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然去見委託人,中途接到了邵時宴打來的電話。
她想都沒想就掛斷電話,把邵時宴拉入黑名單。
從現在開始,他們還是不要聯繫了。
邵時宴想著魏書寧會出現在這裡,估計梁舒然離開的時候肯定會碰上,不論魏書寧說了什麼,他都想告訴她那都是假的。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熟悉的機械女音響起,他再次被梁舒然拉入了黑名單。
邵時宴輕嗤一聲,手機被隨意地丟在辦公桌上,他的擔心還真是多餘。
就算魏書寧說了什麼,梁舒然也不會有什麼反應,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梁舒然了,哪裡會不知道她的為人。
只有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梁舒然才會來找他。
邵時宴的目光落在還沒收拾的飯盒上。
然後便迅速地移開了視線。
想她幹什麼。
梁舒然剛從計程車上下來,一輛摩托車迎面沖了過來,速度飆到了極致。
她迅速回到車裡。
那輛摩托車砰的一下撞在了車門上,整個車身都跟著劇烈顫動了一下。
車門更是嚴重變形。
騎摩托車的人更是猛地摔在地上,沒了動靜,不知死活。
計程車司機罵罵咧咧,「你他媽地上趕著找死是不是!」
「你有病啊!老子的車還要賺錢呢!」
梁舒然一個人坐在車裡,心驚膽戰,手腳都在發抖。
方鴻山的話在耳邊縈繞著。
梁舒然覺得自己就是一頭羊,周圍全是狼,誰都要她不好過。
她忽然覺得,回來是個十分錯誤的決定。
錢還沒弄到手,先被困在京北了。
偏偏這京北又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梁舒然緩過神來後,從車上下來,計程車司機關心地問了一句,「你沒事情吧?」
梁舒然搖搖頭。
「你放心,你剛才下車的時候我特地看了後方來車的,是這個騎摩托車的故意衝過來,不是你開門殺導致的。」
梁舒然:「謝謝。」
司機沒計較她的問題,讓她趕緊去工作了,梁舒然捂著自己的胸口,這兒跳得還是很快。
跟委託人約見的地方是在咖啡店。
是個年邁的父親,頭髮已經花白了,面容滄桑憔悴,看到梁舒然的那一瞬間,他激動地站了起來。
「梁律師!」
梁舒然走了過去,「宋先生。」
宋興國緊緊地握住梁舒然的手,「梁律師,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
梁舒然:「先把具體情況跟我說說吧。」
她露出錄音筆,安靜地聽著宋興國從惋惜到義憤填膺,再到掩面痛哭。
「我本來今天要帶柔柔過來的,但是她現在的狀態很糟糕,只能過兩天再帶你去見她了。」宋興國又用手捂了捂臉。
梁舒然:「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維護宋小姐的權益。」
「梁律師,那可謝謝你了。」
宋興國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是厚厚的一沓錢。
「梁律師,這是定金。」
梁舒然看了眼,是兩萬塊錢。
她沒碰這筆錢,而是拿出一個帳戶交給他,「宋先生,定金還請打到這個帳戶上吧。」
「我不會弄這個,直接給錢不行嗎?」宋興國急了一下,撓著後腦,臉色都有些漲紅起來。
梁舒然惦記著對方年紀大了,估計不懂這些操作,「因為律師費需要走公帳,私帳容易解釋不清楚,我可以先教你怎麼操作。」
宋興國:「梁律師,可是我著急回去照顧我女兒,這筆錢能不能辛苦你走一下,我實在是不會這個流程……」
「這樣吧,我可以付你錢。」
梁舒然皺起眉頭,這樣不符合規矩,但是又能理解宋興國不懂流程,不過她的律所目前就她和顧微兩個人,到時候她以宋興國的名義把錢打進去也是一樣的。
梁舒然拿過那個信封紙,「不用,這樣就可以了。」
宋興國感激道:「梁律師,真是太感謝了!」
梁舒然:「應該的。」
從咖啡店出來,天色已經變得暗淡,梁舒然回到工作室去整理錄音資料。
宋興國看著梁舒然上車後,拿出手機打電話,「她已經接了這個案子。」
「注意她的動向,有情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明白。」
梁舒然坐在工作室里,整理錄音的事情,情緒忽然有些崩潰。
太多的事情積壓在心底,讓她整個人都透著股疲憊,顧微的事情幫不上忙,錢也賺不到,魏家方家邵家同時對她施壓。
她整個人都處於高壓的狀態。
她趴在辦公桌上,眼裡泛著酸澀。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
或許明天就好了吧。
她在工作室將就住了一晚上,用冰冷的水簡單洗漱了一下,剛要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兩個人迎面走來。
西裝革履,手裡提著公文包。
他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梁舒然,「梁律師,你就是宋柔女士的委託律師吧,我們是慎達事務所的高原,也是彭翔先生的委託律師。」
「我的委託人以誣告的罪名起訴宋柔女士,另外昨天有人拍到梁律師私底下向宋興國收取賄賂,如果查清楚的話,我想梁律師會被撤銷律師執業證。」
梁舒然昏沉的腦袋在聽到這話變得清晰起來,她才剛接了宋興國的案子,對方就迅速找上門來。
她的心裡有些發沉。
慎達是國內知名的律所,高原更是業內的律政大佬。
對上高原,她有贏的機率嗎?
梁舒然的手指抽了一下。
「彭翔有沒有酒後性侵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調查清楚,至於你說我收受賄賂一事更是無稽之談,那是宋先生給我的律師費。」
高原不經意地笑了笑,「這件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梁律師,下次再見。」
梁舒然拿過那份傳票,這種東西應該是直接給宋興國父女倆的,而高原如今特地送到她這裡,不用想也知道是上門挑釁。
翻開傳票,她不僅看到了誣告。
還要敲詐勒索。
梁舒然的眼前泛起了黑色。
一種不妙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應該是想多了,她跟宋興國無冤無仇的,沒道理會坑害她。
但令梁舒然崩潰的事情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