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沉悶的撞擊聲在至尊包廂里響起。
價值一百億美金的鎮國玉璽，被硬生生砸在堅硬的堅果殼上。
堅果殼應聲碎裂。
幾塊碎殼飛濺在地毯上。
果仁滾落出來。
晶瑩剔透的白玉底座上，連一條劃痕都沒留下。
蘇木捏起那顆果仁。
扔進嘴裡，嚼了兩下。
味道有點發澀，咬得牙根發酸。
他隨手把玉璽扔回那個防爆金屬箱裡。
玉石砸在明黃色絲綢上，發出一聲悶響。
捧著箱子的工作人員雙腿一軟。
差點跪在地毯上。
他雙手死死摳住金屬箱的邊緣，指甲摳得發白。
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絲綢墊子上。
保利拍賣行的董事長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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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直接停了。
他眼睜睜看著這方國寶被當成錘子使。
心臟抽搐得像要裂開。
董事長掏出白手帕。
胡亂擦著腦門上的汗水。
「蘇先生……」
他聲音抖得厲害，腿肚子直打轉。
「這玉璽……您看放哪合適？」
蘇木拍了拍手上的堅果碎屑。
細碎的粉末掉在地毯上。
他走到單向防彈玻璃前，視線掃過一樓大廳。
大廳里的人還沉浸在剛才的天價震驚中，亂鬨鬨的。
救護車擔架剛把那個吐血的海外寡頭抬出去。
蘇木伸出食指。
指甲點在玻璃上，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指著第一排角落裡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頭。
那是國家博物館的張館長。
老頭正盯著被抬走的寡頭，拿袖子抹著眼淚。
「給他。」
蘇木轉過身。
藍色塑料拖鞋在地毯上蹭了一下。
「拿去捐了。」
「放我這占地方。」
董事長張大嘴巴。
下巴像是脫臼了一樣合不攏。
他看看箱子裡的玉璽，又看看蘇木那件洗髮白的T恤。
一百億美金。
換成百元大鈔能把這個包廂堆滿。
就這麼像遞一塊普通磚頭一樣推了回來。
「捐……捐了？」
趙剛站在旁邊，金絲眼鏡反過一道冷光。
他走上前，一把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發抖的金屬箱。
「老闆的話聽不懂嗎。」
趙剛聲音冷硬，帶著公事公辦的刻板。
董事長如夢初醒。
他連連點頭，腰彎成九十度。
「明白！我親自送下去！」
他幾乎是從趙剛手裡搶過箱子。
抱在懷裡，跌跌撞撞地衝出包廂大門。
皮鞋踩在樓梯上，發出雜亂的咚咚聲。
一分鐘後。
拍賣師拿著話筒的手還在發抖。
董事長抱著黑色的防爆箱，直接衝上拍賣台。
他一把搶過麥克風。
音箱發出一陣尖銳的嘯叫，刺得人耳膜發疼。
「各位！」
董事長的嗓音劈了叉，帶著破音的嘶吼。
「二樓包廂的神秘買家交代。」
「這方鎮國玉璽，無償捐獻給國家博物館！」
大廳里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聲浪掀翻了穹頂。
幾個身價百億的煤老闆直接從紅絲絨椅子上跳了起來。
膝蓋撞翻了面前的茶几，茶水流了一地。
「一百億美金……捐了？！」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
富豪們抱住腦袋，世界觀被砸得粉碎。
他們平時捐個幾百萬都要請媒體大肆報導。
人家拿百億美金砸完老外，當垃圾一樣扔給國家。
這份超凡的格局和無盡的財力。
瞬間引爆了全場。
讓他們覺得自己銀行卡里的餘額就像是個笑話。
坐在角落裡的張館長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台上那個裝玉璽的箱子。
雙腿一軟。
直接跪在紅地毯上。
老淚縱橫，哭得直抽抽。
他雙手伏地，對著二樓包廂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砸在地磚上，磕出一片紅印。
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感謝。
消息長了翅膀。
順著各種保密線路，瞬間飛出保利拍賣行。
直達京城紅牆綠瓦的最深處。
最高軍事指揮部。
嚴老將軍正坐在紅木辦公桌前。
手裡拿著紅藍鉛筆，在戰略地圖上勾畫。
筆尖摩擦紙面，沙沙作響。
警衛員推開厚重的隔音門。
皮鞋沒踩穩，差點絆在門檻上。
他手裡捏著一份加急簡報。
「首長！保利拍賣行傳來的消息！」
警衛員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嚴老將軍停下筆。
紅藍鉛筆在桌上滾了半圈，磕在鍵盤上。
「那個大二學生又惹事了？」
他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吹了吹熱氣。
這兩天，這個叫蘇木的年輕人搞出的動靜太大。
先是扔出空天母艦圖紙，現在連暗網殺手都被他吊在路燈上。
「不是惹事……」
警衛員把簡報雙手遞過去。
紙張有些發抖。
「他花了一百億美金，拍下了流失海外的鎮國玉璽。」
「然後……直接送給了國家博物館。」
老將軍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杯子傾斜。
滾燙的茶水灑出來，落在他的手背上。
燙紅了一大片皮膚。
他根本沒去擦。
一把抓過那份簡報。
粗糙的手指捏著紙張邊緣，視線死死掃過上面的字。
「一百億美金……占地方？」
老將軍喃喃自語。
他猛地把簡報拍在桌面上。
震得茶杯蓋子噹啷作響。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這個年輕人的財力深不見底，武力碾壓古武世家，科技甩開藍星百年。
現在連這種無價國寶，他都視如土芥。
這份魄力，前無古人。
「馬上備車！」
老將軍站起身，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椅子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抓起衣架上的軍帽。
「不，來不及了。」
老將軍大步走向辦公桌角落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手指用力按下按鍵。
「給我接通最高序列專線。」
「我要親自向一號匯報。」
京城保利拍賣行門外。
蘇木走出拍賣行大門。
陽光正好。
秋天的陽光灑在臉上，帶著點乾爽的暖意。
他背著那個磨出線頭的黑色雙肩包。
雙手插在洗髮白的牛仔褲兜里。
藍色塑料拖鞋踩在花崗岩台階上，發出吧嗒的輕響。
剛把那股渾濁的香水味擠出肺里。
他兜里的那部舊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嗡嗡。」
震感很強，貼著大腿肉發麻。
電機在高負荷下發出微弱的蜂鳴聲。
蘇木停下腳步。
掏出手機。
大拇指壓在碎玻璃茬上，玻璃邊緣有些扎手。
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任何數字、只有一片紅色的絕密加密號碼。
紅光在刺眼的陽光下依然醒目。
華夏真正的巔峰權力，正式向蘇木發出了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