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上，一條視頻悄無聲地火了。
視頻是軍訓第二天晚上拍的，畫面有點晃，一看就是手機隨手掏出來拍的。
鏡頭裡，一個穿著軍訓服的胖子站在操場上，周圍圍著一圈人。
他張嘴唱了一首歌，高音飆上去的時候。
畫面外有個男生的聲音「臥槽」了一聲，手一抖，鏡頭偏了半秒又趕緊轉回來。
配文只有幾個字：「軍訓有個大佬，這高音我跪了。」
可能平時沒什麼人看。
但每到軍訓季，抖音的算法就跟聞著味兒的獵犬一樣，瘋狂推流各種軍訓相關內容。
才藝表演、搞笑段子、教官訓話、曬黑對比，什麼都有。
這條視頻發出去之後，前幾個小時也就幾百個贊。
但到了第二天中午，點讚數忽然開始往上竄。
先是幾萬，然後十幾萬，再然後直接衝到了三十多萬。
評論區徹底炸了。
「臥槽，唱得這麼牛逼，真的是新生嗎？我還以為是哪個歌手開了原唱。」
「我去，這麼好聽？粉了粉了，求完整版！」
「等一下，你們關注點不對吧？這哥們目測三百斤往上，居然能飆那種高音？肺活量得多大？」
「得了吧，我兩百斤唱歌五音不全，我室友一百八，唱歌跟殺豬一樣，別拿體重說事。」
「管他胖不胖，人家唱得就是好聽，你不服你也來一個？」
「我服我服，我就是不服我唱不上去。」
評論區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夸李航唱功了得，有人說「這胖子有點東西」。
也有人盯著他的體重不放。
「唱得一般吧，不就是胖嗎，胖子唱歌都這樣」。
立刻有人回懟：「一般你來唱啊，你唱一個我聽聽。」
還有不少人把關注點放在了李航的體型上。
「和味真族族長有一拼」。
「這哥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應該去參加大胃王比賽」。
「兄弟，減減肥吧，嗓子這麼好，瘦下來絕對能火」。
評論一條接一條地刷，有欣賞的，有嘲諷的，有起鬨的，有看熱鬧的，什麼樣的人都有。
視頻發出去不到兩天，點讚衝到了六十多萬，評論八萬多條，轉發也過了萬。
在軍訓這個時間節點上，這種「反差感極強」的內容天然帶流量，更何況視頻里的人唱得是真的好。
李航對此一無所知。
下午訓練間隙，他正坐在樹蔭底下喝水，系統忽然彈了幾條提示。
【震驚值+0.1】
【震驚值+0.2】
【震驚值+0.3】
【震驚值+0.2】
李航愣了一下。
零點幾？這麼少？
之前隨便一個人震驚一下都是一兩點的，這零點幾是什麼情況？
而且還在持續不斷地跳，跟水滴似的，一滴一滴地加。
他正琢磨著，旁邊一個免訓班的女生忽然湊過來，手機舉到他面前：
「李航，你看這個是不是你？」
李航低頭一看，屏幕上正是自己那天晚上唱歌的畫面。
角度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是偷拍的，但聲音錄得很清楚。
他那句高音穩穩地釘在畫面里，底下評論已經上萬條了。
「這……誰拍的？」
「不知道啊，都火了，現在六十多萬贊了，你成網紅了。」
女生一臉興奮，「李航，你要不要自己也開個抖音號啊？」
秦放也湊了過來，掏出手機刷了刷，果然也刷到了那條視頻。
他樂了，拍著李航的肩膀：
「航哥，你火了呀！六十多萬贊，八萬多評論，這熱度都趕網紅了。」
趙爽從旁邊探過頭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我去，評論區都吵起來了。
有人說你唱得好，有人說你胖，還有人在那兒辯論胖子唱歌是不是天生好聽。」
李航拿過手機翻了翻評論區，越看越覺得好笑。
有人說「這胖子唱歌真好聽，我要是有這個嗓子我天天唱」。
底下立刻有人回「你要是有這個體重你都唱不了」。
還有人認真分析起了他的發聲方法，說得頭頭是道，仿佛自己就是聲樂教授。
更離譜的是，有人把他跟原唱放在一起對比，說「各有千秋」。
李航搖了搖頭，把手機還給那個女生，嘴上說著：
「這算什麼火，大家一時感興趣罷了，過兩天熱度就下去了。」
但心裡，他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青花瓷》還躺在系統物品欄里呢。
這歌要是發出去，那就不只是軍訓視頻這種級別的熱度了。
這個世界雖然歌手不少，好歌也多。
但《青花瓷》這種級別的作品，放哪兒都是降維打擊。
只要發出去，版權系統會解決，傳播效果根本不用操心。
系統給他的東西，從來都是精品。
他盤算著，周末得去買一套音樂設備，音效卡、麥克風、監聽耳機，還要買一把吉他。
吉他精通已經在身上了，以後錄歌也好，現場表演也好，都用得上。
等《青花瓷》錄出來，往抖音上一發，那震驚值還不得跟瀑布一樣往下刷？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剛才那零點幾的震驚值加起來也有一兩百百了。
雖然跟之前打擂台一次加幾十的效率沒法比，但這種「細水長流」式的進帳也挺好。
說明視頻還在持續發酵，熱度還沒退。
下訓之後，李航照例回宿舍洗澡。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腦子裡還在盤算買什麼設備、怎麼錄歌、什麼時候發。
洗完出來，換好衣服，下樓拿晚飯。
今天的晚餐跟昨天不太一樣，多了一份清炒蘆筍。
主食還是沒有，但牛肉的分量稍微多了一點。
他坐在桌前慢慢吃，吃到一半，系統叮了一聲。
【叮！減一斤，資產+1億。】
李航嘴角翹了一下。
今天又掉了一斤，速度不錯。
他現在基本上不用稱體重了，系統提示比任何體重秤都准。
從開學到現在，已經掉了好幾斤，
雖然跟三百多斤的基數比起來不算多，但按這個節奏，一個月掉個三十斤完全沒問題。
等掉了三十斤，那就是三十億入帳。
體重和資產兩條線同時往下和往上走，這種感覺，比打遊戲開掛還爽。
他低頭繼續吃牛肉，一口一口嚼得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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