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咖啡店出來，李航坐進車裡，發動引擎，空調吹出來的涼風打在他臉上。
他靠在駕駛座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黃致中那邊算是開了個頭，後面能不能真正拉進來，還得看周日那一面。
他在腦子裡把接下來的步驟過了一遍。
第一步是配方和實驗，已經走完了。
第二步是把黃致中這個關鍵的人先按住，今天也算邁出去了。
第三步是周日下午三點，青瓦玉樽會所，趙校長牽線的那位合作商。
第四步是去青縣，找石曉他爸談青檸供應的事。
青縣那邊應該是最輕鬆的一環，石曉他爸是當地的青檸大戶，石曉他媽又是縣裡的一把手，資源、關係、信任基礎全都擺在那兒。
他把車開上主路，找了一家麵館隨便吃了碗牛肉麵，沒敢多要，跟老闆說了句「少放油」。
吃完坐回車裡，掏出手機翻了翻。
等紅燈的時候，他順手點開了抖音。
《夜曲》那首歌他已經好一陣子沒關注了。
發出去的時候他記得是抽空傳的，抖音這邊基本處於放養狀態。
他點進自己的帳號主頁，看了一眼數據。
《夜曲》的點讚量已經過了八百萬。
評論區清一色的夸，熱評第一條寫著「前奏一響我就知道要單曲循環了」，底下跟了上萬條回復。
第二條熱評是個樂評人寫的長文，分析這首歌的旋律結構和編曲層次：
「華語樂壇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麼有辨識度的前奏了」，點讚也有好幾萬。
李航往下翻了翻，發現《夜曲》最近這段時間被大量用作了視頻BGM。
有拿來做旅行vlog的，有拿來做健身剪輯的，有拿來做情感視頻的，甚至還有幾個舞蹈區的大博主拿這首歌編了舞。
前奏那段鋼琴旋律辨識度太高，只要刷到過一次，再聽到就能認出來。
他又點開自己的帳號詳情。
粉絲數量跳出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四百九十萬。
再漲十萬就五百萬了。
整個帳號只發了三個視頻，《青花瓷》《蘭亭序》《夜曲》。
三首歌，三張配圖，零露臉，零宣傳，零互動。
粉絲全靠歌本身的質量和自然流量堆起來的。
他翻了翻評論區，發現風向已經變了。
《青花瓷》剛發的時候，評論區里還有不少人質疑。
說「這歌肯定是哪個團隊包裝的」「作者本人可能就是個掛名的」「肯定有槍手」。
到了《蘭亭序》發出來的時候，質疑的聲音少了一半。
但還有人嘴硬說「兩首歌風格太像，可能是同一個人寫的，但水平也就那樣」。
《夜曲》一發，評論區徹底安靜了。
「三首歌，三種風格，三種質量，全是頂級。你說這是團隊寫的？哪個團隊能寫出三首這種級別的歌？麻煩給我也找一個。」
「太空梭這個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怪物，沒有第三種可能。」
「我一開始也懷疑，現在我服了。三首歌我聽了幾百遍，每一首都挑不出毛病，這個人絕對是有真東西的。」
還有人在分析帳號本身：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帳號從來不發日常，不回複評論，不跟粉絲互動，連個頭像都是吉他照片。要麼是本人低調到極點，要麼就是有人替他打理。」
「我覺得可能是後者，太空梭的帳號背後肯定有一個團隊在運營，創作者可能只管寫歌，其他的交給別人。」
「你們別瞎猜了，我認識一個在音樂圈混的朋友，他說圈內人也在打聽這個人。
幾家大公司都托人問過，沒人知道他是誰。據說版權已經註冊在一個叫航天音樂工作室的名下了。」
「航天音樂工作室？跟太空梭什麼關係？不會是同一個人搞的吧？」
「有可能，你看這個工作室也是新註冊的，時間線跟帳號的發布節奏對得上。」
李航一條一條翻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離真相十萬八千里。
他把手機鎖屏扔在副駕駛座上，發動車子往學校開。
心裡盤算著，這個懸念早晚要揭開。
等他徹底瘦下來，顏值和氣質都提上去，再找個合適的場合露一次面，讓所有人把「太空梭」和「李航」這兩個身份對上號。
那一波震驚值，絕對夠他開好幾個鉑金寶箱。
現在還不是時候，歌先發著，粉絲先漲著，熱度先攢著，不急。
車開進校門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
他把車停進行政樓下面的停車位，熄火下車，往宿舍走。
路上碰到幾個剛下課的學生，有人多看了他兩眼。
李航現在的體型比一個月前小了一大圈，走在路上雖然還是壯實，但已經不會讓人第一眼就震驚了。
推開304的門，宿舍里只有石曉一個人坐在桌前刷手機。
聽到門響，石曉抬起頭來，看到他，咧嘴一笑：「回來了航仔。」
李航點了點頭，把鑰匙往桌上一扔：「浩東和喬川呢？」
「浩東說有事情出去了，喬川說他回家了。」
石曉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就剩我一個孤家寡人。」
李航在自己椅子上坐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二點四十，下午沒課，時間挺充裕。
他靠在椅背上，把接下來的日程在腦子裡排了排。
明天上午還得去見黃致中，聽聽他對材料有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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