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彈幕一出,整個東亞的網路,炸了。
島國的直播間裡,死一樣的寂靜。
方才還在刷「天神後裔」「獨立起源」的人,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才有人崩潰地打出一行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曹操蓋飯版)
我們的王室可是是萬世一系的神族!
怎麼可能是兩個龍國人的小孩!!」
「這是污衊!這是偽造的歷史!」
「菊花皇室是我們天照大神生的!跟你們沒關係!!」
龍國網友看樂了。
「哈哈哈哈哈哈急了他們急了!」
「玉佩都懟你臉上了還嘴硬呢?天幕全球直播,靈魂溯源,你跟我說偽造?」
「萬世一系?對,確實一系,從我們家倆孩子那兒開始的。」
「剛才誰說的'別把高貴的神族文明跟他們扯在一起'?
現在搞清楚了,不是扯在一起,是你們從人家船上下來的。」
「建議貴國王室把菊花徽章還回來,那是我們徐福賜的。」
「還版權哈哈哈哈,要不要再收他們兩千年的使用費?」
半島那邊也徹底啞火了。
剛碰瓷完封禪申遺,轉頭看見隔壁島國王室的來源都被扒得明明白白。
萬一等下再蹦出自家也是龍國分支呢?
於是這下連忙刪帖,其餘外網的圍觀群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所以東亞這一圈,文明的源頭全是這個帝國?」
「太可怕了,一隻兩千年前的船隊,帶著農夫、工匠、老師去開化一片蠻荒島嶼。
我們兩千年前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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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人這是文明的播種機啊。」
演播廳里,三千名觀眾笑得前仰後合。
沈冰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把話筒遞到嘉賓席。
「張教授,這……這算不算是咱們節目開播以來,挖出的最炸裂的史料?」
張守拙捋著鬍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炸裂,確實炸裂。」
「不過諸位,老朽要說句公道話。
天幕所現,是靈魂記憶,做不了假。
這段畫面若被學界確認,整個東亞的文明史,恐怕都要重寫。」
「當年那支船隊帶去的不只是稻種和文字。」
老人感慨道。
「更是是一個文明的形狀。」
彈幕齊刷刷地飄過一行字。
【祖宗的船,開到了哪兒,哪兒就是華夏的學生】
而儀器里,林玄看著高台上那對少年,心裡倒是沒什麼波瀾。
這段事,他前世就知道。
他只是有點想笑,前一世的史書里,某位島國學者言之鑿鑿地論證「菊花王朝獨立起源」,吵了幾十年。
這下好了,源頭直接直播出來了。
不知道這一世的島國,打算怎麼圓。
天幕上,東海的波濤緩緩淡去。
畫面一轉,黃沙漫天。
【大秦,北疆】
朔風如刀,卷著雪粒子打在軍帳上,噼啪作響。
幾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中軍大帳,甲冑上全是血和冰碴。
「報——!」
「匈奴頭曼單于,聚兵二十萬,掠我北地三郡!
燒村十七座,邊民死傷上萬,婦孺被擄者不計其數!」
畫面再轉,咸陽宮,朝會。
八百里加急的軍報攤在御案上。
階下文武,人人面色凝重,有老臣出列,聲音發沉。
「大王,匈奴來去如風,騎射之精,天下無雙。
我大軍出塞,他們便遠遁千里,大軍一退,他們又如跗骨之蛆,捲土重來。
數十年來,秦趙燕三國,皆深受其害,卻始終除不了根啊!」
「是啊大王,草原千里卻無險可守。
我們大秦邊郡今日修,明日就破,年年用兵,歲歲勞民,長此以往,北疆永無寧日!」
滿殿議論紛紛,說的都是同一個意思。
打,追不上,守,耗錢多。
這是農耕文明對付遊牧騎兵,幾千年都沒解開的一個死結。
王座上,嬴政聽完,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上那幅新繪的天下輿圖前,目光沿著北疆那條漫長的國境線,從隴西,一路劃到遼東。
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手,一掌按在那條國境線上。
「守不住,是因為無險可守。」
他轉過身,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每個人心上。
「那寡人,就給大秦,造一個天險出來。」
「傳寡人詔令。」
「徵發民夫,調集將士。
自臨洮,至遼東,沿北疆山脊,修築城牆。
秦、趙、燕三國舊有的邊牆,一律連線起來,增築加固。」
「城高數丈,上可跑馬,更有烽火相望,十里一燧。」
「寡人要用一道城牆,把匈奴永遠擋在國門之外!」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文武百官,一個個目瞪口呆,像是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
良久,才有老臣顫顫巍巍地出列。
「大……大王,自臨洮至遼東,綿延何止萬里!
沿途崇山峻岭,大漠荒原,這……這要徵發多少民夫?要耗費多少糧石?要修到哪一年去?」
「從古至今,從未有人做過這樣的事啊!」
嬴政看著他,目光平靜。
「從未有人做過,是因為從未有人,統得過天下的人力物力。」
「前人做不到的,是因為前人,不是皇帝。」
「寡人做到了天下一統,這萬裡邊疆,寡人修得起。」
「匈奴的戰馬再快,快得過烽火嗎?草原的騎兵再悍,翻得過高牆嗎?」
「此牆一成,北疆將百年無戰事。
寡人的子孫,大秦的百姓,世世代代,不用再怕南下的鐵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千秋萬代之事,何必計較一時之功。
此事,就這麼定了!」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最終,齊齊拜倒。
「陛下聖明!」
可那聲音里,多少帶著些底氣不足,天幕這一段播出,直播間直接炸了。
「????修一道萬里的城牆?把國境線整個圈起來??」
「我沒聽錯吧?從臨洮到遼東?幾乎橫跨整個龍國,那得多少里地啊?」
「恕我直言,這也太異想天開了。
那可是古代,沒有機械,沒有水泥。
全靠人背肩扛,在崇山峻岭上修一道幾丈高的牆?
還一修一萬里?」
「不是我潑冷水,這工程,放在今天都是世紀工程。
兩千多年前?開玩笑。」
「勞民傷財!這得死多少民夫?剛統一天下就這麼折騰,難怪後世叫他暴君。」
「前面的,修牆是勞民傷財,匈奴年年南下殺人就不是了?你可真會算帳。」
「道理我都懂,可問題是,古代那個生產力,它真幹不成啊!
嘴上說修得起,實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