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時宴打開房門,看到了門口的林漱玉,還沒開口她就擠了進來。
「為什麼不回家?」
林漱玉環顧客廳一圈,視線落在了沙發上,那裡放著一隻廉價的白色手提包,一看就知道這屋裡有女人來過。
空氣里也漂浮著淡淡的香水味道。
邵時宴:「沒說不回去,晚上再回去。」
林漱玉手指著那個手提包,「那個包是誰的?」
她的下頜微抬,喉嚨滾動。
邵時宴這些年來潔身自好,自從梁舒然離開後,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更不要說能來他的住處。
不用想她都知道這個包的主人是誰。
邵時宴敷衍道:「我的。」
林漱玉音量拔高,「你會用這麼廉價的包?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包是誰的!」
「既然媽知道,又何必多此一問。」邵時宴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如果媽沒什麼事情的話,那就回去吧。」
林漱玉沒接,抬手就揮開了邵時宴的手,他手中的杯子應聲摔地。
水灑了一地。
「邵時宴,那個狐狸精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你對她這麼死心塌地?你知不知道她已經結婚有孩子了!」林漱玉恨鐵不成鋼。
邵時宴神色微暗,「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事情。」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已經三十多歲了,你早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你也說我三十歲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邵時宴態度強硬,「媽,你這個年紀應該跟別家的夫人一樣安享晚年了,而不是在這裡操不該操的心。」
林漱玉捂著胸口,被氣得肝疼,「你……」
她說不過邵時宴,氣沖沖地朝著他的房間走了過去。
淅瀝的水聲傳入耳中。
邵時宴抓住她的胳膊,語氣沉了沉,「媽,你能不能冷靜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跟有夫之婦搞在一起是嗎?」
「邵時宴,究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邵時宴抓著她的胳膊強行把人帶了出去,「那你就當是我瘋了吧。」
「媽,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林漱玉怒極抬手。
眼看著巴掌要落在邵時宴的臉上,他不躲不避,直直地看著她。
「你要打就打吧。」
那巴掌到底是沒有落下去,林漱玉捂著胸口大氣不接下氣,「你遲早是要氣死我。」
「不管這事就氣不死。」
「……」
在浴室里洗澡的梁舒然隱約地聽到熟悉的聲音,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忽然收了回去。
是邵時宴跟林漱玉在吵架吧。
她裹著浴巾,背靠在門上。
那她肯定是不能出去了,若是讓林漱玉知道她在這裡的話,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
梁舒然微抿唇角,等外面的聲音消失了,才敢小心翼翼地從浴室里出來。
她站的小腿都有些發麻了。
客廳里安靜到剛才的爭執似乎是一場錯覺。
邵時宴在喝酒。
梁舒然小聲道:「你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們可以下次……」
是邵時宴事出有因,翻倍總不至於算在她的頭上吧。
邵時宴放下酒杯,他現在的確是沒什麼想法了,剛才林漱玉逼著他現在就回去,不然她不會離開。
目前人就在樓下等著。
面對胡攪蠻纏的母親,邵時宴的確是有些無奈。
「可以,下次就是八次了。」
梁舒然:「那不是你的問題嗎!憑什麼要算在我的頭上?」
「我沒說是誰的原因,只說這次不成下次就翻倍。」邵時宴起身,抬手在她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期待咱們下次。」
「我先走了。」邵時宴拿過大衣穿上,「你等會兒再走。」
梁舒然深呼吸一口氣。
忍無可忍地想要罵他一句,但人已經走出去了。
她只好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
梁舒然這才起身去換自己的衣物,下樓並沒有跟林漱玉撞上。
她應該不知道她在吧。
梁舒然心事重重地離開。
一想到邵時宴說的八次,她就有些心梗。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顏無恥了?
不過今天不成也挺好的,不會耽誤今晚的團圓飯。
團圓飯是在盛昭南家吃的。
她回去的時候,鄭晴和顧微在忙著打下手,盼盼則躺在沙發上抱著玩偶,穿著洋氣的新年公主裙,漂亮到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梁舒然挽起袖子也要幫忙。
顧微見了她後,洗了把手拉著她來到陽台。
「然然,我有話想跟你說。」
梁舒然見她這樣子,大概明白顧微要跟她說什麼。
上次見到魏書寧後,她沒有跟顧微提起這件事情,也沒有放在心上。
「然然,其實我背叛了你。」
這句話顧微醞釀了好久才開口說出來,低垂著眉眼,一副等待著被她訓斥的模樣。
「我知道。」
顧微猛一抬頭,「你知道?」
梁舒然點點頭,「上次跟魏書寧開庭那次,她跟我說了。」
顧微難以置信道:「那你不怪我嗎?」
梁舒然似乎不僅沒有怪罪的意思,而且還對她出奇的好,這讓顧微瞬間愧疚得不行。
「怪你幹嘛,能治好阿姨的病才是要緊的事情。」梁舒然輕拍她的肩膀,「我確實不好主動拿視頻去威脅魏書寧這麼做,但若是她主動要求的話,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會這麼做。」
「微微,我知道你的難處。」
顧微的眼眶瞬間紅了,沒忍住緊緊地抱住梁舒然,「然然,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之前魏書寧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我確實存了幾分怨懟的心思,可我又明白你有你的難處。」
「自從做了這件事情後,我每天都在自責和懊惱之中,面對你的時候總覺得沒臉。」顧微吸了吸鼻子,「我不想把這件事情留到過年,也不想讓我們的友誼變異……」
「我知道。」梁舒然拍了拍她的後背,「大過年的咱們還是開心一點吧,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微微,你感謝我,我又何嘗不感激你這些年對我的關照呢,若是沒有你的話,我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就讓這件事情過去吧。」
「好。」
兩人回到溫暖的客廳,相視一笑。
顧微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微微,其實我覺得盛醫生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誒,你要不要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