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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荊軻刺秦王!

2026-10-13 03:13:23 作者: 山君大銀

  王座上,嬴政看了他片刻。

  又看了看那個抖成一團的秦舞陽,眼中的疑色漸漸散了。

  「原來如此。」

  「也罷,寡人念燕太子一片誠心,就不怪罪他了。」

  他抬了抬手。

  「地圖,就不必他呈了。」

  「你,取過來,親自呈與寡人。」

  荊軻躬身。

  「外臣,遵命。」

  他走到秦舞陽身邊,從那雙抖得抱不住東西的手裡,接過了那捲錦緞包裹的督亢地圖。

  

  交接的一瞬間,鏡頭給到兩人一個特寫。

  秦舞陽滿臉是汗,眼神渙散,整個人已經丟了魂。

  荊軻的手,穩如磐石。

  他捧著地圖,轉過身,面向王座,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天幕的鏡頭跟著他。

  一步。

  兩步。

  大殿兩側的銳士拄戟而立,文武百官屏息靜氣,王座上的秦王微微前傾了身子,目光落在那捲地圖上。

  督亢,燕國對大秦軍隊最後的屏障,只要獻了它,燕國等於斷了一臂。

  可這張地圖裡藏著什麼,滿殿只有一個人知道。

  荊軻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十步……五步。

  王座之上的秦王,已經能看清他的眉眼。

  這一段路,大幕沒有快放。

  沒有配樂,只有荊軻的靴底落在磚上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演播廳里,前排一個姑娘死死捂著自己的嘴,指甲掐進了旁邊同伴的胳膊里,同伴居然一點都沒覺得疼。

  選手席上,吳戰這個將門出身的漢子,身子前傾,眼睛一眨不眨。

  「好膽色。」

  他低聲道。

  「五步之外就是天下之主,懷裡揣著毒匕,手還能這麼穩。

  我吳家三代從軍,我自問做不到。」

  旁邊的蘇青早已紅了眼眶,小聲問。

  「吳戰,你說……他能成嗎?」

  吳戰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結局。

  不過……我們都知道從他接下這捲地圖開始,他自己就沒打算活著回易水。」

  嘉賓席上,張守拙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老人扶著椅背,嘴裡喃喃。

  「圖窮匕見……圖窮匕見……

  原來這四個字背後,是這樣的一座大殿,這樣的一個人。」

  演播廳里,三千名觀眾,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直播間裡,上億人的彈幕,齊刷刷地停了。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所有人,都發不出聲音。

  「我不敢看了……我真的不敢看了。」

  「我的手全是汗,明明是兩三千年前的事,明明結局早就定了……」

  「圖就在他手裡,匕首就在圖裡,秦王就在五步之外……」

  「季先生,季先生還好嗎?」

  鏡頭掃過嘉賓席。

  季鋒坐得筆直,雙手死死扣著座椅的扶手,指節繃得緊緊的。

  他仰著頭,一動不動地盯著天幕上那個捧圖而行的白衣身影。

  那是三千年前的他,在走向自己人生最後,也是最壯烈的十步。

  天幕上,荊軻走到了王座之前。

  他跪坐下來,將地圖置於案上,雙手按住兩端。

  「大王。」

  「這便是燕國督亢之圖,請大王,過目。」

  嬴政俯身向前,荊軻緩緩展開地圖。

  一寸、一寸。

  錦緞下的輿圖徐徐鋪開,山川、城邑、河道,一一呈現。

  圖,快要展到盡頭了。


  演播廳里,三千名觀眾,集體屏住了呼吸。

  有人捏緊了拳頭,有人抿著嘴,有人整個人繃在座椅上,一動不敢動。

  明明是兩三千年前的事,大家也知道知道這段歷史的結局。

  可大幕上那股窒息的壓迫感,還是壓得每個人心神震顫。

  選手席上,吳戰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那個捧圖的身影,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好可怕的心性。」

  「臨帝王之威,懷殺人之器,面百戰之軍,呼吸不亂,步履不變。」

  「我吳家三代悍將,這樣的人,萬中無一。」

  嘉賓席上,幾位教授不知何時已經全體起身,前傾著身子,盯著天幕。

  來了,史書上定格了兩千年的那四個字,要在他們眼前,真真正正地重演了。

  全民,沉浸式地等待那一刻。

  王座之前,荊軻跪坐下來。

  他把地圖置於案上,雙手按住兩端,緩緩攤開。

  督亢的山川、城邑、河道,在錦緞下徐徐鋪開。

  他的動作舒緩從容,像一個盡職的使者,在向君王講解本國的土地。

  嬴政俯身向前,目光落在圖上。

  圖,展到了最後一寸,錦緞盡頭,驟然露出一抹白色。

  一抹森寒的銀光,刺破了大殿暖黃的燭光。

  徐夫人匕首!

  由太子丹百金購得,毒藥淬之、見血封喉,此刻殺氣在一瞬間灌滿了整座咸陽大殿。

  大殿外的的大秦銳士們肌肉齊齊繃緊,戟杆微抬,殿內百官們的心臟驟停,有人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天幕的鏡頭,給了匕首一個特寫。

  寒光映在荊軻的眼底,那雙眼中只有一片沉寂的決絕。

  而王座之上,見到這把利刃,嬴政卻依舊就那麼端坐著。

  俯視著咫尺之外、手握毒匕的刺客,眼底是囊括四海的漠然。

  這一剎那,整座大殿,只有他的聲音。

  「荊軻。」

  「你欲殺寡人,寡人早就知之。」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從你踏上這座大殿的第一步,寡人就看出來了。

  燕國的使者,不會用你這樣的眼神看地圖。」

  「寡人不揭穿你,是想看看,姬丹選中的人,是什麼樣子。」

  嬴政俯視著他,一字一字道。

  「天下人人皆言,秦嗜殺,秦好戰,寡人是虎狼之君。」

  「可寡人問你——」

  「六國年年互伐,貴族奢靡,萬民流離,白骨遍野,這五百年,死了多少人?

  寡人承天命,以大秦鐵血止亂世,以一統定山河。」

  「你若為燕報仇,自可殺了寡人。」

  「你若為天下蒼生……當睜開眼,看看我大秦與那其餘諸國相比,誰更應該一統天下?!」

  一番話,擲地有聲,在大殿裡轟然迴蕩。

  演播廳里,所有觀眾都聽呆了。

  「我的天……嬴政居然不躲不閃,就這樣當面點破,還反問刺客?」

  「這就是千古一帝的氣場嗎?」

  「『你若為燕報仇,可殺,你若為天下蒼生,當睜眼看秦』……這句話,把整段歷史的格局都掀開了。」

  彈幕剛要滾動,天幕之上,變故陡生。

  荊軻動了,他的身形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快到大殿兩側的銳士只來得及看見一道白影。

  右手反握毒匕,整個人從案前暴起,直撲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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