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間裡，李航把吉他放回琴盒裡，隔著玻璃看了一眼控制室。
老趙和小周還坐在那兒，跟兩尊雕像似的。
他對對講機說了一句「怎麼樣」，老趙才猛地站起來，推開門就衝進了錄音間。
「這歌是你寫的？」老趙的聲音有點大，問完自己覺得失態，壓了壓嗓子。
「我的意思是，詞曲都是你原創？」
李航點了點頭：「嗯，版權已經註冊了，你放心。」
老趙倒吸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跟進來的小周，小周的表情跟他差不多，跟見了鬼似的。
「李先生，」老趙的稱呼都變了。
「我跟你說實話，我幹這行十幾年，剛才那首歌，放到整個華語樂壇里都是頂級的水平。
旋律、歌詞、編曲，這個完整度，這個質感，只有那幾個天王級別的人才做得出來。
你一個大學生……」
他頓了頓，好像覺得這麼說不太妥當，又補了一句：
「我不是說你不行，我是說，這太不可思議了。」
小周在旁邊拼命點頭：「剛才那個副歌的旋律，還有那個轉音的處理，太絕了。
真的，我錄過那麼多原創，從來沒有哪首讓我起雞皮疙瘩的，剛才我胳膊上全是。」
李航笑了笑：「還行吧。」
「還行？」老趙聲音又高了上去，「這要是還行，那什麼歌能叫好？
你這話別讓外面那些搞音樂的人聽見，聽見了得跟你急。」
李航擺了擺手，沒接話。
他對著對講機說：「放一遍我聽聽。」
小周趕緊跑回控制室，把剛才錄的放了一遍。
監聽音箱裡傳出《青花瓷》的前奏，李航坐在椅子上閉著眼聽。
音質很乾淨，吉他的聲音清晰透亮，人聲的細節都在，連他換氣時的細微氣息都錄進去了。
小周在混音上做了一點簡單的處理，加了一點點混響。
讓整個聲音更有空間感，聽著更舒服。
一遍聽完，李航點了點頭：「可以，不用再錄了。」
老趙愣了一下：「不再錄一遍？有些地方還可以再打磨打磨。」
「不用，就這樣挺好。」
小周在控制室里差點沒坐穩。
他做了四年錄音師，見過太多錄一遍不滿意、兩遍不滿意、十遍八遍還在較勁的歌手。
甚至有些人為了錄一首完美的歌曲，能在錄音棚待一整天。
而且說實話，剛才那一遍，真的沒什麼可挑的。
老趙讓小周把文件導出來，存到U盤裡，又拷了一份到李航的手機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李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這首歌，你打算發到哪兒？
如果發抖音的話，能不能在評論區艾特一下我們錄音棚的帳號？當然，你不方便就算了。」
「沒問題。」李航爽快地答應了。
老趙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還有，今天的費用我給你免了。
你能在我們棚里錄這首歌，是我們的榮幸。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過來。」
李航擺手：「錢該給還是給。」
「真不用，錢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再說了，這首歌要是火了，我們棚也能跟著沾點光。」
老趙笑著說，「我幹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錄了一首能火的歌！這首歌不火，天理難容。」
李航沒再推辭，加了老趙和小周的微信。
臨走的時候，小周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李哥，我……我能跟你合個影嗎？我覺得你以後肯定會火，先存著。」
李航樂了，跟小周合了張影。
他背著吉他盒下樓，開車的路上，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的錄音。
說實話，他自己聽回放的時候也覺得效果不錯，系統給的東西確實都是精品。
《青花瓷》這首歌前世的傳唱度他太清楚了，男女老少通吃，走到哪兒都能聽見。
放在這個世界，只會更炸。
李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打開手機，把音頻文件導進去，然後用抖音自帶的剪輯功能做了個最簡單的視頻。
背景就是他在錄音棚拍的那張吉他照片，歌名和歌詞簡單編輯了一下，沒加任何花哨的特效。
帳號他現註冊了一個，名字叫「太空梭」。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自己先樂了。
太空梭，航字取自他的名字，飛字是希望自己能早點瘦下來，一飛沖天。
雖然聽著有點土，但勝在好記。
視頻編輯好之後，他點開預覽聽了一遍。
畫面很簡單，就一張吉他的照片配著歌詞字幕，音樂從頭到尾完整播了一遍。
他把手指放在發布鍵上，停了一秒，然後按了下去。
視頻上傳之後，他點開評論區，按老趙的要求艾特了「聲匠錄音棚」的帳號，然後配了一行字：
「《青花瓷》，請大家品鑑。」
發完之後，李航把手機往桌上一放，沒再看。
他絕對想不到這首曲子接下來會掀起多大的浪。
接下來一個月，整個抖音的BGM，都會是他的聲音。
但此刻的他，只知道做了一件該做的事。
錄歌、發歌、等它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