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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就是大秦軍士嗎?

2026-10-13 03:13:20 作者: 山君大銀

  老臣張了張嘴,終究躬身退下。

  彈幕里立刻吵了起來。

  「哎呀!搜一下啊!就差這一步!」

  「急死我了,政哥你倒是搜啊!」

  「樓上的別上帝視角了,站在嬴政的角度,那是他發小派來的人,他怎麼搜?

  搜了就是打姬丹的臉。」

  「是啊,他還記著邯鄲的舊情呢……可正因為這樣,我覺得後面才更刀啊。」

  殿門大開。

  荊軻捧著木匣,率先踏入大殿,秦舞陽捧著地圖,跟在身後半步。

  天幕的鏡頭,給了一個大殿的全景。

  這一眼,演播廳里不知多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殿兩側,從大門口到王座之下,一排排大秦銳士拄戟而立,甲葉森然,紋絲不動。

  這些人不是傳統的宮廷儀仗隊,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從軍陣里一級一級殺上來的。

  秦國從商鞅開始便執行軍功制。

  能站在這座大殿裡執戟的,哪一個身上沒有幾十條人命的軍功?

  沙場裡滾出來的血氣,經年累月地沉在骨子裡,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一股殺伐之氣便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的天……這就是滅了五國的大秦銳士嗎?」

  「隔著螢幕我都覺得腿軟,這也太嚇人了。」

  「注意看他們的眼神,沒有一個在看使者,全在盯著自己的位置,這才是真正的百戰之師!」

  「大秦軍功制堆出來的兵,跟六國那些世襲的貴族兵,真的不是一個物種。」

  彈幕震撼之際,畫面里,荊軻已經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停下腳步,整衣,而後放聲一笑,聲若洪鐘,行禮拜見。

  「燕國使者荊軻,參見秦王!」

  「外臣奉燕太子之命,獻督亢地圖,並叛將樊於期首級。

  

  樊於期的頭顱正在此匣之中!」

  荊軻聲音朗朗,氣度從容,不見半分侷促。

  滿朝文武暗暗點頭。

  燕國這位正使,是個人物。

  可下一刻,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後那個人身上。

  秦舞陽此時卻僵在了原地。

  這位十三歲當街殺人、燕國無人敢惹的「勇士」。

  一踏入這座大殿,直面王座上那道睥睨天下的目光,再看見兩旁那兩排滿身血殺之氣的秦軍銳士,整個人便垮了。

  他的臉白得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捧地圖的手抖得停不下來,錦緞包裹的地圖在他懷裡簌簌作響。

  他的兩條腿像被釘在了地上。

  怎麼都挪不動半步,眼眶裡甚至蓄滿了淚,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彈幕,瞬間炸開。

  「???這就是傳說中當街殺人的狠人?」

  「我還以為是個狠角色,結果一進殿直接嚇癱了?」

  「笑死,燕國沒人敢惹他,是因為他爺爺是燕國名將。

  出了燕國,誰認識你啊?」

  「不過話說回來……換我站那兒,我抖得比他還厲害,這大殿的壓迫感誰頂得住?」

  「完了完了,他這一抖,不是要露餡嗎?!」

  演播廳里,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沈冰轉頭,把話筒遞向嘉賓席。

  「張教授,這個秦舞陽,傳聞中性情凶暴,十三歲就敢當街殺人。

  怎麼一進咸陽宮,就成了這個樣子?」

  張守拙扶了扶話筒,緩緩開口。

  「凶暴?」

  老人搖了搖頭。

  「諸位要分清,他那個凶名,是怎麼來的。」

  「透過之前的記憶,我們得知秦舞陽是燕國貴族,祖父是燕國名將。

  他在燕國當街殺人,殺的是平民百姓,事後有家族替他遮掩,有律法為他開脫。


  他的凶,是身份餵出來的凶,是只能對著手無寸鐵的人逞的凶。」

  「欺軟怕硬之徒,遇軟則凶,遇硬則軟。

  今日他見到的,是真正的鐵血威儀,他那點底細,自然就露了。」

  話音剛落,儀器里林玄的聲音接了過來。

  「張教授說得對,我再補一句。」

  「大家看清楚大殿兩邊站著的是什麼人。」

  「秦國按照軍功賜爵,能站在這座大殿裡執戟的衛士,每一個人的爵位,都是拿敵人的頭顱一顆一顆堆出來的。

  他們當中有人殺過的人,可能比秦舞陽見過的人都多。」

  「秦舞陽那種依仗身份逞凶的,在這群百戰老兵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說句不客氣的,以他的本事,在秦國連踏入這座大殿的資格都沒有。」

  此話一出,演播廳一片譁然。

  「說得太透徹了!一個是身份堆出來的凶,一個是人頭堆出來的爵,這怎麼比?」

  「欺軟怕硬的小丑,實錘了。」

  而大殿之上,氣氛已經凝到了冰點。

  滿朝文武都察覺到了秦舞陽的異樣,竊竊私語聲四起。

  王座上,嬴政看著那個抖如篩糠的副使,眉頭微皺,面露詫異。

  一道道目光,刀子一樣落在秦舞陽身上。

  荊軻要完了!

  直播間裡,上億觀眾的心,齊齊提到了嗓子眼。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秦舞陽僵在原地,抖得連懷裡的地圖都抱不穩了。

  文武百官的目光一道道盯在他身上,幾名殿前武士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王座上,嬴政眯起了眼睛。

  「燕國副使,爾何以至此?」

  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的威壓,秦舞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嗚嗚嗚嗚…..」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完了完了完了!要露餡了!」

  「秦舞陽你這個廢物!關鍵時刻掉鏈子!」

  「快想想辦法啊荊軻!這一哆嗦,全燕國的命都要搭進去了!」

  千鈞一髮之際,荊軻動了。

  他回過頭,看了秦舞陽一眼,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這一笑,把滿殿的目光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朝著王座的方向,拱了拱手,語氣輕鬆得像在拉家常。

  「大王恕罪。」

  「他是北方藩鄙之地長大的粗人,一輩子沒見過世面,更別說親眼瞻仰天子的威儀了。

  今日頭一回進天朝的大殿,頭一回見到大王,嚇得腿軟,失態了。」

  「還望大王,寬宥。」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放得極低,又捧了秦王,又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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