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了，但破不了就是破不了，就算把大家衣服全脫了，它還是破不了。」
「你別這麼悲觀嘛，按說，歐隊應該更急吧？」
「是的，每天拉著一張臉，搞得像大家都欠她錢似的。」
「哈哈哈，歐隊那張臉，就算拉下來，也很漂亮吧？」
民警趙冬進來，說道：「唐所，出事了。」
唐正華神色一凝：「出什麼事？」
「九號監室打架了。」
「誰和誰打？」
「道明倫和張大豹他們。」
「道明倫？咦，不就是新來那個小道士嗎？」
「沒錯。」
「我去，一進來就打架，看來是個刺頭。」
蘇鳴泉插話道：「唐所，你說這個人是個道士？」
「沒錯。」
「他為什麼進來？」
「他扶了一個老頭，結果對方訛他，還喊了三個人來，雙方就打起來了，他擰斷了對方三隻手腕。」
蘇鳴泉吃了一驚，問道：「對方是不是先動了刀？」
唐正華納悶道：「我說這種小事，你怎麼都能知道？」
蘇鳴泉頓時笑了：「我家小雪，昨天剛好親眼目睹了這個事，回來給我說的。」
「啊，這麼巧？」
「可不是嗎，咦，按小雪所言，小道士應該是正當防衛啊，怎麼還被拘留了？」
唐正華笑道：「這傢伙是劉國軍送來的，他前面是正當防衛，已經擺平對方了，偏要畫蛇添足，多打了人家一耳光，就出事了。」
蘇鳴泉納悶道：「那種情況下，出於激憤，就算打了一耳光，能有多大事？」
「你是不知道，這小道士不簡單，他一巴掌就給人家打掉三顆牙，這不就出事了？」
「哦，原來如此，小道士怎麼也算做好事，劉國軍就沒手下留情一下？」
「有，劉國軍本想讓他賠三萬，把這個事情壓下來，但小道士沒錢，可不就這樣了嗎？劉國軍還自掏腰包，替他交了五百罰款呢。」
蘇鳴泉頓時笑了：「不得不說，老劉這個人還行。」
唐正華問道：「小趙，道明倫和幾個人打？」
「張大豹，李強，劉貴。」
「結果怎麼樣？」
「他把張大豹的手腕擰斷了，李強和劉貴沒事。」
唐正華吃了一驚：「我去，又擰斷一隻手，他是斷手哥嗎？」
噗嗤一聲，蘇鳴泉突然笑了：「小趙，道明倫剛進看守所，肯定不會挑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大豹讓道明倫給他戶頭上孝敬五千塊，道明倫不干，張大豹就想教訓教訓他，結果就成這樣了。」
蘇鳴泉點點頭：「唐所，你打算怎麼處理道明倫？」
唐正華肅色道：「雖然他有理，但這齣手也太重了，多拘留個七天，這應該是要的。」
蘇鳴泉笑道：「這樣不妥吧？」
「為什麼？」
「唐所，你看，張大豹的行為，完全就是牢頭獄霸的作風，你要處理道明倫，這個事情就會爆出來，對你也不好吧？」
「蘇隊，你的意思是？」
「把張大豹治好，李強，劉貴關一天禁閉，其他的，我覺得，就大事化小，別節外生枝了。」
唐正華頓時沉吟起來。
第九監室。
劉小四走過來，碰了碰道明倫，低聲道：「小道爺。」
道明倫吃了一驚：「嘿，是你？」
「我叫劉小四，看來我們真的有緣，居然在一個監室。」
「嗯，你給那個張大豹上貢了嗎？」
「上了，討價還價後，給了兩千塊。」
「為什麼要給？」
「我可不像你那麼能打，對了，你打張大豹這個事，公安怎麼說？」
「他們訓了我一頓，說接下來如果再打架，就要給我加長拘留時間。」
劉小四吃了一驚：「啊，他們的意思是，這一次就算了？」
「沒錯。」
「我去，你運氣也太好了。」
「嗯，你要拘留多久？」
「十五天。」
「你不是偷手機嗎，才這麼少？」
「不是，我沒偷，只是幫別人銷贓。」
「哦。」
「對了，你跟誰打架進來的？」
「三個混混。」
「為什麼和他們打架？」
「一個老頭摔倒，我扶他起來，結果他訛我二十萬，喊了三個人來，就這麼打起來了。」
「怎麼說？」
「現在這個社會，除了你們這種不問世事的道士，誰還敢去扶人啊？」
「好吧，老子當時叫你趕緊跑，你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吧？」
「不得不說，小道爺，你太神了，對了，你再給我算一卦吧。」
「錢呢？」
「我出去絕對給你。」
「不行。」
「你不相信我？」
「不是，算卦這種事，不能欠帳，否則就不靈了。」
「我讓人打到你看守所的戶頭上，你可以用來買東西，這樣行不行？」
「沒必要。」
劉小四想了想，說道：「這樣，小道爺，我們留個手機號，出去後，我再找你算，行不？」
道明倫笑了：「這個可以有。」
蘇鳴泉家裡。
「小雪，你肯定想不到，那個小道士被拘留了。」
蘇楚雪吃了一驚：「他好心幫人，又是正當防衛，為什麼會被拘留？」
「他是正當防衛沒錯，錯就錯在，正當防衛結束後，他又打了別人一記耳光，打掉人家三顆牙。」
「這就要被拘留？」
「這算得上輕微傷了，蓮花派出所的所長劉國軍，本來想幫他擺平，結果他沒錢，那只有被拘留。」
「爸，我覺得這也太不合理了。」
「沒辦法，規定就是規定，對了，這個小道士叫道明倫，可不是一個善茬。」
「怎麼說？」
「他剛進看守所，就又打了一架，把一個犯人的手擰斷了。」
「啊，為什麼？」
「有個犯人試圖訛詐他，我給唐正華說了，不要處罰道明倫，他同意了。」
「這還差不多。」
「對了，唐正華給他取了個綽號，叫斷手哥。」
「啊，哈哈哈。」
沙河。
馬穆正在堤岸上散步。
突然，一隻黑鳥從他面前飛過，嘎地叫了一聲。
馬穆只覺腦海一陣劇痛，腳下一軟，砰砰砰滾下去，掉在河裡。
他咕咚咕咚連喝了幾口水，這才清醒過來，趕緊向岸邊撲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