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巴掌下來,那男生直接就被打蒙了。
可偏偏旁邊的童顏,扭過頭去,裝作看不見。
這要是再被打下去,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男生瞬間慫了,不敢再囂張,老老實實的回答李修的問題。
童顏自己也清楚,這個男生,並不是什麼重要角色,打了也就打了。
他所說的話,並不構成什麼足夠的證據鏈。
現在詢問這個男生,一來是給邢家出氣,二來是還原整個事情的原貌。
老實下來的男生一五一十的解釋著,「我叫齊軍,我在縣裡有幾個好哥們。」
「前天他們來許家村被我碰上了,我這才知道他們是來邢露家裡的。」
說著,齊軍看了一眼邢露,可對上邢露那充滿怨恨的目光,頓時低下頭來。
「我躲在一旁,看他們欺負邢露,後來被錢阿姨救下來,他們幾個人就找到了我。」
「讓我待在家裡監視邢露,說等錢阿姨不在家的時候,就立刻打電話通知他們,他們還會來找邢露的麻煩。」
聽到這話,錢如梅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哀嚎了一聲,而後瘋了一樣衝上,死命的抓撓的齊軍的臉。
錢如梅萬萬沒有想到,這群畜生,竟然還惦記著自己的女兒。
這萬一哪天自己不注意在家了,自家的女兒豈不是真的完蛋了?
齊軍慘叫著,卻被陳志勇死死的按住,硬生生的被錢如梅撓著。
床上的邢志強也是憤怒異常。
他恨不得殺了齊軍,可卻也知道,齊軍只是一個通風報信的。
真正混帳的,是那個惡魔!
李修沉著臉,心情沉重。
而童顏則是開口道,「小小年紀,竟然就做這種事情,我看,先把你抓起來,從你入手!」
齊軍害怕的連連求饒。
「不要,我發誓,絕對不會聯絡他們的,我不會做的,你們饒了我吧。」
李修微微搖頭,看著童顏道,「現在看來,這個賈濤興致十分的惡劣。」
「我覺得,我們要先把他給抓起來。」
「對了,你們為什麼會翻供呢?」
旁邊的華雪又是問道。
聽到這話,錢如梅更是悲痛不已。
「我怎麼會翻供呢,是賈濤的母親趙明菲啊。」
「那天她找到了我,給了我十萬塊錢,讓我翻供,我沒有同意,她就當著我的面打電話。」
「前前後後還不到十分鐘,孩子他爸的工頭就打電話過來,說孩子爸摔斷了腿。」
「趙明菲直言是她讓人推的。」
「說如果不同意翻供,就連露露一起對付,找一群小混混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錢如梅痛的幾乎不能呼吸了。
她本以為同意翻供,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那一群小惡魔,竟然還盯著自己的女兒。
還想著等家裡沒人,再來欺負自己的女兒。
到時候,自己不在,只有邢露在家。
賈濤帶著一群惡魔,欺負邢露,她一個姑娘,怎麼反抗得了這麼多人?
邢志強雙腿斷了,躺在床上,就是一個殘忍,如何阻止?
讓一個殘廢的爸爸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
這是何等殘酷的一幕?
這是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簡直就是畜生!
邢露沉默不語,可眼中的神情卻異常的怨恨。
「童主任怎麼看?」
李修扭頭看向了童顏。
童顏眉頭一皺,「賈濤就是一個小惡魔,我們該抓。」
「但現在沒有掌握趙明菲和趙明國之前的犯罪證據,抓住賈濤,會不會打草驚蛇?」
聽到這話,李修冷笑了一聲,緩緩地敲了敲桌子。
「你怕打草驚蛇,我不怕。」
「這樣,我有一個想法。」
「陳局長,你打電話給曲傑,讓他過來配合行動。」
「齊軍現在打電話給賈濤,騙他過來,我們藏在家裡,賈濤試圖欺負邢露的時候,我們把他抓起來。」
「抓起來之後,帶到青陽鄉派出所,不要帶去縣公安局。」
「陳局長,到時候趙明國一定會打電話讓田震出面,命令曲傑放人,你扛住田震的壓力。」
「童主任,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爭取找到田震的犯罪事實。」
「陳局長和曲傑會幫你吸引注意力,方便你暗中調查。」
聽到這話,童顏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又鬆開了。
整件事情當中,並沒有省紀委的影子,所以趙明國不會想到是省紀委出手,他定然會放鬆警惕。
到時候自己在暗中調查,順藤摸瓜,抓住田震的犯罪事實。
這件事情,整體還是有難度的。
童顏其實並不贊同這樣做。
可她也清楚,如果這個時候,不同意李修的做法,李修自己也會強行去做。
所以童顏只能是點了點頭。
「我爭取找到他的犯罪證據。」
李修頓了一下,心中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張媛!
張媛其實擁有各種小道訊息,而且在縣裡待了這麼長時間,或許知道一些田震的犯罪事實。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幫到自己。
畢竟之前每一次,她都對自己幫助巨大。
想到這裡,李修沒有猶豫。
「陳局長,你按照我說的,先聯絡曲傑。」
「我們直接抓住賈濤,最短的時間內將他定罪。」
「好!」
陳志勇用力點頭,開始吩咐下去。
李修則是扭頭看向了旁邊的邢露。
「你怕不怕?」
邢露眼中露出一絲堅定。
「我不怕,我一定要讓賈濤付出代價!」
「好,你放心,我就在你爸爸的房間裡,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李修保證道。
說著,他走到一邊,又掏出手機給張媛打電話。
很快,張媛便接通了電話。
「有事?催青陽鄉水利嗎?過幾天,到時候我會去的。」
張媛開口道。
李修卻是否決道,「不是這個事情。」
「你在安南縣這麼多年,知不知道一些關於公安分局局長田震,亦或者趙明國的犯罪事實?」
電話那頭的張媛愣了一下,而後反問道,「你有病?」
李修臉色一黑,簡單解釋了一句自己這裡的情況。
「田震和趙明國,我是一定要拿下的。」
「只是現在缺少一些開啟的缺口。」
張媛沉默半晌,緩緩開口道,「其實,我還真有一些關于田震的訊息。」
李修心中驟然一喜。
果然,張媛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可等李修詢問具體的事情時,張媛卻支支吾吾,含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