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鎮南腦子嗡嗡直響。
肉絲貼在左邊臉蛋子上,油乎乎的。
他拿袖子猛地一擦,袖口蹭上了一大塊油印子。
「陸祈年!」
老頭咬著後槽牙,強撐著站起來。
身子晃了兩下,差點沒站穩,趕緊扶住書桌邊緣。
手指頭因為用力過度,關節泛白。
「你……你別太放肆!這是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陸祈年翻了個白眼。
從兜里摸出火柴,「呲啦」點燃了嘴裡的煙屁股。
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灰白的煙霧,全噴在林鎮南臉上。
「撒野?」
陸祈年一腳把書桌上剩下的半個青花瓷茶杯踢飛。
「哐當」一聲砸在牆上,碎了一地。
「老子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你咬我啊?」
他蹲在書桌上,像個街溜子一樣。
「林家家主是吧?」
「聽說你聯合葉家,想在長白山搞我?」
林鎮南臉色一白。
喉結上下滾動,咽了口乾沫。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特麼裝蒜。」
陸祈年拿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林鎮南。
指甲縫裡的黑泥清晰可見。
「趕屍門那老狗全交代了。」
「怎麼著?以為找幾個玩死人的,就能把我收拾了?」
林鎮南手裡的紫檀木佛珠「啪」的一聲斷了。
珠子噼里啪啦散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他強壓下心頭的恐懼。
「陸祈年,你殺了葉南天,葉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們林家,也不是好惹的。」
「只要我一聲令下……」
「令個屁。」
陸祈年打斷他。
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葉家那老幫菜,已經在西伯利亞喝西北風了。」
「至於你們林家……」
他轉頭看了一眼外面。
林家大院裡,幾隊保鏢已經端著槍圍了過來。
黑壓壓的一片。
槍口全對著陸祈年。
「家主!我們來了!」
一個帶頭的保鏢扯著嗓子喊。
林鎮南聽到保鏢的聲音,底氣足了點。
他挺直了腰板。
「陸祈年,你看到了。」
「你武功再高,也快不過子彈。」
「現在投降,我還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陸祈年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把抽了一半的煙屁股扔在書桌上。
菸頭燙著紅木桌面,發出「滋滋」的響聲,冒出一股焦糊味。
「子彈?」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響聲。
「就這些破銅爛鐵,也想留我?」
他冷笑一聲。
腳下的星隕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嗡!」
黑色的劍光一閃而過。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外面圍著的幾十個保鏢。
手裡的槍瞬間斷成了兩截。
切口光滑如鏡。
保鏢們全傻眼了。
看著手裡只剩下半截的槍,一個個呆若木雞。
有幾個膽小的,雙腿一軟,直接尿了褲子。
黃水順著褲管流下來,在雪地里冒著熱氣。
林鎮南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椅子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斷了。
他摔了個底朝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狼狽不堪。
「這……這是什麼怪物……」
他喃喃自語,眼神里全是絕望。
陸祈年跳下書桌。
走到林鎮南面前。
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鞋底的爛泥蹭在林鎮南那件名貴的唐裝上。
「老東西,現在知道怕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鎮南。
「晚了。」
「把你們林家所有的產業,還有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給我交出來。」
陸祈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然,我今天就把這林家大院,夷為平地。」
大洋彼岸。
神盾局地下指揮中心。
一片死寂。
幾十個工作人員盯著已經恢復畫面的雷達屏幕。
大鬍子操作員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長官!目標重新出現了!」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個小黑點。
「它……它回到了華夏!」
光頭長官快步走過來。
他一把推開大鬍子,死死盯著屏幕。
「速度多少?」
「三十馬赫……不對,還在降……」
大鬍子咽了口唾沫。
「現在是……零。」
「它懸停在華夏京城上空!」
光頭長官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三十馬赫的速度,繞地球一圈。
然後精準地懸停在京城。
這絕對不是人類現有的科技能做到的。
「難道是……」
他腦海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長官,這會不會是東方的新型UFO?」
大鬍子小心翼翼地問。
「UFO你個頭!」
光頭長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咖啡杯震得跳了起來,咖啡灑了一桌。
「這是東方的修仙者!」
他咬牙切齒地說。
「幾十年前,我們局裡的一份絕密檔案里,記載過這種恐怖的存在。」
「他們不藉助任何科技設備,就能御空飛行,甚至擁有毀滅城市的力量。」
大鬍子聽得目瞪口呆。
「修……修仙者?這怎麼可能?那不是神話傳說里的東西嗎?」
「你懂個屁!」
光頭長官轉過頭,看著大屏幕上的那個小黑點。
「立刻把這段錄像發給總統!」
「同時,通知所有在華夏的特工。」
他深吸了一口氣。
「絕對不能招惹這個存在!」
「否則,我們將面臨滅頂之災!」
京城。
林家大院。
陸祈年踩著林鎮南的胸口。
「說吧,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都藏在哪了?」
林鎮南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
「陸……陸祈年,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他強硬地昂起頭。
「林家百年基業,絕不能毀在我手裡。」
陸祈年冷笑一聲。
「骨頭還挺硬。」
他腳下微微用力。
林鎮南的胸骨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啊!」
林鎮南慘叫一聲,疼得冷汗直冒。
「我再問你一遍,說不說?」
陸祈年眼神冰冷。
「我……我真不知道……」
林鎮南咬緊牙關,死不鬆口。
陸祈年搖搖頭。
「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鬆開腳。
轉頭看向院子裡的那些保鏢。
「你們誰知道?」
保鏢們嚇得連連後退。
一個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陸祈年撇撇嘴。
「真沒用。」
他走到林鎮南的書桌前。
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空心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拳砸在書桌上。
「轟!」
堅硬的紅木書桌直接被砸碎。
露出裡面一個黑色的保險箱。
林鎮南看到保險箱,臉色大變。
「你……你怎麼知道……」
陸祈年沒理他。
他伸手抓住保險箱的把手。
用力一拽。
「嘎吱——」
合金打造的保險箱門,被他硬生生拽了下來。
他從裡面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
隨意翻了翻。
「嚯,好傢夥。」
陸祈年吹了聲口哨。
「走私、販毒、暗殺……」
「你們林家,這生意做得挺雜啊。」
他把文件扔在林鎮南臉上。
「老東西,還有什麼話說?」
林鎮南看著那些文件,面如死灰。
他知道,林家徹底完了。
這些證據一旦曝光,林家上下,誰也跑不了。
「陸祈年……你贏了。」
林鎮南閉上眼睛,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林家所有的產業,都歸你。」
「只求你……放過林家其他子弟。」
陸祈年嗤笑一聲。
「放過他們?留著以後找我報仇?」
他走到林鎮南面前。
「斬草除根的道理,你不懂嗎?」
他舉起星隕劍。
劍身上閃過一絲寒光。
就在這時。
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烏拉烏拉……」
幾十輛警車把林家大院團團包圍。
一個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槍沖了進來。
帶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官。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還有躺在地上的林鎮南。
臉色一變。
「不許動!舉起手來!」
他舉槍對準陸祈年,大聲喝道。
陸祈年轉過頭。
看著那個中年警官。
他摳了摳鼻子。
彈出一塊干鼻屎。
「你算老幾?敢用槍指著我?」
中年警官臉色一沉。
「我警告你,立刻放下武器!否則我就開槍了!」
陸祈年冷笑一聲。
他腳下的星隕劍發出一聲劍鳴。
「嗡!」
劍光一閃。
中年警官手裡的槍,直接被切成了兩半。
切口平滑如鏡。
中年警官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祈年懶得搭理他。
他轉頭看向林鎮南。
「老東西,算你命大。」
「今天就先饒你一條狗命。」
「不過,你們林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他說完。
腳尖一點。
星隕劍化作一道黑光,托著他沖天而起。
瞬間消失在夜空中。
留下滿院子目瞪口呆的人。
中年警官看著陸祈年消失的方向。
咽了口唾沫。
「這……這是神仙嗎?」
他轉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林鎮南。
「林家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鎮南苦笑一聲。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閉上眼睛,眼角流下一行渾濁的淚水。
靠山屯。
大院裡。
傻根正蹲在爐子邊,啃著一個凍梨。
凍梨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他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
「老林,你說師傅啥時候回來啊?」
傻根憨憨地問。
林清軒正坐在炕上,翻著一本醫書。
「快了吧。」
他咳嗽了兩聲。
「京城那些隱世家族,這回估計要大出血了。」
黃四郎從房樑上跳下來。
穩穩落在桌子上。
「那還用說?陸爺出馬,一個頂倆。」
它搓著兩隻小爪子。
「我估計,陸爺這會兒正忙著搬金磚呢。」
就在這時。
院子門被推開了。
陸祈年帶著一身風雪走了進來。
他把星隕劍隨手扔在桌子上。
「噹啷」一聲脆響。
「這破劍,飛得太快,吹得老子臉疼。」
他搓了搓凍得通紅的臉頰。
「老四,去鎮上打個電話。」
陸祈年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涼水。
「告訴京城那幾個老傢伙。」
「明天中午,長生商貿大樓見。」
「誰敢不來,老子就去刨他家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