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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還請太后稱寡人為秦王!

2026-10-13 03:12:59 作者: 山君大銀

  趙姬被問得啞口無言,只是抱著孩子哭。

  嬴政看著她,看了很久,臉上那點笑一點一點收了乾淨,最後什麼都沒剩下。

  他轉過身,淡淡吩咐。

  「太后今日受驚了,傳寡人令,太后即日起,於宮中靜養,無詔不得出宮門一步。」

  說完,他抬步就走。

  「大王。」

  身旁的侍從低聲請示,眼睛瞟向那兩個孩子。

  「這兩個……」

  嬴政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還躲在母親懷裡、睜著烏溜溜眼睛看他的孩子。

  然後,他揮了揮手,侍從躬身。

  「諾。」

  趙姬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不是蠢人,她瞬間明白了那一揮手是什麼意思。

  她瘋了一樣把兩個孩子往懷裡摟,朝著那個已經走到殿門口的背影嘶喊。

  「不行!嬴政!」

  「你怎麼敢!他們是你的兄弟!

  我是你娘!你敢不聽你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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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門口,那個玄色的身影停住了。

  方才還一口一個「政兒」,現在,是「嬴政」了。

  他轉過身,望著那個披頭散髮、狀若瘋婦的女人。

  嬴政怒極反笑,一聲斷喝,響徹整座大殿。

  「呵!!!今日以後還請太后稱寡人為秦王!」

  趙姬被這一聲喝得渾身一哆嗦,直直癱坐在了地上,懷裡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她看著殿門口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兒子,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嬴政最後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攔住太后。」

  殿門外傳來他最後的吩咐。

  趙姬瘋了一樣想追出去,兩個膀大腰圓的宮女死死架住了她。

  「太后,還請在此歇息。」

  她掙扎著,哭喊著,指甲在門框上抓出了血痕。

  殿外,遠遠傳來兩聲悶響,像年節里孩童放的摔炮,啪,啪。

  然後,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那兩聲悶響落下的時候,整個演播廳,三千人,沒有一個人出聲。

  直播間裡,上億觀眾都不敢說話。

  「???剛才那兩聲……是我想的那樣嗎?」

  「六六六,直接摔死了?」

  「太冷血了吧……嫪毐殺了,門客殺了,現在連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都不放過?」

  「我收回之前的話,這個嬴政,是真的狠。」

  「狠?呵呵,聖母們又開始了。

  那兩個孩子今天不死,明天就是第二個嫪毐手裡的牌,斬草除根,懂不懂?」

  「就是,他們要殺嬴政的時候,誰替嬴政說過話?」

  「可孩子是無辜的啊!他們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無辜?倘若今天贏的是嫪毐,你猜嬴政這個『無辜』的哥哥,會是什麼下場?」

  彈幕吵成一鍋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誰也說服不了誰。

  導播間裡,導演盯著那條筆直向上的線上人數曲線,手心全是汗。

  破兩億了,這一季的收視紀錄,已經被這兩個孩子……不,被這位秦王,徹底打穿了。

  演播廳里,觀眾席的議論聲也壓不住。

  「我剛才渾身一激靈,那兩聲……節目組連個畫面都沒給,可我全看見了。」

  「不拍出來才是對的,拍出來今晚誰都別想睡。」

  「說真的,我現在看林玄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要是他的前世,那他自己……」

  「噓,別瞎聯想,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吵著吵著,有人忽然發了長長的一段。

  「都別吵了,我就說一句話。


  趙姬,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你們想想,以嬴政對趙姬的感情,相依為命那麼多年。

  哪怕她跟別人生了孩子,只要她開口求一句,嬴政多半咬咬牙也就認了。」

  「可她幹了什麼?她把璽印給了那個嫪毐,讓他去要嬴政的命。」

  「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要他的命啊。」

  這段彈幕飄過,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破防了,說得真好。」

  「對啊,嬴政傷心的從來不是她生了孩子,是她選了別人,還要他的命。」

  「從那兩個角度看,那兩個孩子確實必須死,可從孩子的角度看……唉,不說了,我心裡堵得慌。」

  「別吵了別吵了,誰對誰錯,我說不清了,我只知道我現在眼淚止不住。」

  演播廳里,也是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不少觀眾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他們親眼看著那個邯鄲雪夜裡護著半塊餅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剛才那一揮手,那兩聲悶響,像兩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殘忍嗎?殘忍。

  可為什麼,他們就是恨不起來呢?

  舞台上,沈冰站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說實話,這一幕播出之前,節目組誰也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緩步走到那台銀白色的儀器旁邊。

  「林玄同學。」

  她的聲音有些啞。

  「直播間裡,現在吵得很厲害。

  有人說秦王冷血,連孩子都不放過;也有人說,他別無選擇。」

  「我想再問你一次,你怎麼看?」

  儀器里,林玄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冰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的聲音才透過音響,緩緩傳遍全場。

  「我先給大家覆盤幾件事吧。」

  「嬴政作為一個孩子,生在敵國。

  父親是質子,整天抱著酒罈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街上的人打他,罵他秦人的狗崽子。」

  「他懷裡揣著半塊餅,走了一條街,寧可自己挨打,也要把餅帶回去給他娘。」

  「因為在那個地方,在那個年月,他娘是唯一一個疼他的人。」

  演播廳漸漸安靜了下來。

  「後來他們回了秦國。父

  親當了王,沒幾年,死了。

  他十三歲坐上王座,底下的人管他叫大王,轉過身,管他叫那個孩子。」

  「朝政在呂不韋手裡,兵權在別人手裡,他什麼都沒說。

  他想著,沒關係,我什麼都沒有,可我還有娘。」

  「然後呢?」

  林玄的聲音頓了頓。

  「然後他快主政的時候,趙姬跟別的男人生了兩個孩子,養在宮裡,滿宮上下都知道,就瞞著他一個人。」

  「再然後,他娘把那方能調動兵馬的印,交給了那個男人。」

  「諸位,那方印是幹什麼的?是用來要他的命的。」

  儀器里,林玄輕輕撥出一口氣。

  這些話,他憋了很久了。

  從邯鄲的雪夜開始,彈幕就一路在吵。

  吵他為什麼不還手,吵他為什麼不孝,吵他為什麼冷血。

  可沒有一個人,替嬴政算過這筆帳。

  「我不評價他做得對不對,我只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如果你從小被人踩在腳底下,父親不疼,舉目無親,跟母親相依為命熬了十年。

  十年之後,你在這世上最後一個毫無保留愛著的人,親手遞出了一把刀,要你的命,去換她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當王。」

  「試問在座的各位,換作是你…….」

  「你還能做一個正常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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