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片子拍在臉上,跟刀子拉似的。
楚家大院,那可是京城東邊出了名的富人區。
占地好幾十畝,光門樓子就修得跟古時候王府似的。
門口蹲著倆一人多高的漢白玉石獅子。
石獅子嘴裡含著的石球,都包漿了。
陸祈年踩著星隕劍,懸在楚家大院正上方。
他往下瞅了一眼。
幾隊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正牽著狼狗在院子裡巡邏。
手電筒的光柱在雪地里掃來掃去。
「防得還挺嚴實。」
陸祈年嗤笑一聲。
他從兜里摸出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
「咔噠」點上火,深吸了一口。
橘紅色的火光在半空中一閃一閃。
他把煙氣憋在肺里,轉頭看向站在劍尾的傻根。
傻根凍得鼻涕直流,正拿袖子抹呢。
袖口上亮晶晶的一坨。
「傻根。」
陸祈年吐出煙圈。
「待會兒下去了,別跟他們廢話。」
「直接拆家。」
傻根憨憨地點點頭,握緊了手裡那把生鏽的斧頭。
「師傅,俺懂。」
「見東西就砸,見人就拍,對吧?」
陸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聰明。」
他心念一動。
星隕劍像一顆黑色的流星,筆直地砸向楚家大院正中央的別墅。
「轟隆!」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三層高的豪華別墅,屋頂直接被砸穿了一個大窟窿。
碎磚頭、瓦片、玻璃碴子,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砸在下面名貴的花草樹木上,一片狼藉。
「敵襲!敵襲!」
院子裡的保鏢瞬間炸了鍋。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夜空。
狼狗狂吠不止,掙脫了繩子,朝別墅衝過來。
陸祈年從廢墟中走出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軍大衣上又多了幾道口子。
「叫喚啥,號喪呢。」
他摳了摳耳朵,彈出一小塊干耳屎。
「讓楚家管事的滾出來。」
幾個保鏢舉著手槍,對準了陸祈年。
雙手都在發抖。
「你……你是什麼人?」
帶頭的保鏢隊長結結巴巴地問。
「敢闖我們楚家,活膩歪了是不是?」
陸祈年懶得搭理他。
他腳尖一點地,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保鏢隊長面前。
「啪!」
一個清脆的大耳刮子。
保鏢隊長像個陀螺一樣,在半空中轉了三圈。
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牙齒飛出好幾顆。
手裡的槍也掉在地上,摔成了零件。
剩下的保鏢嚇傻了,甚至忘了開槍。
「砰砰砰!」
傻根從別墅廢墟里衝出來。
他像一頭蠻牛,掄起斧頭,見人就拍。
沒用斧刃,用的是斧背。
「哎喲!」
「我的腿!」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兩分鐘,幾十個保鏢全躺在地上,斷胳膊斷腿,哀嚎不止。
幾條狼狗撲上來,被傻根一腳一個,踢飛出十幾米遠。
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動靜了。
楚家大院,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大廳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唐裝的老頭,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老頭臉色鐵青,手裡拄著根金絲楠木的拐杖。
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地頓了一下。
「住手!」
老頭大喝一聲,聲音洪亮,透著股子威嚴。
他就是楚家現任家主,楚雄。
陸祈年停下動作,掏了掏耳朵。
「你就是楚雄?」
他上下打量了老頭一眼。
「長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楚雄氣得渾身發抖。
「狂妄小兒!你是誰?為何闖我楚家?」
陸祈年嗤笑一聲。
「我是誰?老子是慕容雪的太爺爺。」
他走上前,逼近楚雄。
「聽說你們楚家,綁了我曾孫女?」
楚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掩飾過去。
「一派胡言!我們楚家什麼時候綁過慕容家的人?」
「你這小輩,休要血口噴人!」
他身後的一個中年人跳出來,指著陸祈年破口大罵。
「敢在我們楚家撒野,今天必須讓你有來無回!」
陸祈年連看都沒看那中年人一眼。
他轉頭看向傻根。
「傻根,他太吵了。」
傻根憨笑一聲,大步走上前。
一把抓住那中年人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啪!」
一巴掌扇過去。
中年人半邊臉直接塌陷,鮮血狂噴。
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暈死過去。
傻根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地上。
楚雄嚇得倒退了兩步。
他身後的幾個護院高手,紛紛拔出武器,擋在楚雄面前。
「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楚雄聲音顫抖。
陸祈年摳了摳牙縫,吐出一片茶葉沫子。
「幹什麼?收債啊。」
他眼神冰冷。
「慕容雪那丫頭,受了驚嚇,這筆精神損失費,你們楚家得賠。」
楚雄咬了咬牙。
「你想要多少錢?」
陸祈年冷笑一聲。
「錢?老子不差錢。」
「我要你們楚家,在京城除名。」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楚雄更是氣得臉色發紫。
「你……你簡直大言不慚!」
「我們楚家在京城立足百年,豈是你一句話就能除名的?」
他猛地一揮手。
「給我上!殺了他們!」
幾個護院高手互相對視一眼,硬著頭皮沖了上去。
他們都是暗勁級別的高手,在世俗界也算是一方霸主。
但在陸祈年眼裡,連螻蟻都不如。
陸祈年連星隕劍都沒用。
他腳下一步踏出。
「砰砰砰!」
幾聲悶響。
那幾個護院高手,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牆上,口吐鮮血,瞬間斃命。
楚雄徹底絕望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拐杖也掉在了一旁。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他不停地磕頭。
「綁架慕容雪的事,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孫子乾的。」
「我已經把他關起來了。」
「求求您,放過楚家吧!」
陸祈年走到楚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孫子乾的?」
他冷笑一聲。
「子不教,父之過。孫子犯錯,你這個當爺爺的,也逃不了干係。」
他一腳踢在楚雄的肩膀上。
楚雄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把那小兔崽子交出來。」
陸祈年語氣森寒。
「不然,我現在就送你們全家下去團聚。」
楚雄疼得滿頭大汗。
他艱難地抬起頭,衝著後面的人喊。
「快……快去把那孽障帶出來!」
沒過多久。
一個衣衫不整的年輕人,被兩個人拖了出來。
年輕人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看到陸祈年,他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你……你就是那個陸祈年?」
年輕人結結巴巴地問。
「就是你,綁了我曾孫女?」
陸祈年走到年輕人面前。
年輕人拼命搖頭。
「不……不是我……我只是想跟她談筆生意……」
「談生意?」
陸祈年冷笑一聲。
「用刀子架在脖子上談生意?」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年輕人的脖子。
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年輕人拼命掙扎,雙手抓著陸祈年的手臂。
雙腳在空中亂蹬。
臉色漸漸發紫,翻起了白眼。
楚雄跪在地上,哭喊著求饒。
「陸大爺!求求您,放了他吧!」
「我就這一個孫子啊!」
陸祈年冷冷地看著楚雄。
「你孫子是命,我曾孫女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咔嚓」一聲。
年輕人的脖子被生生掐斷。
腦袋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陸祈年像扔死狗一樣,把他扔在地上。
楚雄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暈死過去。
整個楚家大院,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陸祈年拍了拍手。
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頭看向傻根。
「走吧,回長白山。」
傻根憨憨地點點頭,扛起斧頭,跟在陸祈年身後。
兩人走出楚家大院。
陸祈年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清軒的電話。
「老林,楚家解決了。」
「明天派人來接收他們的產業。」
電話那頭,林清軒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哥,你……你把楚家滅了?」
陸祈年吐出嘴裡的煙屁股。
「滅了。」
他語氣平淡。
「這京城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他踩上星隕劍。
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夜空中。
留下一個爛攤子,給那些所謂的隱世家族去收拾。
……
長白山,靠山屯。
大雪紛紛揚揚。
知青大院裡,爐火燒得正旺。
陸祈年推門進來。
抖落一身的風雪。
沈白芷迎上來,幫他脫下軍大衣。
「回來了?」
陸祈年點點頭。
「回來了。」
他走到爐子邊,倒了杯熱水喝下。
暖和了不少。
「京城那邊的事,辦完了?」
沈白芷輕聲問。
「辦完了。」
陸祈年放下杯子。
「以後,沒人敢再打你們的主意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不過,這只是個開始。」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傢伙,早晚會跳出來的。」
「咱們,得做好準備了。」
他走到炕沿上坐下。
大黃狗湊過來,在他腿上蹭了蹭。
黃四郎從房樑上跳下來,落在桌子上。
「陸爺,咱們下一步幹啥?」
陸祈年摸了摸大黃狗的腦袋。
「幹啥?」
他咧嘴一笑。
「當然是好好修煉,提升實力。」
「等那些老傢伙找上門來,咱們再好好陪他們玩玩。」
他說完,閉上眼睛。
體內金丹滴溜溜轉動。
一股龐大的靈氣,在周圍激盪。
長白山,這座沉寂多年的死火山,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隱隱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