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夠了……」
邵時宴冷眼看梁舒然崩潰,這才不緊不慢地說:「夠嗎?我覺得這點還不夠深刻。」
「再來一次?」
梁舒然眼裡瀰漫著一層霧氣,即便此刻惱怒得不行,她也識趣地搖頭。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梁舒然趕緊開口,「我不要了。」
「晚了。」
她惱恨道:「你就是故意的。」
「對啊,我就是故意的,那怎麼了?」邵時宴哪裡願意如此輕易放過她,他只想讓梁舒然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他真是太縱容她了。
才讓她這麼有恃無恐。
「誰讓你沒本事掙脫開,那就只能乖乖受著。」
知道邵時宴在了解事情的經過後不會放過她,但她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懲罰。
她狠狠地別過腦袋,咬得下唇嫣紅。
邵時宴在她耳邊輕聲道:「求我,我就放開你。」
梁舒然不理。
梁舒然牙關咬得更緊了。
她才不要低邵時宴一頭。
「行,你有骨氣。」
與此同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然然!」
顧微的大嗓門驟然響起,梁舒然跟邵時宴齊齊回頭。
顧微:「我聽說你出事……」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在看到她們的姿態後,顧微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捂住臉,「抱歉,我什麼也沒有看到,你們繼續!」
房門在一聲「砰」的巨響中帶上。
梁舒然一張臉從脖頸紅到了耳朵後面,感覺燒得慌。
邵時宴也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我不知道她會來。」
「鬆開。」
梁舒然冷著臉。
邵時宴這會兒也沒什麼心情了,主要是被顧微突然打斷,就是再好的興趣都會消失。
而且梁舒然現在顯然也是不給碰的狀態。
他解開梁舒然手腕上的領帶,「這次的事情還不算完。」
「下次,等你傷好了。」
邵時宴轉身拉開病房的門,看到門口揉著臉頰的顧微,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經過。
顧微甚至都不敢看他。
等他走遠了,她才敢回到病房。
梁舒然剛整理好自己的衣物,面對顧微的時候,眼睛都不敢跟她對視。
她解釋道:「剛才他……」
顧微趕緊點頭,「你放心的,我懂,我都懂!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梁舒然:「……」
解釋不清了。
顧微:「邵時宴現在還是很擔心你啊,若是他可以幫忙的話,那些輿論就都不是事情啊。」
「不過你怎麼好端端地受傷了?」
「為了去找梁沐雪算帳。」梁舒然輕嘆一聲,「上次梁沐雪給我推薦腎源,結果把我引到了方鴻山的包廂,差點沒逃出來。」
顧微倒吸一口涼氣,「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前兩天,不過不重要了。」梁舒然拿出自己拍的視頻,梁沐雪的臉足夠清晰,「我準備利用梁沐雪來破除輿論。」
「你說這件事情是梁沐雪乾的?」顧微嘶了聲,她想不明白,「她不是你堂妹嗎?而且你以前沒少關照她,她怎麼對你這麼恨?」
「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梁舒然拿過杯子裡的水喝了一口,「就算這件事情不是她乾的,那跟她也有關係。」
至少魏書寧是沒有這個腦子的。
這件事情的背後八成就是梁沐雪乾的,或許還有林漱玉在推波助瀾。
或許跟方鴻山也有關係。
不管是誰,她都得先解決眼前的困境。
「但是你這犧牲的也太大了吧,腦袋都摔成這樣了,要是被你媽看到指不定要多心疼呢。」
說曹操,曹操到。
鄭晴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梁舒然手抖了一下,想都沒想就遞給顧微了,「微微,你幫我接一下視頻,我去一下洗手間,到時候你就說我在洗澡啥的,先糊弄過去。」
「啊好。」
梁舒然果斷地跑了。
關上洗手間隔間的門,她的身體一松,屬於邵時宴留下的觸感瀰漫上來。
做完了也不知道幫她善後一下,濕淋淋的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看來得回去換衣服了。
等她回到病房,顧微扭頭看向梁舒然,臉色不是很好看的樣子。
梁舒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微微,出什麼事情了?」
顧微上前一步說,「然然,盼盼她……」
梁舒然抓緊她的手,「盼盼怎麼了?」
「盼盼生病了,伯母想帶盼盼回來治病,不過我相信伯母能照顧好盼盼的,你別太著急了。」
「她生的什麼病?」
「最近一直在高燒狀態,伯母還說盼盼會流鼻血,醫院給了個可能性的結果,但不太樂觀……」
梁舒然的身形晃了晃。
怎麼會?
顧微趕緊扶住她的身子,「然然,說不定國內的醫療水平更好,回來也沒什麼不好的事情,至少一家人都在一起。」
梁舒然擔心的不是這個,是京北的危險還沒有徹底解決,懸在她頭頂的劍搖搖欲墜。
「她們什麼時候到?」
「明天一早就會到,可以讓盼盼跟伯母住我那裡去。」
梁舒然捂著腦袋,傷口痛了起來。
「我去接她們,你就在醫院裡安心地養傷,不要想太多的事情了。」顧微輕聲道,「我手裡還有些錢,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梁舒然到底是沒有說自己憂心的點在哪裡。
她一個人擔心就好了,沒必要讓大家跟著一起擔心,她只能盡力把事情快速解決了。
梁舒然想要回去。
剛打開門,一個年輕的男人送來一套乾淨的換洗衣物,「梁小姐,這是邵總讓我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