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然的視線落在了廚房裡忙碌的盛昭南身上。
她微抿唇線，搖了搖頭說：「他對我已經夠好了，我不能再耽誤他。」
盛昭南的人情，她怎麼也還不完。
「可我覺得盛醫生看起來挺喜歡你的誒，反正你跟邵時宴也不可能了，倒不如考慮一下，他照顧盼盼還挺細心的。」
「說得我更愧疚了。」梁舒然嘆氣。
顧微不再說什麼了，「那咱們一起去準備年夜飯吧。」
「好。」
盛昭南溫聲道：「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們先去客廳休息吧。」
「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忙碌呢。」梁舒然挽起袖子，「我來幫你吧。」
顧微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拉著鄭晴說：「廚房確實不需要這麼多人，伯母，咱們還是出去吧。」
鄭晴一看顧微的臉色，就明白她想幹什麼了，附和著一起走了出去。
廚房剩下她跟盛昭南兩人。
梁舒然一下子有些不自然起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兩人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
不過好在盛昭南並沒有什麼反應。
「舒然，你待會兒幫我把菜端過去就好了。」盛昭南拿著鍋鏟，「就是需要什麼菜的時候也要幫我拿一下。」
「好。」
兩人配合得挺有默契的。
梁舒然忙著拿菜，送菜，沒有注意到盛昭南眼底的笑意。
她只知道忙完這一切後，肩膀有些酸痛。
盛昭南去拿了兩瓶椰汁過來，「大家都不喝酒，今天咱們就喝椰奶吧，正好盼盼也能喝。」
「盼盼要喝椰奶！」
梁舒然給盼盼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餵著她喝。
「好喝嗎？」
「好喝。」盼盼舔了一下唇角，「媽咪，我好餓。」
「那媽咪先餵你吃飯。」
「不要，我要自己吃。」盼盼摸著她的臉，「媽咪肯定比我要餓，盼盼自己來就好了。」
「盼盼真乖，知道心疼媽咪。」
盼盼是可以自己吃飯的，只不過吃起來很慢，剛開始吃飯那會兒飯都沒法放在嘴裡，弄得臉上到處都是。
不過現在好多了。
但梁舒然習慣性地去照顧她。
只要她有時間。
盼盼安靜地坐在椅子上，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會跟著大家一起高興，快樂。
團圓飯結束後，梁舒然抱著她走到窗戶邊聽外頭煙花的聲音，而她靜靜地望著盼盼那雙霧蒙蒙的眼睛。
她早晚有天會讓盼盼恢復視力。
時間不早了，盛昭南拿了幾個大大的紅包走到她的跟前，「這是盼盼的壓歲錢。」
盼盼喜道：「謝謝爸爸！」
盛昭南臉上的笑變深，「不客氣。」
他又拿了一個遞給梁舒然，「舒然，這是你的。」
梁舒然驚訝道：「我也有？」
「嗯，大家都有。」
梁舒然看到他手中還有兩個大紅包，也沒有客氣，「那謝謝你了。」
「跟我不需要客氣。」盛昭南說完，轉身去給鄭晴和顧微送紅包了。
她看了眼紅包，鬆了口氣。
還好不多。
不然這錢她拿著真是於心不安，不過她也要禮尚往來送回去才行。
懷裡的盼盼打了個哈欠，「媽咪，我好睏啊。」
「那媽咪帶你去睡覺。」
「好哦。」
哄盼盼睡著後，梁舒然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一下。
拿過來一看，是林漱玉的消息。
【剛才在時宴家的女人是你對吧。】
瞳孔縮了一下。
【梁舒然，你忘了我對你說過的話是嗎？如果你非要糾纏不清的話，我不介意讓大家都別痛快。】
【因為你，時宴團圓飯都沒吃就走了。】
【梁舒然，你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一條條控訴的消息彈出，每看清楚一個字，她的心都跟著沉一分。
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梁舒然的手抖了一下。
這是見她不回消息，直接打電話過來質問了啊。
她厭倦地把手機丟到一邊，不想接。
但那電話就跟轟炸一樣響個不停，哪怕關了靜音也阻止不了。
直到林漱玉赤裸裸的威脅彈出。
【接電話，不然這個年大家都別想好過！】
梁舒然壓下逆反和厭煩的情緒，來到房間的浴室，接通了林漱玉的電話。
「終於捨得接電話了？梁舒然，你一個有夫之婦還勾引別人，你還要不要臉！」
「還是說你媽那賤人屬性遺傳到你身上了？」
「邵夫人，還請慎言！」梁舒然忍無可忍道。
「這麼難看不光彩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就不要怪我說話難聽！誰家好女人跑到別的男人家裡洗澡？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你要亂搞可以，你跟誰上床，跟多少個男人在一起我都不關心，但你別搞到我兒子頭上！」
「他可是要娶妻生子的人，你這麼敗壞他的名聲好嗎！」
林漱玉的話越說越過分。
「既然有老公有孩子了，麻煩你做個安分守己的女人吧，爭取給你女兒做個好榜樣，別讓人事傳出去，當著你女兒的面說你是不要臉的第三者！」
「梁舒然，知道你爸為什麼死了，你女兒生出來就有病嗎？這就是你臭不要臉勾引時宴的報應！」
梁舒然顧忌著她手裡有對鄭晴不好的東西一直有所隱忍，但林漱玉這幾句話顯然是踩到她的雷點了。
「林漱玉，我現在就去勾引你兒子，你要是再口不擇言的話，我現在就讓他為了我跟你反目成仇！」
林漱玉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跟而來的是更為猛烈的謾罵聲。
梁舒然有些恍惚，她記得以前林漱玉不是這個樣子的，端莊溫婉，怎麼如今成了這副潑婦罵街的模樣。
活像個瘋子。
一點也不體面。
「林漱玉，你可以儘管罵，待會兒我就給邵時宴打電話，告訴他你剛才對我說了什麼，我還要告訴他當年我會離開是因為你。」
「你說，他會不會記恨與你？」
林漱玉音量拔高，「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梁舒然的話里透著幾分狠意，「你是不好惹，但我也不會任由你辱罵！」
要知道盼盼可是她的親孫女，林漱玉怎麼能這麼說她！
如果真有報應，那也是報應在她身上。
而不是報應在盼盼身上。
盼盼做錯了零件事情。
「梁舒然，你是在跟我宣戰嗎？你當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