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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修仙者打武者,這不是純純的降維打擊嗎?

2026-10-13 12:59:20 作者: 檸柒柒柒柒

  門帘子一甩。

  屋裡酸菜豬肉燉粉條的味兒,混著旱菸味撲了陸祈年一臉。

  暖和倒是挺暖和。

  就是有點嗆嗓子。

  沈白芷繫著個碎花圍裙,正端著一瓷盆熱騰騰的大骨頭湯往桌上擱。

  瓷盆底有點黑,是長年在柴火灶上熏的。

  聽見動靜,她抬頭看了一眼。

  「打發走了?」

  沈白芷拿抹布擦了擦手。

  抹布上沾著油星,灰撲撲的。

  「我還以為你得在外面多玩會兒呢。」

  陸祈年脫了那件破軍大衣,隨手掛在門後的鐵釘子上。

  大衣領子那塊油亮油亮的,都包漿了。

  「玩個屁,外頭怪冷的。」

  他拉開條缺了一條腿的長條板凳。

  凳子腿下墊著半塊紅磚頭,坐上去吱呀作響。

  「那老幫菜不禁逗,自己爆血管飛了。剩下個慫包,尿了一褲襠,我嫌臭就讓他滾了。」

  陸祈年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

  缸子裡剩了半口涼白開。

  他也沒嫌棄,一仰脖給喝了。

  喉結上下動了動。

  「這幫練武的,腦子都軸。」

  黃四郎這會兒也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尖尖的指甲在木門上劃出幾道白道子。

  它甩了甩身上的雪沫子,幾滴冰水濺在火爐子上,滋啦作響。

  「陸爺,您這話說得在理。」

  黃四郎跳上長凳,兩隻前爪扒在桌沿上。

  綠豆眼滴溜溜亂轉。

  

  「咱修仙的,那是吸取天地日月精華。」

  「他們練武的,就靠那點死力氣,頂天了打碎塊石頭。」

  它拿爪子剔了剔牙。

  「這不就是純純的降維打擊嗎?」

  林清軒捂著胸口,扶著門框慢慢挪了進來。

  他臉色還有點白,嘴唇乾得起皮。

  「陸哥,話是這麼說,但葉家在世俗界畢竟勢力龐大。」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長長舒了口氣。

  「葉南天這一沒,葉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在軍政商三界都有人脈,要是動用熱武器……」

  陸祈年翻了個白眼。

  拿起桌上的筷子,在碗邊敲了兩下。

  噹噹響。

  「熱武器?他敢把大炮拉到長白山來?」

  他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酸菜白肉,塞進嘴裡。

  嚼得滿嘴流油。

  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再說了,就算拉來又怎樣?」

  「金丹期扛不住核彈,扛兩發火箭筒還是跟玩一樣。」

  陸祈年咽下肉,打了個飽嗝。

  「老林,你就是操心太多。有這閒工夫,不如多吃兩塊肉補補。」

  沈白芷盛了碗骨頭湯,推到林清軒面前。

  碗沿上還飄著幾點綠油油的蔥花。

  「清軒,先喝口熱湯。你那傷沒傷到內臟,養幾天就好。」

  林清軒感激地點點頭,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熱湯下肚,胃裡暖和了不少。

  「對了陸哥。」

  林清軒放下碗,拿手背抹了下嘴。

  「剛才那個葉良辰,真就這麼放他回京城?」

  「這小子回去肯定得添油加醋,把你說得跟十惡不赦的魔頭似的。」

  陸祈年挑了挑眉毛。

  拿筷子頭指了指窗戶外面。

  「你當我是做慈善的?」

  窗外,大雪還在下。

  風颳得樹枝子嗚嗚直響,跟鬼哭似的。


  「我在他身上留了點東西。」

  陸祈年咧嘴笑了笑。

  牙縫裡還卡著一片酸菜葉子。

  「一縷九幽冥火的火星子。」

  「不致命,但夠他喝一壺的了。」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股子壞勁。

  「每天子夜時分,那火星子就會發作一次。」

  「從骨頭縫裡往外燒。」

  「那種感覺,比萬蟻噬心還要爽上十倍。」

  黃四郎聽得渾身一哆嗦。

  爪子沒抓穩,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

  「陸爺,您這招也太損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陸祈年斜了它一眼。

  「怎麼?你心疼他?」

  黃四郎趕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哪能啊!我巴不得他天天疼得滿地打滾呢!」

  它搓著兩隻前爪。

  「我是想說,您這一手,肯定能把京城那些老傢伙嚇破膽。」

  陸祈年沒搭理它。

  繼續埋頭對付那盆酸菜燉粉條。

  粉條吸溜吸溜地吸進嘴裡,濺起幾滴菜湯,落在白色的老頭衫上。

  他也不在意,拿手指頭蘸了點唾沫,隨便抹了兩下。

  留下一個更顯眼的油印子。

  「對了老林。」

  陸祈年放下筷子,拿袖口擦了擦嘴。

  「長生商貿那邊,總部大樓砸了就砸了。」

  「你通知底下的人,這幾天收縮一下業務。」

  「葉家那幫老東西要是想趁火打劫,就讓他們搶。」

  林清軒愣了一下。

  放下手裡的湯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陸哥,這可是咱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啊。」

  「就這麼白白讓給他們?」

  「讓個屁。」

  陸祈年冷哼了一聲。

  「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他站起身,走到火爐子邊上。

  拿起爐子上的黑鐵茶壺,往搪瓷缸子裡倒了杯熱水。

  茶壺嘴裡冒出一股子白騰騰的熱氣。

  「他們吃進去多少,老子以後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

  「這叫欲擒故縱,懂不?」

  陸祈年吹了吹水面上的熱氣,抿了一小口。

  燙得直咧嘴。

  「現在京城的水渾得很,不止葉家一家盯著咱們。」

  「其他那幾個隱世家族,估計也都在暗中看戲。」

  「咱們現在要是跟葉家死磕,反而便宜了別人。」

  林清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陸哥。你是想借葉家的手,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都逼出來。」

  「聰明。」

  陸祈年拍了拍林清軒的肩膀。

  「行了,這幾天你就好好在山裡養傷。」

  「外頭的事兒,交給我來處理。」

  他轉頭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大雪還在紛紛揚揚地下著,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

  「老四。」

  陸祈年喊了一聲。

  「在呢陸爺!」

  黃四郎趕緊從凳子上跳下來,顛顛地跑到陸祈年跟前。

  「你去鎮上那家小賣部,用公用電話給京城打個長途。」

  陸祈年摸了摸下巴。

  「找那個叫王思誠的紈絝子弟。」

  「就說我讓他辦的事兒,可以開始了。」

  黃四郎綠豆眼一轉,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得咧,陸爺您放心,這事兒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


  它轉身就往門外跑。

  剛推開門,一陣冷風夾著雪花卷了進來。

  凍得它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鼻涕泡都出來了。

  「趕緊滾,別在這丟人現眼。」

  陸祈年笑罵了一句。

  把門重新關嚴實了。

  屋裡又恢復了暖和。

  沈白芷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祈年,你真打算一個人去京城?」

  沈白芷停下動作,看著陸祈年。

  眼神里透著幾分擔憂。

  她把幾縷垂下來的散發別到耳後,手指沾著點洗潔精的泡沫。

  「京城畢竟是那些隱世家族的老巢。」

  「他們要是聯合起來……」

  陸祈年走過去,從後面抱住沈白芷的腰。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鑽進鼻孔。

  「擔心我啊?」

  他輕笑了一聲。

  「放心吧媳婦,你男人還沒那麼容易死。」

  「這天下能要我命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陸祈年在沈白芷的側臉上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挺響。

  沈白芷臉一紅,拿沾著泡沫的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正經點,林清軒還在呢。」

  林清軒趕緊裝作沒看見,轉頭盯著牆上那張發黃的舊報紙。

  好像那上面有朵花似的。

  陸祈年鬆開手,走到爐子邊上坐下。

  兩條腿架在爐子邊緣取暖。

  腳上的破棉拖鞋被烤得直冒白煙,散發出一股子焦糊味。

  「京城那幫老東西,安逸得太久了。」

  「忘了這天下到底是誰說了算。」

  陸祈年眯著眼睛,看著爐子裡跳躍的火苗。

  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這次去,不光是收拾葉家。」

  「我要把整個華夏的暗界,徹底洗個牌。」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白菜燉豆腐一樣。

  但林清軒卻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是上位者對生命的漠視。

  是修仙者對凡人的碾壓。

  「陸哥……」

  林清軒咽了口唾沫。

  「你需要我做什麼準備嗎?」

  陸祈年搖了搖頭。

  「不用。你就在這待著,哪兒也別去。」

  「看好大本營就行。」

  他從兜里摸出那張被大黃狗啃得破破爛爛的金箔戰書。

  拿在手裡顛了顛。

  「這玩意兒雖然被狗尿過,但還是有點分量的。」

  「拿去融了,能打兩個金戒指。」

  陸祈年把金箔扔在桌子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對了,告訴傻根。」

  「明天一早,讓他去後山多砍點粗木頭。」

  林清軒愣了一下。

  「砍木頭幹嘛?」

  陸祈年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牙縫裡的那片酸菜葉子還沒弄掉。

  「做棺材。」

  「京城那幫老東西,排場大。」

  「我總得給他們準備點見面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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