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媛支支吾吾的態度,讓李修有些焦急。
「媛媛,田震現在是我們調查趙明國違法亂紀的一個重大突破點。」
「如果你知道什麼,請你告訴我,這對我很重要。」
張媛聞言,不由得輕聲嘆了口氣。
「早先我剛來安南縣的時候,曾經見過田震。」
「他當時覺得我長得漂亮,所以想辦法追求我,讓我做他的地下情人。」
「我當時試圖用他來牽制錢幼斌,所以假裝對他感興趣。」
「當然,我沒有讓他碰過我。」
張媛補充著,說這話的時候,她聲音有些低。
而李修也驟然明白,為什麼張媛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了。
畢竟這樣的事情,確實是有些難以啟齒。
見李修沒有生氣,張媛繼續開口,「後來,我隱約聽他說漏過嘴,他說其實他養的情人有好幾個。」
「其中安南縣銀行里有個櫃員,叫做呂萌,也是他的女人。」
「你順著這個呂萌查的話,應該能夠查到她跟田震的事情。」
「而且後來我也試圖接觸過呂萌,跟她做了一段時間的朋友。」
「在那段時間內,我獲得了呂萌的信任,從她那裡了解到。」
「雖然說田震一直養著她,可卻根本不同意用他的職權來幫呂萌升職。」
「而且田震本身有老婆,呂萌也清楚,她跟著田震就是被田震玩玩。」
「因此,呂萌曾經偷偷搜集過田震違法犯紀的證據。」
「你們想要制服田震的話,可以從呂萌出手。」
說到這裡,張媛也是停下來。
李修頓了一下,開口道,「好,我知道了,媛媛。」
「如果不是你的情報,恐怕我們真的對田震沒有辦法了。」
張媛苦笑了一聲,「你不嫌棄我嗎?」
李修微微一怔,「我嫌棄你什麼?」
「田震找你,那是田震自己的問題,跟你沒有關係。」
張媛抿著嘴,在電話那頭下意識的點著頭。
「你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很壞的女人嗎?」張媛開口問道。
李修語氣之中透露出了一絲疑惑。
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
畢竟對他來講,張媛一直幫著自己,從某個角度來說,自己根本沒必要這樣去猜測她。
「媛媛,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我只希望你現在能安安靜靜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沒有別的人打擾你。」李修輕聲解釋著。
聽到這話,張媛微微點頭。
「那你去找這個呂萌吧,從她身上肯定能夠得到訊息的。」
「這個呂萌並不是什麼膽子大的,否則早就用她手裡的證據來威脅田震了。」
「而且,這個呂萌有個女兒,叫做呂甜甜,現在只有兩歲,但寄養在她哥哥家裡。」
「我懷疑這個呂甜甜,很有可能是田震和呂萌的女兒,只不過呂萌沒有把孩子打掉而已。」
李修聽得有些心驚。
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夠從張媛這裡得到關鍵性的資訊。
若是這樣的話,收拾田震應該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只要開啟了一個缺口,剩下來的就可以順藤摸瓜。
李修結束通話了電話,走到了童顏的面前。
「童主任,我確實是得到了一些關于田震的訊息。」
「他養了一個女人,叫做呂萌,在安南縣農行當櫃員。」
童顏精神一震,有些驚訝的看著李修。
「訊息可靠嗎?這訊息渠道是從何而來?」
李修搖了搖頭,「童主任,訊息渠道我不能告訴你。」
「但只要找到這個呂萌,應該就能夠掌握關于田震的一些犯罪證據了。」
見李修不想多說,童顏也沒有勉強。
她點了點頭,快速開口道,「那這樣,我們兵分兩路。」
「陳局長和華雪,你們在這裡,等待賈濤過來,對他進行抓捕歸案。」
「李鄉長跟我,我們去安南縣農行,去找這個叫做呂萌的女人。」
童顏安排的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她本身在安南縣不熟悉,需要一個人帶路。
李修仔細思索了一番,只能暫時同意下來。
臨走之前,他走到了陳志勇還有華雪的面前,十分嚴肅的開口道。
「陳局長,華警官,我必須要說一聲。」
「請你們務必保護好邢露,不要讓她受到二次傷害。」
「放心吧!」
陳志勇點了點頭,旁邊的華雪則是直接開口道,「李鄉長,除非我死了,否則邢露絕對不會受到傷害。」
「好。」
李修鬆了口氣,又輕輕伸手摸了摸邢露的頭。
「你是我青陽鄉的人,無論如何,我會幫你討這個公道。」
「什麼狗屁的縣委書記,咱不怕他!」
「咱的背後,是整個黨和組織!」
「嗯!」
邢露用力點頭,眼中的膽怯驅散了不少,表情也變得堅定了起來。
那邊,齊軍打電話給了賈濤,說邢露一個人在家,引誘賈濤過來。
這邊,李修帶著童顏直奔安南縣農行而去。
去的路上,童顏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而後對著李修解釋了起來。
「我們省紀委一共下來了五個人,我是組長,其他四個人都在酒店聽從我的命令。」
「現在抓捕呂萌,我怕人手不夠,把他們給喊過來了。」
李修自然沒有任何的問題。
兩人很快出現在了安南縣農行。
李修帶著童顏在農行里轉了一圈兒,假裝詢問了一些業務之後,也看到了坐在裡面的呂萌。
呂萌還是很好辨認的,長得比較漂亮,個子嬌小,眼睛大大的,長得有幾分幼態。
即便已經生了孩子,可她自己看上去卻依舊像個孩子一樣。
恐怕這也是田震喜歡她,要養她當情人的最主要原因。
李修詢問了一下下班的時間點,藉口要去拿錢,便帶著童顏出了銀行。
「看到呂萌了。」童顏開口道。
李修點頭,「方才還有一個資訊點,就是這個呂萌,貌似生了一個小孩,叫做呂甜甜,但寄養在了她哥哥家裡。」
「這個小孩,我們懷疑是田震和呂萌生的。」
「但目前來說,沒有足夠的證據。」
李修開口解釋著。
聽到這話,童顏的表情再度一變。
她仔細思索一番之後,這才是道,「呂甜甜和田震之間的關係,恐怕需要親子鑑定才能夠做出來。」
「但現在時間可能不夠啊。」
「不夠沒關係,我們可以詐!」李修壓低聲音開口道。
兩人對視一眼,有了想法。
片刻之後,童顏從省紀委帶來的幾位同志便跟李修匯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