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梁舒然去見了宋柔,在得知她的確幹了敲詐的事情,甚至還讓人留下了把柄時,一口血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宋柔不以為意地說:「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你不是接了我的官司,我相信梁律師會贏的。」
「……」梁舒然無言以對,想罵人的話到了嘴邊沒說出來,「這個官司我贏不了,哪怕是高原來了,也必輸無疑。」
有這麼大的把柄在,已經不用打官司了,倒不如早早的庭外和解,爭取損失最小化。
梁舒然:「錢我會推給你們,這個官司你們另找他人吧。」
宋柔放下手裡的指甲油,吹了吹銀色的指甲油,抬手在梁舒然的肩膀上戳了戳,「梁律師,你別忘了我們可是花了錢的,你要是不打這個官司的話,我就去舉報你向我爸私底下索要錢財!」
宋柔拿出手機,放在梁舒然的面前晃了晃。
「梁律師,你看這是什麼?」
那張照片,赫然是梁舒然拿錢的照片。
梁舒然瞬間明白了什麼,她的胸口跟著起伏了片刻。
原來這一開始就是個針對她的局。
她的後背隱隱有些發涼。
是林漱玉,魏書寧,還是梁沐雪?亦或者是她們三人聯手了?
「你們算計我!」梁舒然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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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柔笑了笑,「這怎麼會呢,我只是太想贏了,梁律師會答應幫我的對吧。」
「幫不了,這件事情你找其他人吧。」
宋柔翻臉道:「那梁律師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我現在就舉報到律協,告訴所有人你梁舒然私底下索要賄賂!」
梁舒然腳步微頓,抓著包的手緊了又緊。
是她的錯。
她太缺錢導致沒能過早地背調宋興國就接了這個案子。
「請便。」
梁舒然大步離開,出門的時候,身形都跟著晃了一下。
快過年了,挨家挨戶都貼上了對聯。
一對母女從身邊經過,小女孩的手裡拿著棒棒糖,嘴裡念叨著:「媽媽,爸爸肯定等很久了,我們快點過去吧。」
梁舒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那對母女。
那個小女孩跟盼盼差不多大的年紀,眼睛又大又漂亮,精緻得跟個小公主似的。
一家三口看起來就很幸福。
而她的盼盼到現在都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也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父親。
心口傳來一陣窒息感。
她無力地走在街上,強打起精神回了工作室,她得應對這一次的誣告。
下午,律協來人。
她手頭上的所有工作被暫停,同時被帶去調查。
「宋柔女士實名舉報你私底下收受賄賂,且能夠提供一段錄像和照片,這點你作何解釋?」
梁舒然望著那段視頻,扯了扯嘴唇,「欲加之罪。」
「你的意思是她誣告?你有證據嗎?」
梁舒然:「你們可以找咖啡店的監控,應該有完整的對話,我不存在收受賄賂的情況,而且咖啡店裡也有其他人作證,那信紙里的兩萬塊錢是宋興國給我的律師費。」
「很遺憾,咖啡店當天的監控壞了,宋興國一口咬定是你在受賄,至於人證我們會調查清楚。」
「如果證實你存在這種情況,雖然達不到刑事立案的標準,但你也會被吊銷律師執業證,遭到業內通報批評。」
梁舒然的眼皮微垂,手蜷了蜷。
「對了,我們調查了你以前的情況,鑑於你家有前科,我覺得你不適合該行業。」
這句話將她所有的努力全盤抹殺。
梁舒然此刻連為自己辯解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真不該回來的。
錢沒賺到,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從律協出來的時候,梁舒然的手機有上百條的消息。
顧微打來電話,「然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梁家以前的事情都被扒出來了?」
「還有你什麼時候收受賄賂了?那個彭翔跟高原又是什麼鬼?然然,你現在怎麼樣了?」
梁舒然嘆氣,「我被人算計了。」
「到底誰這麼惡毒!他們這是要你身敗名裂啊!」
梁舒然低頭看一眼手機。
高原是業內大V,在微博上也有不少的粉絲,而彭翔跟宋柔的案子熱度也不低,他這麼直白地艾特她,無異於把她架在火上烤。
網民極端又瘋狂,她的過去就這麼被全部扒出來了。
網上現在全是罵她的話。
她麻木地翻了一下,鵝毛大雪簌簌落下,她茫然道:「不知道。」
梁舒然有些疲憊。
「你現在在哪?我來找你。」
「還是不了吧,讓我一個人冷靜地待一會兒吧。」
梁舒然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或許又要跟七年前那樣灰溜溜地跑出國吧。
她收起手機,感受到身體正在隱隱地發冷,渾渾噩噩,過馬路的時候壓根沒有注意到是紅燈。
她抬腿走了過去。
不遠處一輛車疾馳而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梁舒然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摔在了地上。
「梁舒然,你瘋了是嗎!」
怒吼聲在頭頂響起,梁舒然回過神來,居然看到了邵時宴。
她試著從地上起來,只是剛動一下腳踝便傳來劇痛,痛得她眉頭都蹙了起來。
「都不怕死的人了,還怕痛?」邵時宴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梁舒然掙扎了一下,「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讓我落一個肇事逃逸的下場?」邵時宴把人塞進車裡,吩咐司機開車去醫院,「你倒是挺會碰瓷的。」
「故意的吧。」
梁舒然惱怒,「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車!」
她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來的車是邵時宴,她只是太過出神沒有注意到紅綠燈。
她也沒有想死。
邵時宴冷笑,「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那麼多車你不走,非要等我的車過來,你要是缺錢大可以直說。」
「用得著用自己的性命去碰瓷嗎!」
「……」梁舒然不太想跟邵時宴說話,拿出手機的時候,她的手裡落了好些屏幕的碎玻璃渣。
還能堅持用一陣子的手機也徹底報廢了。
「你把我在前面放下來吧。」梁舒然感覺腳踝傳來陣陣鑽心的痛。
但更多的還是從內到外的累。
邵時宴:「放你下來讓你逃跑是嗎?你受傷是一回事,你碰瓷剮蹭我的車,難道不該賠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