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剝奪你的人生!」
朱叢偉臉上的肉球一同開口喊出了這句話,而他也開始向江懷瑾逼近。
「呵呵,你的手段失效了,他站起來了,你還能回答本尊的問題嗎?」
「算了,不著急回答,你還是抓緊跑路吧,反正也是你最擅長的。」
落座在朱叢偉頭上的傲慢,睥睨著江懷瑾嘲諷道。
江懷瑾瞟了眼傲慢,緩慢開口了,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對傲慢回話。
「傲慢,慶幸你只是個虛影,否則對他的招數我也會全部還給你。」
江懷瑾說完,伸出手再度對準了朱叢偉,而後握緊。
黑色的鎖鏈開始扯緊,讓好不容易再度站起的朱叢偉,再次跌倒在地。
而傲慢也在朱叢偉摔倒的瞬間,閃現到了別處。
但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江懷瑾看著傲慢,眼中也帶著一絲嘲弄。
「怎麼?想對本尊動手?你可以試試。」
「正有此意。」
江懷瑾再度抬手,緩緩朝著傲慢移去,直至瞄準。
「學校的時候,還真是受了你好生招待,現在我還給你。」
隨著話音落下,江懷瑾的手也握緊了拳頭。
無數條鎖鏈從天而降,直指傲慢而去。
哐咔一聲,鎖鏈砸落地面,轟然揚起無數塵埃。
而塵埃中的傲慢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被吹動。
「還要試嗎,本尊可以讓你多試幾次。」
「那留在以後吧,到時候希望你不要跑。」
「呵呵。」
江懷瑾看著傲慢,雖然他的嘴角還在笑,但令他厭惡的眼神已經消失了。
江懷瑾沒有在理會傲慢,轉而將目光看向了從剛才就沒有出聲的朱叢偉。
他的樣貌還是很瘋癲,表情還是很扭曲,可他已經安靜下來了。
兩人的目光對視了一下,然後朱叢偉低下了頭,緩緩開口了。
「江哥,剛才和你對話的是什麼?隨身老爺爺,還是系統之類的?」
「但我想無論是什麼,你果然就是天命啊。」
「唉……那麼我的命呢?就是活該被人打,被人罵,最後成為天命的墊腳石嗎。」
「真好啊,是不是真的很像小說里的反派,我是不是也沒有OOC。」
「可我還是好不甘心,江哥,我好羨慕你,我好想成為你。」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成為你後的生活,可醒來後……我還是我。」
隨著朱叢偉不斷的吐槽,不斷的訴說,他的表情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江懷瑾看著朱叢偉,此刻已經不再瘋癲,恢復了正常的神態,可那張臉依舊是個肉球。
「朱叢偉,別叫我江哥,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他代表不了我。」
「同樣,阿偉他也代表不了你。」
朱叢偉看著江懷瑾,他的神色落寞,嘴中不斷低聲呢喃著。
「阿偉,阿偉,阿偉,是啊老子的名字叫朱叢偉。」
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明亮,直到最後朱叢偉喊出了他的名字。
「幫我解脫吧……以我自己的臉。」
江懷瑾看著他,看著這個肉球,裡面有五張臉。
有他和張冉,有沈萍,也有楊凱和李澤宇。
唯獨這裡面沒有他朱叢偉自己的臉,也許將這五張臉剔除,才能顯現出真正的他。
「我可以幫你,但會很疼,你能忍嗎。」
「可以,老子什麼都能忍,想當初被楊凱那狗雜種將腿踢瘸了,老子照樣走著回家了。」
「來吧,老子打死都不會叫出來一聲的。」
江懷瑾點頭同意,抬手操控鎖鏈,將朱叢偉從地上拉起,並束縛成了十字。
「開始了,疼的話叫出來就行,畢竟爺們也怕疼。」
江懷瑾說完,對著肉球寫下了兩個筆畫,一橫一豎,很簡單的筆畫。
伴隨著手勢,無數黑色字體從鎖鏈上開始顯現。
他們跟隨著手勢的引導,脫離了鎖鏈。
鎖鏈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金色。
字體在半空高速盤旋,最後有序地擺列成一個十字。
但它並不是教會中用於祈禱的十字,反而更像是一把劍。
一把滿是惡意的聖劍。
「來了。」
江懷瑾伸手握住了這把特殊的聖劍,很疼,黑色的惡意刺痛著他的手。
但江懷瑾沒有在意,他將所有注意力對準了這個肉球。
他像是一個主治醫生,正在切除患者的腫瘤。
第一刀瞄準的是沈萍——沈老師,這個導致王昊志和朱叢偉畸變的原因之一。
「懷瑾,我是沈老師啊!你為什麼要殺我,我對你這麼好。」
「你個白眼狼,我這麼照顧你,你居然想要殺我啊啊啊!」
沈萍的臉,被江懷瑾一刀刀割了下來,期間不斷閃過一些回憶,是沈萍在辦公室斥責朱叢偉的話。
這讓江懷瑾想起了,她對自己的態度,也讓他看到了沈萍對朱叢偉的態度。
不可否認,沈萍對江懷瑾很好,但她也確實存在區別對待的問題。
江懷瑾最後還是將她的臉切了下來,不是因為他真的是白眼狼,只是真正的沈萍已經死了。
下一個是楊凱和李澤宇兩人,他們兩個黏在了一起,只能一起切除。
「江哥,我是凱子啊,平時見了面,大老遠我就給你打招呼。」
「現在你居然為了阿偉這個慫包要殺了我,我真的是看錯你了。」
「好了凱子,跟這個白眼狼說什麼啊,他連沈萍都宰了,還能放過我們?」
「不過我更想看看,他如何對張冉下手,呵,我賭他肯定下不了手,可惜老子看不見了。」
江懷瑾這次也是一刀一刀的將兩人的臉割了下來,期間不斷閃現著他們兩人欺負朱叢偉時的畫面。
但讓江懷瑾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放肆的笑容,那是朱叢偉在放肆的大笑。
而他的對面是兩個屍體,一個是楊凱一個是李澤宇,兩個一直霸凌他的人,最後死在了他的手中。
江懷瑾這次用的時間比切割沈萍的臉還長,不僅是因為這次是兩張臉。
還是因為手中的聖劍,開始影響他了,手心此刻已經被劃傷了數道口子。
他必須要儘快了,看著剩下的臉,江懷瑾面露難色。
他很想優先砍了自己的臉,因為這樣他可以更快地扔掉這把聖劍。
可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張冉,選擇了他一直想要守護的執念。
「阿瑾……別殺我好嗎,我好怕。」
「小冉……對不起,可……真正的你在等我回來。」
江懷瑾閉上了眼,儘管他知道眼前的張冉是假的,可他依舊無法忍心看著她的離去。
所以這一次的手術時間是最長的,江懷瑾憑著感覺一點一點地切割下來了那個虛假的她。
這一次的回憶很少,全是朱叢偉擱遠處看著的畫面。
場景不同,但始終有兩個人一直在一起,一個是江懷瑾,一個是張冉。
江懷瑾收好了張冉被切割下來的臉龐,看向了最後一張臉,他自己的臉。
可以說這一張臉,要是由江懷瑾自己操刀絕對是最快的一張臉。
可他不想這樣,他把這張臉留到了最後,他想讓朱叢偉自己來切割。
「解鈴還須繫鈴人,刀給你,這最後一步你自己來吧。」
「謝謝……我自己的執念,還是讓我自己來解決吧。」
朱叢偉接過了江懷瑾遞過來的手術刀,很疼,但是此刻他的心更疼。
他要親手終結自己的幻想,終結掉那個一直想要成為的別人自己,最後再重新做回自己。
江懷瑾背過身,沒有去看朱叢偉那邊,他要把那裡留給他自己。
江懷瑾看著自己的手,血肉模糊,全是那把聖劍刮傷的。
「唉,這下該如何跟小冉解釋呢?要不說是摔倒了劃傷的好了。」
「我幫你吧……江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