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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風雪靠山屯,極品知青敢搶我鋪位?

2026-10-13 12:03:57 作者: 檸柒柒柒柒

  大煙炮呼呼地刮著,扯地連天的雪花像刀子一樣直往脖子裡鑽。

  從縣城火車站下來,坐上公社派來的大木軲轆牛車,陸祈年一行人已經在雪地里顛簸了三個多小時。

  這東北的嚴冬,真不是鬧著玩的,滴水成冰。

  牛車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麥秸稈,上面還蓋著幾條滿是馬糞味的破皮大衣。

  同車的幾個新知青早已凍得臉色發青,縮在衣服里瑟瑟發抖。

  沈白芷坐在陸祈年對面,雙手死死抱著那個寶貝藥箱。

  她那張清冷俏麗的臉蛋此時被凍得通紅,秀氣的鼻尖掛著一抹晶瑩。

  長長的睫毛上,更是凝結了一層白霜。

  陸祈年坐在一旁,身上只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

  但他體內靈氣運轉,渾身暖洋洋的,連半點冷意都感覺不到。

  瞧見沈白芷凍得直打哆嗦,陸祈年不著痕跡地往她身邊挪了挪。

  他的身體散發出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熱量,瞬間幫她擋去了大半的風雪。

  沈白芷微微一愣,只覺得身旁突然多了一個熱乎乎的火爐。

  她有些感激地看了陸祈年一眼,往他身邊靠得更緊了些。

  「快到了!前邊就是咱們靠山屯!」

  趕車的老把式甩響了鞭子,清脆的鞭聲在寂靜的雪原上格外的響亮。

  陸祈年抬頭望去。

  風雪中,一片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的土坯房,終於在白茫茫的世界中顯露了出來。

  村口,立著一塊飽經風霜的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三個大字——靠山屯。

  牛車在村大隊部的大院門口穩穩停下。

  一個披著老羊皮大衣、頭上戴著狗皮帽子、嘴裡叼著一根旱菸袋的老頭,正等在門口。

  他就是靠山屯的老支書,趙德漢。

  趙德漢是個抗聯退下來的老兵,滿臉的褶子,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

  「吧嗒,吧嗒。」

  趙德漢狠狠嘬了兩口旱菸,吐出一口濃濃的白霧。

  他打量了一眼這群細皮嫩肉的城裡娃,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

  

  「行了,都別在風地里凍著了,趕緊進屋!」

  趙德漢嗓門極大,震得屋檐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落。

  眾人跟著他進了大隊部的辦公室,屋裡生著大火爐子,暖和了不少。

  趙德漢把菸袋鍋子往桌角上敲了敲,發出「噹噹」的脆響。

  「今年來咱們屯子的,一共八個娃,四男四女。」

  「大隊部的條件困難,知青點是個破土坯房,男女分兩個屋,大通鋪。」

  「到了靠山屯,就得聽屯子裡的安排,沒人慣著你們城裡大小姐大少爺的毛病!」

  趙德漢簡單地交代了幾句,便讓人領著他們去知青點。

  走在雪地里,沈白芷抱著藥箱,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陸祈年。

  剛才上車前,她就聽說知青點的老知青不太好相處。

  陸祈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寬心。

  靠山屯的知青點,坐落在村子最西頭。

  這是一排破舊不堪的土坯房,牆壁上裂開了幾道大縫,用乾草和泥胡亂糊著。

  窗戶上糊著的舊報紙早已破爛,冷風夾雜著雪花,呼呼地往裡灌。

  陸祈年提著自己的軍綠挎包,推開了男生宿舍的房門。

  屋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發霉的酸臭味和汗腳丫子味。

  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巨大的火炕,也就是俗稱的東北大通鋪。

  火炕很大,能睡下五六個人。

  但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季節,大通鋪只有一個位置是最暖和的。

  那就是最靠近炕底煙道的「炕頭」。

  那裡挨著灶台,火燒起來的時候,最先熱,也最抗凍。

  陸祈年掃視了一圈,屋裡此時並沒有人,老知青們估計都去大隊部幹活了。

  他毫不客氣地走過去,將自己的挎包往最暖和的炕頭上隨手一扔。


  占了位置。

  「喲呵,新來的?脾氣還不小。」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重重地推開,伴隨著冷風灌入,一個輕佻挑釁的聲音響起。

  進來的是三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小伙子,個個皮膚黝黑,身上穿著滿是補丁的黑棉襖。

  領頭的叫李建軍。

  他是在靠山屯待了足足兩年的老知青。

  平時仗著資格老、力氣大,在知青點一向是說一不二的刺頭霸王。

  李建軍一進屋,就看到了放在最暖和炕頭上的那個軍綠挎包。

  他原本得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包是誰的?」李建軍斜著眼,看著正在拍身上積雪的陸祈年。

  陸祈年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我的。」

  「你的?」

  李建軍冷笑了一聲,眼裡滿是不屑和挑釁。

  「新來的,懂不懂這兒的規矩?」

  「這炕頭的位置,一向是老子睡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占在這?」

  一邊說著,李建軍一邊蠻橫地走上前。

  他一把抓起陸祈年那隻軍綠挎包,像是扔垃圾一樣,隨手往最漏風、最寒冷的窗戶底下扔去。

  「啪嗒。」

  挎包掉落在滿是冰霜的窗沿下。

  李建軍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斜睨著陸祈年,語氣極度囂張。

  「新來的,老老實實去窗戶底下睡,給哥哥們擋風。」

  「在這裡,老子就是規矩!」

  跟著李建軍進來的另外兩個老知青,也紛紛抱著胳膊冷笑,準備看陸祈年的笑話。

  他們平時就喜歡欺負新來的,以此來彰顯自己的權威。

  陸祈年看著落在寒冷窗沿下的背包,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冷冽的弧度。

  他的眼神,平靜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在四合院,他能送親爹去踩縫紉機。

  在這山高皇帝遠的靠山屯,他還能讓幾個不長眼的老知青給騎到脖子上?

  陸祈年一言不發。

  他緩緩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到窗戶邊。

  彎下腰,撿起了自己的軍綠挎包。

  李建軍見狀,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識相點就好,城裡來的軟蛋……」

  然而,他的笑聲還沒落下。

  陸祈年已經提著包,重新走回了炕頭。

  他當著李建軍的面,再次慢條斯理地將挎包放回了最暖和的位置。

  拍了拍挎包上的灰塵,陸祈年緩緩直起腰,轉過身。

  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李建軍的眼睛。

  「規矩?」

  陸祈年歪了歪頭,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陸某人到了這裡。」

  「我,就是規矩。」

  整個宿舍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徹底凍結。

  李建軍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額頭上青筋暴起,一張黑臉憋得通紅。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這個新來的小白臉當眾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他媽找死!」

  李建軍徹底被激怒了,發出一聲粗暴的怒吼。

  他緊握拳頭,帶著呼呼的風聲,狠狠地朝著陸祈年的右臉砸了過去!

  陸祈年眼中寒光瞬間大盛。

  他的右腿,在這一刻,已經無聲無息地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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