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爾夫的玩法就是在草地上用球桿,把小球依次打進多個洞杯的運動。
一共18洞,每洞有標準桿,從發球檯開球,經過球道,避開沙坑、水塘、樹林這些障礙,最後推球進洞。
總杆數越少成績越好,可以單人打,也能幾人一組同場。
高爾夫不只是站著揮兩下,其實運動量挺大。
打完整場18洞,要徒步十多公里,反覆揮桿發力。
一場下來體力消耗很可觀,在戶外散步打球,老特挺喜歡打。
不過李航和石曉是新手,所以就隨便玩了。
球車停在出發台旁邊,四個人下了車。
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好了全套裝備,球桿、手套、球鞋,一樣不少。
石曉第一個衝過去,拿起一根一號木,掂了掂分量,又對著空氣揮了兩下,差點打到旁邊經過的球童。
喬川眼疾手快地把他拽到一邊,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你打球還是打人」。
四個人換了鞋,各自挑了趁手的球桿。
徐浩東和喬川站在練習位上,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
徐浩東一桿出去,球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在兩百碼開外的球道上。
喬川打得不遠,但方向極穩,每一桿都在球道中央。
石曉看了一會兒,信心滿滿地站上發球檯,擺了個他認為很標準的姿勢,然後用力一揮。
球沒動,草皮飛了。
石曉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道新鮮的鏟痕,又看了看紋絲不動的球,表情凝固了一拍。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擺好姿勢。
這次他沒急著揮,先試著空揮了兩下找找感覺,然後正式揮桿。
球終於動了,但也只是往前滾了十來碼,歪歪斜斜地停在了隔壁的球道上。
石曉回頭看了三個人一眼,撓了撓頭。
喬川面無表情,徐浩東偏過頭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李航站在後面,拿著球桿走上前去:「我來試試。」
他站在球前面,學著徐浩東剛才的樣子,雙腿微曲,重心壓低,手臂放鬆。
然後揮桿。
球飛出去大概一百五十碼,方向偏右,但至少飛起來了,還飛得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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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曉看著那顆球的落點,又看了看自己剛才鏟飛的那塊草皮,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航仔你以前真沒打過?」
「沒有。」
「那你為什麼能打這麼遠?」
「可能……我力氣大?」
石曉不說話了,悶著頭又去筐里拿了一顆球,繼續練。
李航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桿一桿地打。
他確實沒打過高爾夫,但身體的協調性和運動能力擺在那兒。
加上體力值到了六十九,整個人的力量和控制力比普通人強不少。
他慢慢找到了感覺,從最開始只會用蠻力揮桿,到後來學會了控制節奏和方向,一桿比一桿好。
打到後來,他已經能穩定地把球打出兩百碼左右的距離了。
石曉在旁邊看著,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他本來以為李航也跟自己一樣是純新手,結果人家練了幾杆之後就打得有模有樣了。
他忍不住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了句:「航仔,還有你不會玩的東西嗎。」
李航瞥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我本來就不是全能的。」
「那你有什麼不會的?」
李航想了想:「打遊戲。」
石曉愣了一拍,隨即想起李航在宿舍里打遊戲時候的樣子,釋然了。
他拍了拍李航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抓到把柄的得意:
「行,以後打遊戲我不罵你了,你就用高爾夫羞辱我吧。」
喬川在旁邊補了一句:「你那高爾夫的水平,不用人家羞辱,自己就能把自己羞辱了。」
石曉抓起一把草皮要扔他,被徐浩東攔住了:「別鬧了,下場打幾個洞吧。」
四個人上了球車,沿著球道慢慢開。
陽光正好,風不大,空氣里混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石曉坐在后座,一邊看風景一邊念叨著「這地方真大」「樹真多」「那鳥是不是白鷺」。
喬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偶爾睜開眼看看遠處的果嶺。
李航坐在副駕駛上,拿著球桿在手裡轉著玩。
打到第三個洞的時候,石曉已經能穩定地把球打起來了。
雖然距離不遠,方向也經常跑偏,但至少不會再鏟草皮了。
他每打出一桿就喊一聲「好球」,被喬川提醒了三次「小聲點」。
李航越打越順,有一洞甚至打了一個標準桿。
徐浩東看了他一眼,說「你偷偷練過吧」,李航搖頭說真沒有。
喬川的球還是那麼穩,沒什麼亮點但也沒什麼失誤。
徐浩東打得最輕鬆,動作流暢得像在散步,每一桿都恰到好處。
四個人邊打邊聊,氣氛挺放鬆。
打到第六洞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李航抬起頭,看到一群人從會所的方向走過來。
大概十幾個,男男女女都有,穿著休閒但看著都挺講究。
他們走進球場之後也沒去練習位,直接沿著球道散步。
幾個人並排走,占了半條道,有說有笑的,聲音很大。
球童跟在他們後面,手裡抱著球桿袋,臉上的表情明顯很為難。
石曉第一個皺起了眉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啥素質啊,球場又不是公園。」
喬川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了。
徐浩東停下動作,看著那群人的方向,手裡的球桿在指間轉了一圈,沒說話。
李航看了一眼,本來想著算了,不跟這些人一般見識,打完這幾個洞就走。
但就在他們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那群人里走出來一個男生,穿著一身看著就不便宜的潮牌,手腕上戴著塊挺顯眼的表,
往這邊走了幾步,對著四個人擺了擺手。
「今天這裡咱們包場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語氣不耐煩,像在趕蒼蠅。
石曉愣了一拍,隨即臉色就變了。
喬川把球桿往地上一杵,沒說話,但那個動作的意思很明顯。
徐浩東看著那個人,表情淡淡的,沒什麼變化。
李航把球桿收起來,靠在球車上,沒動。
本來大家確實打算走了,但聽到這話,腳底下跟生了根似的。
這時候那群人里又走出來一個男生。
個子挺高,五官端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看了一眼徐浩東,像是想起了什麼,快步走過來,臉上掛著一副熱絡的笑:
「是徐少啊,今天這場地咱們這幫兄弟有用,您看方不方便改天?改天我請您喝酒。」
徐浩東看著這張臉,沒什麼表情,語氣平平的:「你誰呀?我和你很熟嗎?」
這句話說得不輕不重,但周圍幾個離得近的人都聽到了。
衛堂臉上的笑僵了一拍,嘴角抽了抽,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樣子:
「徐少可能不記得了,我在京城的一個局上見過您,當時人太多,沒來得及打招呼。」
徐浩東看著他,沒接話。
那群富二代里有人不認識徐浩東,湊過來問衛堂這人是誰。
衛堂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幾個人的表情變了變,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他們這幫人在魔都玩慣了,家裡多少都有點底子。
一個京城來的外地人,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
只有衛堂心裡有數,徐浩東的背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但他今天的心思全在江映雪身上,從進場開始,他的眼睛就沒怎麼離開過那個安安靜靜站在人群後面的身影。
江映雪穿著一件白色的休閒衫,頭髮扎著,站在人群邊緣,表情淡淡的。
周晚星在她旁邊,正跟另一個女生說著什麼,偶爾往這邊看一眼。
衛堂的目光在江映雪身上停了好幾秒,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
江家的背景他早就打聽清楚了,要是能跟江映雪搭上關係,別說當贅婿,就是當個普通朋友,以後的路也好走得多。
他自認長得不差,家裡也有點底子,配江映雪應該夠格。
至於江映雪對他什麼態度,他倒沒怎麼考慮過,這種事慢慢來就行。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徐浩東,臉上的笑還掛著:「徐少,您看這事……」
徐浩東把手裡的球桿遞給旁邊的球童,拍了拍手,語氣還是那樣平淡:
「不用改天,我們打得好好的,讓我給你讓位置?」
衛堂的笑容終於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