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有乾淨的貼身衣物。
看到這裡的時候,梁舒然的眼裡有片刻的不自然,說了聲謝謝後,她關上房門。
梁舒然去洗了個澡,然後躺在病床上。
盼盼的事情還是讓她控制不住地發愁,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就流鼻血了?
還有額頭上的傷。
更讓她擔心的是,邵時宴碰上盼盼的話,他會不會發現盼盼是他的孩子?
梁舒然扯過被子。
先把梁沐雪的事情處理了吧。
畢竟解決輿論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深陷漩渦的時候把另外一個人拉進來。
只是她剛打開手機,就看到梁沐雪新註冊的微博在網上發布了公開道歉的言論,同時宋家父女也齊齊道歉,說就是想要存心坑個律師給他們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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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樑舒然什麼都沒有做。
梁舒然的手指頓了一下,邵時宴怎麼動手這麼快?
甚至網上的輿論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就連高原都為此撤訴了。
邵時宴他……
梁舒然的心裡划過一抹暖流。
這個感動持續不到兩秒鐘,邵時宴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等你好了,我要兩次。」
「……」
梁舒然丟下手機,沒有把邵時宴的消息放在心上,而是想著明天的事情。
得帶盼盼去做個全身檢查了。
……
邵時宴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梁舒然都沒有回消息。
她不給好處,他自己要。
「時宴,你總是抱著手機幹什麼?」一旁的宋遇倒了杯酒放在他的跟前,「等梁舒然的消息?」
「這還用猜?不用想也知道。」裴紹鈞輕嗤聲,「大刀闊斧地讓人給梁舒然澄清,你不覺得你問的話很多餘嗎?」
宋遇:「這不是關心時宴嗎?」
裴紹鈞手中的酒杯擱下,「時宴,你跟梁舒然現在怎麼樣了?」
「老樣子。」邵時宴放下手機,抓住杯沿無聊地轉動著,「對我還是很排斥。」
他曾經是這三人里最先脫單的。
結果另外兩個孩子都上小學了,偏他連個孩子的影子都沒有。
「而且她都結婚了。」
「結婚算什麼,又不是不能離。」裴紹鈞扶了一下鏡框,露出一抹斯文的笑,「搶過來就是你的了。」
宋遇點頭,「不爭不搶那才是玩完了。」
邵時宴起身道:「回去了,你們慢慢玩。」
「哎。」
邵時宴拿過外套搭在肩膀上,單手插在褲兜里,銀色的腕錶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森冷。
走出門,冷風吹來。
還有幾天就是除夕了。
那兩個人打賭,賭他在除夕之前能不能跟梁舒然在一起。
呵。
他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
手機響了一下,周平說衣服已經送到了,他看了眼就收了起來。
至於梁沐雪的事情,他覺得梁舒然沒打錯。
要不是那天他趕到茶樓,誰知道梁舒然會經歷什麼危險的事情,只是打了一巴掌,未免太過便宜她了。
邵時宴拉開車門。
路邊有幾個孩童手裡拿著仙女棒,五六歲的年紀,好不活潑。
他其實對孩子沒什麼感覺的。
可如果梁舒然之前沒有離開的話,他們的孩子應該也有這麼大了吧。
會抱著他的小腿喊他爸爸。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處處都透露著遺憾和無言的悲傷。
邵時宴打起精神來。
他覺得裴紹鈞說的有句話不錯,結婚又怎麼了,又不是不能離,至於最後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
第二天一早,邵時宴去了醫院。
車還沒停下,他就看到梁舒然匆忙地攔了一輛計程車,不知道去哪裡。
他跟了上去。
不是去工作室,也不是回家,而是去了機場。
她去那裡幹什麼?
事情他都替她擺平了,她難道出院的第一時間不是應該感謝他嗎?
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機場旅客出口。
是顧微。
他的心沒由來地跳了一下。
大概過去兩分鐘,鄭晴的身邊出現一個高大的男人,懷裡還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扎著羊角辮,穿著粉色厚厚的小棉襖,正窩在男人的懷裡。
邵時宴的手猛然一緊,險些失控。
這時,小女孩露出半邊臉蛋,神似梁舒然。
似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幾乎要攥碎他。
原來梁舒然大清早從醫院裡跑出來,是為了迎接她的丈夫和孩子。
邵時宴握緊方向盤,有種極端的衝動。
他想一腳油門踩下去。
但是又想到那小女孩恬靜的笑容,他又怎麼都下不了手。
聽到,終究是不如看到來的撕心裂肺。
他深呼吸一口,想要調轉車頭離開,卻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梁舒然從頭到尾都沒有下車。
她這是不想看見他們?
他跟著梁舒然的車來到一處高檔的小區,看到她下車後果斷將人拉到自己的車裡。
「砰」的一聲,車門關閉。
梁舒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抬頭就看到邵時宴吻了下來。
又瘋又急,還特強勢。
邵時宴怎麼會在這裡?
還是說他一直跟著她?
她快要被吻得窒息了。
梁舒然推了他幾下,卻被抓住雙手抵在頭頂,雙腿更是被他頂開,強行擠了進來。
這種感覺很不妙。
梁舒然強行扭頭,又被他捏著下巴給掰了回去,「邵……邵時宴,你冷靜點!」
邵時宴捧著她的臉,眸光沉沉,「你覺得我還能冷靜下來嗎?」
「反正你還欠我兩次,不如現在就還了?」
梁舒然看向窗外,「這裡是室外!」
「行,那我們去室內。」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能不能先冷靜一下,有話我們好好說。」
她手指都在顫抖。
如果邵時宴真的跟著她的話,那他豈不是看到盼盼了?
她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他應該沒有看到盼盼的臉。
雖然盼盼更多還是像她,但仔細看的話也能看出來有幾分像邵時宴的。
她如今最怕的就是被他發現。
她吞咽了一下喉嚨,「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我們先離開這裡……」
當務之急是先把邵時宴哄住了,不讓他深究到孩子這件事情上。
邵時宴在聽到這句話後,忽然就冷靜下來了,他盯著梁舒然,「之前讓你跟我睡死活都不願意,為了你老公守身如玉,怎麼今天突然就答應了?」
「梁舒然,你有事情瞞著我。」
他準確無誤地得出結論。
梁舒然心驚肉跳的,趕緊找補,「我只是不想讓你上去影響他們……」
邵時宴勾起嘲諷的弧度,抓住梁舒然的手腕,她對那個男人還真是緊張。
是覺得他會去報復傷害他們?
也對,在她眼裡,他就是這樣小心眼又報復心強的男人。
邵時宴打開車門,坐到駕駛室。
梁舒然剛想推門下去,邵時宴威脅的聲音響起。
「你要是下去的話,那我就上去找他。」
梁舒然收回剛落地的腳,掌心出了一層薄汗,「那去哪裡?」
「開房,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