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麗和林曉都是明顯的一愣。
還是林曉先反應過來，「我們沒去出差啊。」
周麗麗也愣了一下，跟林曉對視了一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那樣，笑出了聲。
「什麼出差啊？我們這小破舞蹈班，哪來的出差？你被騙了吧。」
林曉在旁邊小聲接話：「蘇老師都已經被開除了，出什麼差……」
陸靳州眯了眯眼睛，盯著林曉看。
「開除了？」
林曉渾身被盯得發毛，往後退了半步：「準確的說是被停職了，復職時間不一定……你，你不知道啊？」
見他不說話，周麗麗抬手撥了撥頭髮，補充了一句。
「估計是跟那個開勞斯萊斯的在一起呢吧？」
兩個人笑作一團。
陸靳州沒說話。
他把手裡那袋泡麵扔進垃圾桶，跨上摩托車發動。
周麗麗和林曉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他一擰油門，車躥出去拐上主路沒影了。
陸靳州一隻手握著車把，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通蘇晚月的號。
關機了。
他又擰了下油門，車速也隨之提了起來。
一路馳騁著回家，快到家的時候，他又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還是關機。
他低頭盯著屏幕那幾秒，前面路口忽然竄出一輛電動車。
他猛捏剎車，車頭忽然一偏，他整個人連人帶摩托摔了出去，在地上滑了兩三米。
路人圍上來的時候，他正撐著地站起來，膝蓋和手肘蹭破了皮，滲著血。
還好他戴了頭盔，不算嚴重。
一個非常熱心的中年男人把他扶住，說小伙子你沒事吧，得去醫院看看。
「沒事。」
「什麼沒事，你臉色這麼難看，頭暈不頭暈？怎麼不說話啊，別是把腦子摔壞了。」
那好心人見陸靳州一直不說話，不由分說把人塞進自己車裡，緊趕慢趕地把人帶去醫院了。
-
蘇晚月下飛機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一打開手機，手機上就彈出好幾個未接來電，陸靳州的。
她的心臟下意識一緊。
陸靳州不會出事了吧？
她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撥回去。
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餵？你是這個手機主人的朋友？他剛才出車禍了，在中心醫院……」
蘇晚月腦子一片空白，眼前一陣眩暈。
她下意識覺得是小叔安排的。
她只不過回去一天半的時間，小叔就已經下手了嗎？
她顫抖著聲音說：「他人怎麼樣？」
「哎呀，我看摔得挺嚴重的，都不會說話了，你快來一下吧。」
「我馬上到！」
電話嘟的一聲被掛斷了。
蘇晚月來不及思考太多，直接攔了一輛車衝到了醫院。
車剛停穩，她推開門就往裡跑。
問了前台，找到急診病房，推門進去。
陸靳州坐在病床上，光著上半身，肩膀，手肘和手心都纏著紗布。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
蘇晚月衝進去的一瞬間，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陸靳州！」
她撲過去，蹲在床邊。
「你怎麼樣？哪疼？怎麼回事？」
陸靳州垂著眼看她，沒說話。
旁邊那個好心人站起來，擺了擺手：「哎哎哎，別哭別哭，人沒事。就是騎車摔了，擦破點皮，骨頭沒事。我看他臉色不好，硬拉來醫院的。」
蘇晚月愣了一下。
「騎車摔的？」
「對啊。」那人說，「在路口躲一輛電動車，連人帶車滑出去了。我看他坐地上半天不起來，問他話也不吭聲，還以為摔著腦子了。結果來醫院一查，啥事沒有，就是餓的。」
蘇晚月轉頭看陸靳州，視線落在他正在輸液的那隻手上。
「你一天沒吃飯？」
「吃了，饅頭和泡麵。」陸靳州如實回答。
好心人在旁邊嘆了口氣：「小伙子，泡麵哪算飯啊？看看，你媳婦都急哭了，以後別這麼糊弄自己。」
蘇晚月一愣，抬手擦了擦臉，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
想到了什麼，她趕緊站起來跟人道謝，掏出手機要給那個好心人轉錢。
「不用不用。」那人擺手往外走，「你們小兩口的事，我摻和啥？人沒事就行，我先走了。」
門關上，病房裡只剩他們倆。
蘇晚月回頭看向陸靳州，臉上還掛著眼淚。
「剛才給你打電話，是那個好心人接的，我還以為……」
「剛才沒手接電話。」陸靳州抬起頭看她，眼睛很黑，很靜，「小姐手機怎麼也關機了。」
蘇晚月張了張嘴。
「我……在飛機上。」
「去哪兒了。」
「去出差了啊，我不是說了……」
陸靳州看了她兩秒。
「舞蹈班不是沒有出差嗎，我今天遇見你同事了。」
蘇晚月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麼話來。
陸靳州還在盯著她看，好像必須要逼問個所以然出來。
蘇晚月都快被嚇死了。
敲詐的事不能說，回京市見周家人的事更不能說。
她緊張到額頭冒汗，憋了半天，吸了吸鼻子，在床邊坐下來。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我回京市了，我不是貧血嗎？我擔心身體還有什麼大問題，這裡檢查不出來，所以回京市的醫院做了個檢查。」
蘇晚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
她說完，抬眼看他。
陸靳州靠在床頭，胳膊上纏著紗布，臉色有點白，手捂著胃的位置。
她趕緊站起來，說：「我去給你去樓下食堂打點吃的，你今天怎麼就只吃了那些……」
「因為我想省錢。」
蘇晚月一愣：「省錢幹什麼？」
陸靳州漆黑的眼睛盯著她。
「第二個六千，就快要賺到了。」
蘇晚月差點把獎勵這事忘了。
陸靳州這麼迫切地想要獎勵？
第二個獎勵難道也是吻嗎？
他到底……怎麼想的啊。
她愣了一下，臉一紅，回頭不敢看他了。
「哦……那你也不能這樣啊，把身體熬壞了怎麼辦？就知道我不在的這幾天你照顧不好自己，我，我去給你打飯！我看著你吃完。」
她急匆匆的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