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車窗,刺眼地打在黑星手槍那冰冷的烤藍上。
原本因為悍匪被打倒而剛要鬆一口氣的乘客們,瞬間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啊!是槍!」
「救命啊!別殺我!」
全車廂的知青和旅客嚇得肝膽俱裂,瘋狂地尖叫著,紛紛抱頭縮在鋪位底下或者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六十年代末,黑星手槍那可是真正的殺器,代表著絕對的死亡威脅。
沈白芷的俏臉慘白如紙。
她死死咬住下唇,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陸祈年,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你……你快躲開!」她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然而,陸祈年卻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嶽,紋絲不動。
面對近在咫尺、黑洞洞的槍口,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臉上更是看不到半點恐懼。
「有種你開槍試試?」
陸祈年不僅沒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陷入絕境的悍匪頭目。
「小王八蛋,你真以為老子不敢殺你?!去死吧!」
頭目目眥欲裂,面目猙獰地咆哮著。
他的手指猛地扣向扳機,準備將這個多管閒事的小子一槍爆頭。
可是,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響起。
就在頭目扣動扳機的那千分之一秒。
陸祈年動了。
他的動作快到在陽光下甚至拉出了一道殘影。
體內的薩滿靈氣瞬間爆發,如洪流般湧入手臂,匯聚於右手食指與中指指尖。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陸祈年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探出手,「叮」的一聲脆響!
他的兩根手指,猶如一柄精鋼打造的鐵鉗,死死卡住了黑星手槍正在后座復進的套筒!
手槍的機械結構瞬間卡死,擊錘根本無法擊打底火!
「這……這怎麼可能?!」
悍匪頭目瞬間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拼盡全身力氣想要扣動扳機,或者把槍抽回來,卻發現手槍仿佛焊死在陸祈年指間,紋絲不動。
這是什麼見鬼的指力?
空手奪白刃他聽說過,但兩根手指卡死手槍套筒,這他媽還是人嗎?!
頭目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而陸祈年,絕對不會給他反應的機會。
「太慢了。」
陸祈年冷冷吐出三個字。
趁著悍匪愣神的瞬間,他指間發力,猛地向下一壓,直接將手槍從頭目手中震落。
緊接著,陸祈年左腳猛地踏前一步,整個身體猶如一張拉滿的強弓。
八極拳殺招,貼山靠!
「轟!」
陸祈年的肩膀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結結實實地撞進悍匪頭目的懷裡。
這一撞,猶如一輛高速行駛的大卡車直接碾壓而過。
頭目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仿佛五臟六腑都在瞬間移位。
然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在貼山靠撞開對方防禦的剎那,陸祈年的右拳已如毒龍出洞,緊貼著頭目的胸口爆發。
寸拳!
在極短的距離內,將全身的力量與靈氣集中於一點,瞬間引爆。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在寂靜的車廂里清晰無比地接連響起。
那是肋骨被硬生生打斷的聲音。
悍匪頭目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雙腳離地,口中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整個人像是一個破敗的布娃娃,在空中划過一道悽慘的拋物線。
飛越了三米多遠的距離。
最後,「砰」的一聲悶響,重重地撞在車廂盡頭的廁所鐵門上。
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廁所門砸出了一個明顯的凹坑。
頭目順著鐵門軟綿綿地滑落在地。
他翻著白眼,渾身抽搐了幾下,徹底昏死過去。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過道上,照亮了滿地的鮮血和橫七豎八哀嚎的悍匪。
整個車廂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抱頭蹲防的知青和旅客,此刻都像看神仙一樣看著傲立在過道中央的陸祈年。
他們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震撼和敬畏。
如果說之前黑暗中的打鬥只是讓人覺得他能打。
那麼剛才在陽光下,徒手卡死手槍,一拳把持槍悍匪打飛三米遠。
這種只有在武俠小說里才能看到的畫面,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太強了!
強得離譜!強得不講道理!
這他媽絕對是個隱世的高手啊!
陸祈年沒有理會周圍那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崇拜目光。
他活動了一下剛才發力的右臂,眉頭微微一挑,對初級煉體術的威力還算滿意。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把黑星手槍。
熟練地退下彈匣,拉動套筒,將槍膛里的一發子彈退出。
「咔噠咔噠」幾聲,手槍在他手裡瞬間變成了一堆散落的零件。
做完這一切,陸祈年從軍挎包里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沾染的灰塵。
「沒事了,大家出來吧。」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溫和,就仿佛剛才那個徒手碎骨的殺神根本不是他。
直到這時,車廂里的眾人才如夢初醒,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大俠啊!真是大俠!」
「同志,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可就慘了!」
幾個膽大的男知青激動得滿臉通紅,恨不得衝上去給陸祈年一個擁抱。
就在這時,兩名乘警提著警棍,氣喘吁吁地從隔壁車廂沖了過來。
剛才過隧道時,有旅客跑去報警,他們這才急忙趕來。
「都不許動!警察!舉起手來!」
乘警大吼一聲,準備應對窮凶極惡的車匪路霸。
然而。
當他們看清車廂里的景象時,兩人舉著警棍的手瞬間僵在半空中。
過道上,七八個五大三粗的悍匪躺在血泊中哀嚎。
盡頭的廁所門邊,還癱著一個口吐血沫、不知死活的頭目。
而在車廂中央,一個清秀斯文的青年,正拿著手帕優雅地擦手。
旁邊是一堆被拆散的手槍零件。
這畫面,詭異到了極點。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情況?」
年長的乘警揉了揉眼睛,滿臉震驚,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慘狀。
而此時。
坐在下鋪的沈白芷,已經完全顧不上懷裡的醫藥箱了。
她那雙清冷的美眸,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擦手的挺拔身影。
她的心跳如同擂鼓般狂亂。
京城中醫世家出身的她,見多識廣。
但她發誓,自己這輩子從未見過像陸祈年這樣神秘、強大、且充滿極致反差魅力的男人。
心中那原本平靜如水的湖面,此刻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