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時宴打開飯盒,看到他喜歡的飯菜,眉頭微挑,眼裡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說到底,他在梁舒然的心裡還是有點存在的。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很不錯。
梁舒然反而是味同嚼蠟,她出現在這裡的事情肯定會傳到邵家那邊去。
林漱玉知道了,只怕不會對她有好臉色的。
梁舒然放下筷子,「我吃飽了,到時候就麻煩邵先生跟你姨媽說一聲。」
邵時宴這飯還沒吃幾口,梁舒然就露出這麼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他原本的食慾喪失了不少。
但他若是挽留,就顯得他很自作多情。
他不耐道,「你走吧。」
梁舒然鬆一口氣,拿過桌上的包起身離開。
她得趕緊離開才行。
剛要按下電梯,電梯門忽然打開,她一抬頭就看到了眼前的林漱玉,還有挽著她胳膊的魏書寧。
梁舒然的心一緊。
還是碰上了。
林漱玉居然來得這麼快。
她扯了扯嘴角,越過她們進入電梯,姿態盡顯狼狽。
林漱玉沒動,讓魏書寧出去。
電梯裡只有她們兩個人。
林漱玉目不斜視,「舒然,不要忘了你以前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不會再跟時宴有任何牽扯,那你告訴我你現在是在幹什麼?」
梁舒然:「我有在跟他保持距離……」
「那你是不是要跟我說,是時宴對你舊情不忘,非要糾纏你是嗎?舒然,你不覺得這話很可笑嗎?」
「現在時宴已經有未婚妻了,難道你還想做個恬不知恥的第三者嗎?還是說你媽喜歡當小三,你也喜歡上趕著當第三者是嗎!」
梁舒然抬頭看向林漱玉,「邵夫人,收回你說的這句話。」
「我說錯了嗎?」林漱玉冷笑一聲,「敢做不敢認?」
「我媽沒有做這種事情!」梁舒然直視著林漱玉,「是你誤會她了!」
林漱玉:「當年梁家出事的時候,我親眼看到她對我的男人摟摟抱抱,自己死了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勾引別的男人,你跟鄭晴真不愧是母女倆,都是一丘之貉!」
梁舒然被氣得渾身發抖,「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鄭晴當然會說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她在你面前肯定也是要臉的,不過你現在干出來的事情也不比她光彩多少。」林漱玉打斷她的話,「若是不想我把鄭晴之前做過的事情抖出來,就趁早離開京北。」
「舒然,我以前的確是喜歡你,但你現在不配當我邵家的媳婦,別在這裡敗壞我邵家的名聲。」
「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
電梯門打開,林漱玉站著沒動,「再讓我知道你跟時宴在一起,你知道一個母親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舒然,別怪伯母對你太絕情了。」
梁舒然走出電梯,回頭看一眼林漱玉。
電梯門緩緩關上。
她沒有錯過林漱玉眼底的冷意。
梁舒然的眼眶有些泛紅,她低著頭快步離開公司大樓,呼吸粗重,胸口泛著如針扎綿密的刺痛。
當年她想離開邵時宴嗎?
她也不想,可是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以為自己不在乎了,自以為自己足夠冷靜,可是在面對林漱玉的時候,她終究是要低她一頭的。
林漱玉有她最脆弱的把柄。
梁舒然深呼吸一口氣,把要掉下來的眼淚給憋了回去。
沒什麼好傷心的,反正她跟邵時宴也不會有以後。
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找房子安定下來,不能再牽連顧微了。
只是以她現在手裡這點錢,想找個好房子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她在工作室的附近租了一個小單間。
不到十個平方。
剛好容納一張床,一個衣櫃,好在有獨立衛浴,還能做飯。
還真是夠窘迫的。
她以前的洗手間都比這個房子大。
梁舒然坐在床上,調整好情緒後,打開手機看到有幾條諮詢的消息。
她在社交平台有認證律師職業,也會發一些關於案子分析的帖子,然後就會有一些人過來諮詢她。
「梁律師,我女兒被人欺負了,我找了好幾個律師他們都不理我,你能不能幫幫我……」
梁舒然編輯簡訊:「你可以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我看看是怎麼個情況。」
「是這樣的……」
原來,委託人的女兒工作時被上司灌醉,上司對她意圖不軌。
體內也留有DNA,但是那個上司一口咬定是受害者故意的,再加上那個上司身份不簡單,就沒有人願意接這個案子。
梁舒然搞清楚來龍去脈後,正要開口的時候,就看到對方發來消息。
「錢不是問題,只要能讓那個惡棍被繩之以法,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梁舒然在想要不要接這個案子。
她本意是打完林華玉跟方鴻山的官司就離開,若是這個案子接下的話,最近一年她都別想離開。
尤其是涉及刑事的案子,流程更是煩冗。
可她又急需用錢。
大不了庭審的時候她再回來。
梁舒然跟委託人互相加了微信,約定時間見面。
另一邊,林漱玉從電梯裡出來,看到魏書寧眼尾泛著紅色,「怎麼了?他欺負你了?」
魏書寧委屈得不行,「林姨,時宴把我趕出來了。」
林漱玉安慰她說:「待會兒我說說他,你記得去盯緊一下樑舒然,雖然我警告了她,但保不准她還會做出什麼糾纏時宴的事情出來。」
「書寧,男人是你的,你得看住了。」
魏書寧點頭,「我會注意提防她的。」
昨晚梁舒然還真是走運,居然從方鴻山的手裡跑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她不會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林漱玉點點頭,不過她對魏書寧並沒有完全放心,提點了一句,「沐雪是個好孩子,如果以後有不會的事情可以多問問沐雪。」
魏書寧笑了笑,「說起來沐雪還真給我出了一個好招。」
林漱玉:「什麼招?」
「一個能讓梁舒然身敗名裂的招。」魏書寧的眼裡划過一抹狠意,「到時候我們再把梁家以前的事情抖出來,能讓她在京北混不下去。」
林漱玉本來還不滿魏書寧為什麼對梁舒然這麼仁慈,梁家以前的事情就足夠梁舒然喝一壺的。
在聽完後,林漱玉露出孺子可教的眼神。
「書寧,你終於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