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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才是這個時代的唯一!

2026-10-13 03:13:18 作者: 山君大銀

  隨著易水送別這個名場面二次出現,彈幕的風向,漸漸朝著一個方向涌去。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刷「荊軻比秦王偉大」「劍客勝帝王」。

  沈冰看著各種彈幕,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筒轉向了那台銀白色的儀器。

  「林玄同學。」

  「直播間裡現在有一種聲音,認為荊軻雖然刺殺成敗未知,但人格上,比秦王更高,更了不起。

  並且季先生是荊軻的轉世,而你是秦王嬴政的轉世。」

  「這個話,想聽聽你怎麼說。」

  全場安靜下來。

  季鋒也轉過頭,望向那台儀器。

  說實話,他也很好奇。

  這個年輕人一路看到現在,每一句點評都精準得可怕。

  這一回,面對自己的「前世」被人拿來跟荊軻比較,他會怎麼說?

  儀器里,林玄沉默了幾秒。

  「季先生說得對,荊軻俠義無雙,千古無雙。

  這一點,沒有人能否認。」

  「但直播間裡有人說,荊軻比嬴政更了不起,嬴政只是投胎投得好。」

  「這句話,我不認!」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過音響,清清楚楚地傳遍全場。

  「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荊軻這一劍,如果成了,天下會怎樣?」

  沒有人回答。

  林玄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嬴政一死,秦國大亂,列國合縱,戰事再起。

  然後呢?繼續打。

  秦趙打,齊楚打,燕韓魏接著打。

  就像之前那幾百年一樣,國與國年年開戰,質子年年換,長平那樣的坑,四十萬人,四十萬人地填。」

  

  「你們在邯鄲的街上看到的那個挨打的孩子,不是只有嬴政一個。

  是每一個國家,每一年,都有成千上萬這樣的孩子。

  他們出生在戰火里,死在戰火里,連名字都留不下。」

  「這場亂世,打了整整五百年!」

  「五百年裡,出的俠士還少嗎?

  我所知的專諸、要離、聶政、曹沫,哪一個不是快意恩仇,哪一個不是頂天立地?

  可他們刺了一個又一個君王權貴,但天下可因此太平過一天嗎?」

  「沒有!一個都沒有!」

  演播廳里,漸漸安靜得可怕。

  「荊軻是義士,這一點毋庸置疑。

  一人一劍,撼動一個帝國,這是人心的極限。」

  「可人心撼不動大勢。」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這個打了五百年的亂世,需要的不是一個更悲壯的刺客,而是一個能把它徹底終結的人。」

  「荊軻能刺死一個秦王,可他刺不完下一個五百年。」

  「可嬴政能!

  他會讓邯鄲街上再也沒有挨打的孩子,能讓質子這種東西從世上消失。

  能讓列國的城牆變成馳道、讓六國的文字變成同一種文字!」

  林玄一字一字道。

  「做成這一切的,也只有咸陽宮裡那個人。」

  「這個時代,這個一統六國的滔天大勢里,主角從來只有一個。」

  「是嬴政。」

  一番話落下,演播廳里鴉雀無聲。

  彈幕停滯了幾秒,然後緩緩地、一條一條地飄了出來。

  「……我服了。我剛才還在刷荊軻比秦王偉大,現在臉有點疼。」

  「『他刺得死一個秦王,刺不完下一個五百年』,這句話我記一輩子。」

  「是啊,我們站在今天往回看,如果沒有那場統一,沒有統一文字、度量衡,我們這個文明,可能早就碎成一地,再也拼不回來了。」

  「斷層之後我才明白,『我們是一個國家』這六個字,原來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那個人兩千多年前打出來的。」


  「荊軻讓我敬佩,嬴政讓我站立的地方存在。這兩個,真的沒法比。」

  嘉賓席上,季鋒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這位劍聖忽然笑了。

  「說得好。」

  他望著儀器,朗聲道。

  「我是荊軻的轉世,我的劍術來自他,我敬重他。

  但你說得對…….他是那個時代的義士。」

  「而嬴政是那個時代的唯一!」

  「這一局,荊軻贏不了。

  不過如今人們還記得他,記得易水,記得那句歌。

  義士沒有贏,但義士沒有輸。」

  「這,就夠了。」

  演播廳里,掌聲如潮水般響起,經久不息。

  天幕之上,畫面仍在繼續。

  官道蒼蒼,西風獵獵。

  那輛白衣的馬車,日夜兼程,距離咸陽,越來越近。

  字幕浮現。

  【咸陽,咸陽宮】

  這一日,咸陽宮鐘鼓齊鳴。

  燕國使者入秦,獻督亢之地,獻叛將樊於期首級。

  這是列國入秦以來,姿態放得最低的一次。

  因此大秦的滿朝文武,皆著正裝,分列大殿兩側。

  殿門之外,兩名使者整裝待詔。

  荊軻一身素色使服,手捧一隻木匣,匣中裝著樊於期的頭顱。

  他身側,副使秦舞陽捧著一卷以錦緞包裹的督亢地圖。

  「宣——

  燕國使者覲見!!!」

  唱喏聲一聲接一聲,從殿門傳進大殿深處。

  王座之上,嬴政端坐。

  聽見「燕國使者」四個字,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秦王,眉眼間竟透出幾分少見的鬆動。

  他側過頭,跟階下的老臣閒談起來。

  「燕太子丹,寡人是認得的。」

  「寡人幼年質於邯鄲,趙人欺寡人,滿街的孩子圍著寡人打。

  滿邯鄲城,只有一個人替寡人出過頭,就是他。」

  「那時候我們倆約定,將來一個做秦王,一個做燕王,兩國永世交好。」

  老臣躬身,連忙迎合道:

  「不想大王與燕太子,還有這樣的舊誼。」

  嬴政望著殿門的方向,目光罕見地柔和了一瞬。

  「三十年了。」

  「他如今遣使來獻地稱臣,想必也是記得當年的話。」

  階下,一名老臣卻出列,拱手進言。

  「大王,臣有一言。」

  「那副使秦舞陽,臣有所耳聞。

  此人乃燕國名將之孫,年十三,當街殺人,燕人莫敢忤視。

  此等凶暴之徒入殿,不可不防。」

  「臣請大王下令,先將二人搜檢一遍,再許其上殿。」

  殿中不少大臣頷首附和,王座上,嬴政卻擺了擺手。

  「不必。」

  「姬丹是寡人的故人。

  他派來的使者,寡人若在大殿之上搜身,傳出去,列國要笑話寡人,也要寒了燕人的心。」

  「讓二人,直接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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