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股仿佛要將胸膛徹底烙印的恐怖高溫,自薩滿令上瘋狂傳出。
陸祈年站在雪脊之上,黑眸死死地盯著那道落入深谷中的妖艷紫雷。
「雷屬性的狂暴靈氣……這絕對不是尋常的冬雷!」
陸祈年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那股滾燙的悸動。
雷電。
那是天地間最暴烈、最純粹,同時也最具毀滅性的天地偉力。
在修仙界中,雷屬性的靈物極其罕見,往往代表著莫大的機緣。
陸祈年沒有任何猶豫。
他低伏下身體,整個人猶如一隻在雪夜中滑翔的孤鷹。
順著陡峭險峻的雪坡,朝著那道紫雷墜落的深谷,風馳電掣般沖了下去。
越往谷底走,周圍的空氣就變得越發乾燥、灼熱。
那刺骨的嚴寒,在瞬間被這股霸道的灼熱靈氣一掃而空。
空氣中,甚至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木頭被高壓電瞬間碳化後的奇異焦糊香氣。
「刺啦,刺啦。」
陸祈年踩著焦黑的泥地,四周的積雪早已在瞬間被紫雷的高溫徹底氣化。
形成了一片大霧繚繞、宛如仙境般的詭異區域。
在這片區域的中心,懸崖峭壁的邊緣。
一棵足足需要三四個壯漢才能合抱、高聳入雲的百年老松樹,靜靜地立在那裡。
只是。
這棵原本枝繁葉茂的松樹,此時已經被那道天降紫雷,從中間生生劈成了兩半。
半邊樹幹已經徹底化作了焦黑的碳木,在黑夜中閃爍著微弱的紅色火星。
而另半邊樹幹,卻依然頑強地掛著綠針。
最奇異的是。
在兩半樹幹交界處的焦黑裂縫中,一縷縷如髮絲般纖細、幽藍色的電弧,正不斷地在樹皮上跳躍、遊走。
發出清脆的「噼啪」聲。
「百年雷擊木!」
陸祈年走上前,看著眼前這棵散發著濃郁雷屬性靈力的焦黑古松,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
雷擊木。
在薩滿傳承中,這可是煉製辟邪法器、五雷符籙的極品靈媒!
只要帶一小截回去,他的攻擊手段就能翻上數倍。
陸祈年剛準備上前用柴刀砍下一截。
突然。
「嘶——!」
趴在他肩膀上的大黃,口中突然發出一聲極度警惕的低吼,全身的金灰色狼毛在瞬間倒豎。
陸祈年也是神色一震,身形在剎那間,本能地向後暴退了三步。
幾乎是在他退開的同一秒。
「嗖——!」
一道深紫色的殘影,突然從那百年雷擊木焦黑的樹洞深處,毫無預兆地,暴射而出!
那速度。
簡直快到了不可思議的極限。
在黑夜中。
陸祈年那經過鍊氣期三層強化、遠超常人的動態視覺,也僅僅只能勉強捕捉到一縷模糊的紫色光暈。
那殘影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最後。
輕盈地落在了一根尚未碳化的松樹枝上。
陸祈年定睛望去。
看清那小東西的模樣後,眼中,忍不住閃過了一抹極度驚艷的異彩。
那竟然是一隻只有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夢幻般深紫色的變異小貂。
它那一身紫色的毛髮濃密、蓬鬆,宛如最頂級的紫水晶雕琢而成,在夜色下閃爍著幽冷而高貴的光澤。
一雙指甲蓋大小的圓眼睛,呈現出寶石般的猩紅色,透著一種靈動到極致的聰慧。
最讓人稱奇的是。
它那條毛茸茸、有些粗大的紫色尾巴上。
此時。
正不斷地有淡藍色的靜電電弧,噼里啪啦地在毛髮表面跳躍、遊走,煞是好看。
這是一隻天生親和雷屬性、開啟了靈智的異獸——變異紫貂!
「吱吱!」
那小紫貂站在松樹枝上,看著不速之客陸祈年。
它非但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
反而高傲地抬起一顆小腦袋,一雙紅寶石大眼裡,滿是萬分囂張與輕蔑的神情。
那模樣。
簡直像是一個領地受到侵犯的驕傲小國王,正冷冷地審視著陸祈年這個卑微的平民。
「吱吱!」
小紫貂衝著陸祈年發出兩聲尖銳的叫聲。
似乎是在警告他,趕緊滾出它的領地。
陸祈年看著它那傲嬌滑稽的小模樣,忍不住啞然失笑。
「小傢伙,這雷擊木是無主之物,你可占不了。」
陸祈年逗弄似地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
在小紫貂眼裡,顯然是莫大的挑釁。
它那一雙猩紅色的眼裡,瞬間閃過一抹薄怒。
「吱!」
小紫貂嬌喝一聲。
它那條毛茸茸的紫色大尾巴,猛地在身前狠狠一甩。
「刺啦——!」
一道髮絲般粗細、呈現出深紫色的電弧,在剎那間。
自它的尾巴尖端暴射而出,猶如一條嬌小的紫色電蛇,撕裂了空氣。
速度快得驚人,瞬間跨越了兩米的虛空。
直直地。
轟在了來不及躲避、也根本沒想躲避的陸祈年胸口上。
「滋滋滋……」
電弧在瞬間沒入了陸祈年的棉衣中,發出微弱的導電聲。
陸祈年只覺得胸口處猛地一麻,一股酥酥麻麻、帶著微弱灼熱感的力量,瞬間在體內散開。
雖然威力不強。
但那雷電的純正和麻痹感,依然讓他的身體僵直了半秒。
更搞笑的是。
隨著電弧的散去,陸祈年原本梳理得極其整齊的短髮。
在這一瞬間。
由於靜電的作用,竟然「騰」的一聲,齊刷刷地一根根倒豎了起來。
在寒風中,活脫脫變成了一個滑稽至極的「刺蝟頭」。
「吱吱吱!吱吱吱!」
松樹枝上的小紫貂,看著陸祈年那倒豎的滑稽髮型,頓時拍著兩隻小前爪,在樹枝上興奮地跳起了舞。
它那雙大眼裡滿是戲謔和嘲弄,嘴裡發出清脆悅耳的叫聲。
顯然。
是在瘋狂地嘲笑陸祈年這個笨手笨腳的大傢伙。
一旁的大黃見主人吃癟,頓時怒吼一聲,齜著牙就要衝上去把這隻臭貂生撕了。
陸祈年卻突然伸手攔住了它。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根根立起、極其滑稽的短髮。
臉上。
非但沒有半點憤怒。
反而。
盯著那隻正在樹枝上得意洋洋、分外囂張的小紫貂。
陸祈年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興奮、狂熱而又志在必得的燦爛笑容。
「小東西,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還挺狂啊。」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黑眸中,金色靈光大盛。
「今天。」
「老子要是不能把你這隻臭貂給收編了,老子就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