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踹飛兩扇紅漆實木大門。
厚實的門板砸在院子中央的假山上。
「轟隆」一聲巨響。
漢白玉雕的假山當場崩了個粉碎,碎石塊跟下雨似的砸進錦鯉池裡。
水花濺起兩米多高。
幾條肥碩的錦鯉翻著白肚皮飄了上來。
「哎喲臥槽!」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被碎石塊砸中了腦袋。
捂著流血的腦門子在地上直打滾,殺豬一樣嚎。
「全都砍了,一個不留。」
陸祈年的聲音不大。
但透著股子讓人骨頭髮寒的陰冷。
傻根憨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
牙縫裡還卡著點中午吃的韭菜。
「好嘞,師傅!」
他掄起那把卷了刃的破斧頭。
斧面上沾著一層乾結的黑血,散發著一股子生鏽的鐵腥味。
「呼——」
一陣沉悶的破空聲。
傻根像一頭蠻牛一樣衝進保鏢堆里。
斧頭橫著一掃。
三個保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被懶腰砍成了兩截。
溫熱的鮮血混著腸子肚子流了一地。
染紅了鋪著青石板的院子。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大黃狗也不甘示弱。
它呲著滿嘴獠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一口咬住一個保鏢的脖子,猛地一撕。
「嘶啦」一聲。
氣管和動脈直接被扯斷,鮮血噴了它一頭一臉。
剩下十幾個保鏢嚇破了膽。
手裡舉著的槍哆哆嗦嗦地開火。
「砰砰砰!」
子彈打在陸祈年的護體罡氣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火星子四濺。
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就這點能耐?」
陸祈年摳了摳耳朵,彈出一塊干耳屎。
「撓痒痒都不夠。」
他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踩著一塊碎玻璃,發出嘎吱的聲響。
「林家管事的呢?趕緊滾出來受死。」
「老子趕時間回去吃晚飯。」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內院傳來。
林家家主林鎮南,在幾個長老的簇擁下,急匆匆地走出來。
他臉色慘白,手裡緊緊攥著一串紫檀木佛珠。
手指頭因為用力過度,骨節泛白。
「陸祈年!你欺人太甚!」
林鎮南聲音發顫,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
心都在滴血。
「我們林家已經交出所有產業,你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陸祈年從兜里摸出根皺巴巴的香菸。
叼在嘴裡。
拿火柴點上,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個灰白色的煙圈。
煙氣在冷風中很快散開。
「趕盡殺絕?」
他冷笑一聲。
「老子這是斬草除根。」
「免得春風吹又生,以後還來煩老子。」
他夾著煙的手指著林鎮南。
指甲縫裡的黑泥清晰可見。
「怪只怪你們這幫老東西不長眼,敢算計到老子頭上。」
林鎮南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陸祈年,你別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我們林家就算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你好過!」
他猛地捏碎了手裡的一顆佛珠。
「請老祖出山!」
一聲暴喝,響徹整個林家大院。
內院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帶著歲月的滄桑和腐朽的氣息。
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陸祈年眉頭一挑。
「哦?還藏著老怪物呢?」
他把抽了一半的煙屁股扔在地上。
用腳碾滅。
「出來讓老子瞧瞧,是哪個老不死的。」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像幽靈一樣飄了出來。
老者骨瘦如柴,臉上布滿老年斑。
眼眶深陷,眼神陰冷得像毒蛇。
「誰敢在我林家放肆!」
老者聲音沙啞,像砂紙在摩擦。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赫然是金丹期巔峰!
距離元嬰期只有一步之遙。
林鎮南看到老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祖!救命啊!這小子要滅了我們林家!」
林家老祖冷冷地瞥了陸祈年一眼。
「一個剛結嬰的毛頭小子,也敢大言不慚?」
「今天老夫就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妖孽!」
他雙手快速結印,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起來。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
散發著恐怖的高溫。
「火龍焚天!」
老祖大喝一聲,火球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
張牙舞爪地朝著陸祈年撲了過來。
陸祈年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他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鹽水。
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玩火?」
他嗤笑一聲。
「老子玩火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陸祈年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
一道幽藍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躍。
正是地心火精!
「去。」
他屈指一彈。
幽藍色的火苗迎風見長。
化作一頭更加龐大、更加兇猛的火麒麟。
一口就將那條火龍吞了下去。
火麒麟去勢不減。
狠狠地撞在林家老祖身上。
「轟!」
一聲巨響。
林家老祖連慘叫都沒發出。
直接被燒成了灰燼。
連渣都不剩。
微風一吹。
骨灰飄散在空氣中。
全場死寂。
林鎮南和那些長老,全看傻了眼。
他們引以為傲的底牌,就這麼被秒殺了?
「這……這不可能!」
林鎮南絕望地癱倒在地。
褲襠里濕了一大片,散發出一股騷臭味。
他尿了。
陸祈年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鞋底的泥巴蹭了他一臉。
「下輩子,投個好胎。」
陸祈年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別惹惹不起的人。」
腳下用力。
「咔嚓」一聲脆響。
林鎮南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碎裂。
腦漿子流了一地。
不到十分鐘。
京城林家,這個傳承百年的隱世家族。
徹底覆滅。
雞犬不留。
陸祈年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轉頭看向傻根和大黃狗。
「走,回家。」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這京城的空氣,真特麼渾濁。」
……
時間,像個不講理的無賴。
一眨眼,就從千禧年跨過了二十個年頭。
二零二零年。
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智慧型手機普及。
短視頻平台像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徹底迎來了全民直播、娛樂至死的時代。
長白山,靠山屯。
知青大院早就翻修過了。
變成了古色古香的三進大四合院。
院子裡種滿了奇花異草,全是用靈泉水澆灌的。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靈氣。
陸祈年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頭衫。
下面套著條大花褲衩。
手裡拿著個最新款的大屏幕智慧型手機。
大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
「感謝『老鐵沒毛病』送的十個大火箭!」
手機里傳出一個甜美的女主播聲音。
伴隨著動感的音樂。
女主播穿著清涼的衣服,扭動著腰肢。
陸祈年看得津津有味。
時不時還點個讚。
「這短視頻還挺有意思的。」
他嘟囔了一句。
「比以前那些戲班子強多了。」
黃四郎這會兒已經胖了一圈。
肚子圓滾滾的,像個皮球。
它脖子上掛著個大金鍊子。
手裡也捧著個手機。
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一個美食直播。
「陸爺,你看這烤全羊,滋啦冒油,看著就香。」
它吸溜了一口口水。
「咱們中午也弄一隻嘗嘗唄。」
陸祈年翻了個白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瞅瞅你那肚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把手機放下。
端起旁邊茶几上的紫砂壺,對嘴灌了一口茶水。
這紫砂壺可是明朝的古董。
泡出來的茶,滿院子飄香。
「老林呢?死哪去了?」
陸祈年大聲喊道。
林清軒從後院走出來。
他現在看起來比二十年前還要年輕幾分。
頭髮烏黑,精神抖擻。
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
「陸哥,我在這呢。」
林清軒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
「剛處理完長生商貿幾筆跨國併購案。」
「這幫老外,現在越來越難纏了。」
陸祈年擺擺手。
「商場上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別拿來煩我。」
他重新拿起手機。
「我問你,最近外面有啥動靜沒?」
林清軒皺了皺眉頭。
他走到陸祈年身邊,壓低了聲音。
「陸哥,最近短視頻平台上,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視頻。」
「有人拍到了有人在天上飛。」
「還有人拍到了能噴火吐水的異能者。」
「雖然官方很快就封鎖了消息,把視頻下架了。」
「但還是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陸祈年挑了挑眉毛。
「哦?靈氣復甦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他摸了摸下巴。
胡茬子已經剃乾淨了。
「看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傢伙,都忍不住要跳出來了。」
林清軒點點頭。
「不僅如此。」
「崑崙那邊,最近也頻頻有動作。」
「聽說他們廣開山門,招收弟子。」
「隱隱有整合整個華夏武道界和修仙界的架勢。」
陸祈年冷笑一聲。
「崑崙?」
「那幫道貌岸然的老神棍,還沒死絕呢?」
他把手機扔在茶几上。
「當年沒把他們連根拔起,算他們命大。」
「現在還想跳出來搞事情?」
就在這時。
院子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傻根扛著個巨大的包裹走了進來。
他現在的塊頭更大了。
像一座鐵塔。
肌肉把身上的迷彩服撐得鼓鼓囊囊的。
「師傅,我回來了!」
傻根憨憨地笑著,把包裹重重地放在地上。
「轟」的一聲。
震得地上的青石板都顫了一下。
「這是啥玩意兒?」
黃四郎好奇地湊過去。
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包裹。
傻根打開包裹。
裡面露出一堆閃著各色光芒的石頭。
「這是俺在長白山深處挖到的靈石。」
傻根擦了擦頭上的汗。
「最近山裡的靈石越來越多了。」
「俺還看到好幾隻成了精的野獸,個頭比大黃還大呢。」
大黃狗正趴在陰涼處睡覺。
聽到這話,不滿地睜開眼。
「汪!」
它叫了一聲,表示抗議。
它現在可是結丹期的妖獸。
一般的野獸哪能跟它比。
陸祈年站起身。
走到那堆靈石前。
隨手拿起一塊看了看。
「品質還不錯。」
他把靈石扔回去。
「看來,這天地間的靈氣,真的是濃郁到一定程度了。」
他轉頭看向林清軒。
「老林,通知下去。」
「長生商貿旗下所有的安保人員,加強訓練。」
「順便,招募一些有天賦的年輕人。」
「這世道要亂了,咱們得早做準備。」
林清軒點點頭。
「明白,陸哥。」
他頓了頓。
「還有件事。」
「慕容雪那丫頭,昨天打來電話。」
「說她遇到了一點麻煩。」
陸祈年皺了皺眉頭。
「這丫頭,怎麼總是惹麻煩?」
「又被誰綁架了?」
林清軒搖搖頭。
「不是綁架。」
「她說,有一個自稱是隱世宗門少主的人,一直纏著她。」
「還揚言說……」
林清軒咽了口唾沫,有些猶豫。
「說什麼?」
陸祈年眼神一冷。
「他說……慕容家要是不同意聯姻。」
「就讓長生商貿在京城待不下去。」
「甚至……還威脅到了您的頭上。」
陸祈年聽完。
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冷。
讓人不寒而慄。
「威脅我?」
他掏了掏耳朵。
彈出一塊耳屎。
「真有意思。」
「二十年了。」
「看來,這世上,又有人忘記我陸祈年的名字了。」
他轉頭看向傻根。
「傻根,帶上你的斧頭。」
「咱們去京城,溜達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