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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萬一我就是你爸爸呢?

2026-10-12 16:08:34 作者: 山原

  除夕這天,梁舒然去了醫院。

  盼盼這段時間都只能住在醫院裡,她天天都是家裡跟醫院兩邊跑,就連這次新年恐怕也要在醫院裡度過了。

  梁舒然坐在床邊剝橙子。

  盼盼抱著新買的小熊,灰濛濛的眼睛眨了一下,「媽咪,是不是快要過年了?好像有人在放煙花。」

  梁舒然看向窗外,白日裡爆竹聲就沒停過。

  等到了晚上,夜空會被煙花照亮。

  可惜這樣美的煙花盼盼從來都沒有看到過。

  她摸了摸盼盼的腦袋,「待會兒媽咪帶你下去走走。」

  「好呀。」

  梁舒然把剝完的橙子小心翼翼地撕成小塊放在盼盼的嘴裡。

  她像是一隻小倉鼠,把自己的腮幫子吃得鼓鼓囊囊的,嘴上還要不停地夸著她。

  嘴甜得不行。

  她笑了笑,「媽媽先去洗個手,待會兒回來。」

  「好。」

  梁舒然起身去洗手間。

  剛關上沒一會兒的病房門被打開,一個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盼盼歪了歪腦袋,「媽咪回來了嗎?」

  邵時宴望著盼盼那瘦小的身體,這次也得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臉,還有病變的雙眼。

  的確很像梁舒然。

  如果那雙眼睛是正常的話,他已經可以預估到這個孩子該有多漂亮可愛。

  

  「不是。」

  盼盼吸了吸鼻子,「你不是爸爸,叔叔你是誰呀?」

  邵時宴不喜歡這句話,「萬一我就是你爸爸呢?」

  「我有爸爸,叫盛昭南!」字句清晰,強調有力。

  梁是梁舒然的姓。

  昭是因為盛昭南吧。

  梁舒然倒真是對盛昭南愛的深沉,就連小孩的名字都是兩人的結合。

  他輕扯了一下嘴角。

  「叔叔,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呀?」

  「沒什麼事情,就是過來看看你。」邵時宴沒有久待,準備離開。

  而病房外適時響起了腳步聲。

  邵時宴環顧病房,發現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乾脆大大方方地坐著。

  梁舒然推開房門。

  一眼看到了坐在病房裡的邵時宴,瞳孔驟然放大,手裡的東西也跟著掉在了地上。

  神經更是在一瞬間緊繃。

  邵時宴不偏不倚地回頭,「見到我怎麼這麼驚訝?」

  「害怕我會對你女兒不利?」

  梁舒然撿起地上的紙袋,裡面有盼盼待會兒要出門穿的羽絨服,佯裝鎮定道:「你想多了,只是被你嚇了一跳。」

  「可我看你更像是做賊心虛。」

  梁舒然沒接話,轉移了話題,「你來這裡幹什麼?」

  「梁律師,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什麼?」

  「你欠我錢。」

  「……」

  「還有你欠我的那四次,準備什麼時候還?」邵時宴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要起來的意思。

  大有種她敢拒絕,他就不會走的意思。

  「……」

  梁舒然最近還真是忙忘了,自從得知盼盼的病後,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哪裡有精力去想邵時宴的事情。

  她現在手裡有點錢,身上留了一半後,剩下的兩萬塊錢轉給了邵時宴,「剩下的錢之後還給你。」

  年後她還要跟盼盼做配型,手裡要留一部分錢以備不時之需。

  「錢還了,欠我的那四次什麼時候還?」邵時宴點了收款,不緊不慢地收起手機,「我這次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的生理期應該是過了。」

  梁舒然的手緊了緊,強行把邵時宴拽了出去,「你能不能不要在孩子的面前說這些話!」

  「你欠我的,不讓說?」

  邵時宴混不吝地靠在牆頭,微歪著腦袋,陰陽怪氣,「梁律師好不講理啊。」


  梁舒然:「今天不合適……」

  「怎麼就不合適?我覺得就挺合適的。」邵時宴緩緩靠近她,「我家現在有點亂,今天上門打掃,並且做一頓年夜飯,三萬塊錢。」

  「怎麼樣?」

  三萬塊,這的確很讓人心動。

  尤其是她現在要照顧孩子,案子接的並不是很多,雖說這次借著魏書寧得到了一些曝光度,但是來找她的人並不多。

  「可今天是除夕……」

  「就因為今天是除夕,我翻三倍的價錢給你。」邵時宴抬手在她的肩膀上搭了一下,「錯過了,就沒機會了。」

  「對了,女兒挺可愛的。」

  梁舒然的呼吸一窒,還沒開口邵時宴就收回了手,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

  捲起若有似無的冷冽氣息。

  梁舒然站在原地,心卻有些亂了。

  她揉了揉眉眼,轉身回了病房。

  盼盼聽到聲音看向她,「媽咪,剛才那個叔叔是誰呀?是不是因為我讓媽咪欠了他很多錢?」

  「一個陌生人。」梁舒然拿出羽絨服給盼盼穿上,「至於別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咱們下樓去玩會兒雪,聽煙花的聲音。」

  「好。」

  梁舒然把盼盼穿得嚴嚴實實的,剛把人抱在懷裡,盼盼就從她的懷裡蛄蛹一下下來,「媽咪,你牽著盼盼就好了。」

  「怎麼不讓媽咪抱了?」

  「可是盼盼重。」

  「這有什麼,媽咪就想要抱著盼盼。」梁舒然還是抱著她,「今天先讓媽咪好好抱抱。」

  「那好吧。」

  到了樓下,梁舒然特地抓了一點雪放在盼盼的手裡。

  盼盼睜大了眼睛,「媽咪,是雪!」

  「冰冰涼涼的,好像冰塊!但是又比冰塊要軟。」

  「媽咪,白色是什麼顏色啊?」

  這話問到梁舒然了。

  她該怎麼跟盼盼形容白色呢?

  如果是視力健康的人,僅僅只是說出白色就可以明白,但盼盼的世界裡沒有任何色彩。

  她無法感知到白色是什麼。

  她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片虛無。

  梁舒然蹲下身子,「白色啊,是很美好很純潔的顏色,盼盼身上穿的衣服就是白色的。」

  「媽咪以前也很愛穿白色的裙子。」

  「那媽咪以前肯定很漂亮。」盼盼想也不想地開口,一雙小手被凍得有些發紅起來。

  但她卻高興地捨不得鬆開手裡的雪。

  「盼盼,咱們戴上手套玩好不好?這樣光著手抓雪容易感冒的。」

  「我都聽媽咪的。」

  梁舒然低頭看興奮的盼盼,微抿唇線,又想到了邵時宴。

  要去嗎?

  去打掃衛生和做飯,就可以抵消掉三萬塊錢的欠款。

  現在是上午十點鐘,兩個小時應該足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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