管的冷酷。
「從現在起,全球任何一家聯盟品牌,都不會再向您出售哪怕一根鞋帶。」
趙璐璐臉上的冷笑瞬間凍結。
厚厚的粉底似乎跟著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平板。
「你敢註銷我的卡?!」
她瘋了一樣撲向玻璃櫃檯,尖銳的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我這身衣服!我脖子上的項鍊!」
她指著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露背晚禮服,還有鴿子蛋大小的鑽石吊墜。
「這都是你們法國總部特批給我的!」
「你一個破經理,也敢動我?」
蘇木的視線掃過那串在燈光下閃瞎人眼的鑽石項鍊。
「查她的帳。」
蘇木拉過一把高腳凳,坐了下來。
塑料拖鞋踩在椅子的金屬橫槓上。
總裁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滑動。
調出內部的出借記錄。
「老闆,查到了。」
總裁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恭敬。
「這套高定禮服和鑽石項鍊,是公關部借出的贊助款。」
「原定明晚參加商會晚宴穿的,尾款一分沒付。」
「產權依然屬於品牌方。」
蘇木點點頭。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氣急敗壞的趙璐璐。
「把公司的東西收回來。」
蘇木的聲音很輕。
「就在這兒脫。」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直接在專櫃裡炸開。
趙璐璐雙腿發軟,往後退了一步。
細高跟鞋踩在地毯的流蘇上,差點崴了腳踝。
「你敢!」
她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破音。
「我乾爹會殺了你們的!」
總裁根本不聽她廢話。
他衝著門外打了個手勢。
四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健壯女保安立刻沖了進來。
腳步聲雜亂沉重。
四個人直接把趙璐璐圍在中間。
「放開我!別碰我!」
趙璐璐歇斯底里地尖叫,手裡的水鑽包瘋狂亂砸。
砸在一個女保安的肩膀上。
女保安面無表情,粗壯的手臂伸出。
一把鉗住趙璐璐的手腕,反向一擰。
趙璐璐痛呼一聲,包掉在地上,水鑽摔落了幾顆。
兩個女保安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反剪雙臂。
另一個女保安走到她身後。
伸手抓住黑色晚禮服後背的金屬拉鏈。
用力往下一拉。
「刺啦。」
拉鏈滑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格外刺耳。
黑色的高檔絲綢順著她光滑的肩膀滑落。
趙璐璐拼命扭動身體。
長長的美甲在女保安的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
但根本掙脫不開。
禮服徹底掉在腳踝處。
另一個女保安動作利落,雙手繞過她的脖子。
解開了那串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鍊。
鑽石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項鍊被小心翼翼地放進旁邊的黑色天鵝絨托盤裡。
店裡的冷氣呼呼地吹著。
趙璐璐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她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褲。
大片的皮膚暴露在外。
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冷得發抖。
屈辱和恐懼像毒蛇一樣絞緊了她的心臟。
門外路過的幾個顧客停下腳步。
隔著玻璃櫥窗,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別拍!滾開!」
趙璐璐崩潰大哭,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精緻的煙燻妝花成了一團黑泥,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拼命想蹲下身子遮擋,但雙臂被保安死死架著。
「扔出去。」
蘇木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
早知今日,何必剛才囂張跋扈。
四個女保安架著趙璐璐的胳膊。
像拖一頭剛洗退毛的白豬一樣。
硬生生把她往商場大門外拖去。
她光著腳,腳底板摩擦著大理石地磚,發出乾澀的聲響。
高跟鞋早就被踢飛在櫃檯角落。
「蘇木!你不得好死!」
趙璐璐一路嚎哭,聲音在空曠的商場中庭迴蕩。
悽厲得像個女鬼。
保安推開商場厚重的旋轉門。
直接把她扔了出去。
門外的熱浪瞬間撲面而來。
和商場裡的冷氣形成極端的反差。
趙璐璐摔在滾燙的柏油馬路上。
膝蓋磕破了皮,滲出幾絲鮮血。
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她雙手死死抱住胸口,蜷縮在馬路牙子旁邊。
滾燙的地面燙著她的大腿肉。
她一邊哭,一邊哆嗦著手。
從那個被扔出來的水鑽包里,掏出一部粉色的手機。
她咬著下嘴唇,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按。
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乾爹!」
趙璐璐嚎啕大哭,聲音嘶啞。
「我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你要替我做主啊!」
她把臉埋在膝蓋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電話那頭。
江海市商會副會長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手裡端著一杯極品大紅袍。
聽到乾女兒的哭喊,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砰」的一聲,茶杯被他重重砸在桌面上。
茶水濺了出來,燙了手背他都沒管。
「誰幹的!」
乾爹的咆哮聲直接穿透了聽筒。
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和暴戾。
「在江海市,誰敢動我的人!」
趙璐璐吸著鼻子,渾身發抖。
「是一個叫蘇木的窮學生!他不知道用了什麼妖術,讓愛馬仕的總裁聽他的話!」
「他還說乾爹您……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她添油加醋地嘶喊著。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像風箱一樣粗重。
乾爹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震得桌上的鋼筆滾落到地上。
「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窮學生!」
乾爹咬碎了後槽牙,眼底滿是狠厲的殺光。
「明天就是江海商會的換屆大選。」
「等我坐上了正會長的位子,徹底掌控江海市的資源。」
「我第一個就拿這個姓蘇的開刀!」
「我要讓他跪在你面前,一口一口把地上的碎玻璃吃下去!」
「讓他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