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外兩伙人打在一處,打得難分難捨。
屋子內季月如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躺在榻上窗戶大開。
順王得到消息從宮中趕來,在長安公主府不遠處的一間屋頂上站著,遠遠就能看到季月如躺在屋子裡的模樣。
此時他心裡是氣的,氣季月如為了引出奸細竟然不惜拿自己為餌。
問題是之前還不告訴他,要不是他收到了消息趕來,今日看她要如何收場。
遠處,兩隻暗箭朝著屋子疾射而去,蕭策拿出背上的弓咻咻放出兩箭半道上把兩隻羽箭給打落。
他動作不停,拉弓搭箭換了個方向,往弓箭射來的方向疾射出去兩箭。
兩道箭入肉體的聲音傳來,接著再是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蕭策手持弓箭站在能看到季月如的地方,但凡有暗箭射來都被他一一截下。
宮殿的地方離著換衣間有一定距離,再加上絲竹之聲,來參宴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隔了半個院子的另一頭,正上演著一場生死廝殺。
陳高明捲曲著身子縮在桌子底下,他只是吸入一點點迷藥,藥效很快就過了,揉著自己的腦袋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剛坐起身,透過大開的窗戶能看到窗外穿著兩身黑衣的人廝殺在一塊,嚇得他眼睛瞪大,轉身慌不擇路就衝出了屋子。
可他哪裡知道門外的場景也不比他從窗戶看到的要好到哪裡去,剛從屋子裡跑出來的他一個不防,正撞上黑衣人的刀口。
對方嫌他礙事,反手就是一刀。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回到宴會上的成王妃覺得時辰差不多了,表哥那邊應該已經成事,宴會也差不多到了尾聲。
太子妃拿著團扇扇了扇。
「這殿裡也實在太過悶得慌,咱們不妨到外面轉轉。」
太子妃提議,其他的夫人小姐多多少少都給些面子,有好幾個站起身都跟著一起出了宮殿。
久不見季月如回來,長平和平宜都有些擔心,見到太子妃她們出去也頓時起身跟了出來。
見大多數的人都走了,長安一擺手。
「今兒的宮宴散了,都去園子裡逛逛醒醒酒。」
有了長安的話,人更是差不多幾乎都走完了,她也提起裙擺跟著出了宮殿。
所有人不約而同往換衣間的方向走,太子妃三人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她們現在就已經能夠想像得到,待會季月如被人捉姦在床時的模樣。
想嫁入皇家,那也得看看她們同不同意。
眼見外頭的打鬥差不多都停了,季月如終於從榻上起身。
見主子起知意也坐了起來。
「走,咱們出去。」
今天引出來的人不少,出去要是再能引出來幾個,也不枉她今天辛苦準備的一切。
太子妃一行人來時差不多打鬥幾乎都停了,不少夫人小姐拿帕子捂著鼻子。
「什麼味,腥死了。」
「啊!」
有人看到地上的血跡大喊出聲,驚叫聲此起彼伏。
「慌什麼!不過就是一點血。」
太子妃喝制住大呼小叫的眾人往前頭走,今天無論岀什麼事也不能擋她去捉季氏的奸。
走到換衣間的院子院門大開著,太子妃等人當先走了進去。
人剛一走進去動作就停了,後面的人不明所以也全部跟了進去。
幾乎所有人走進去都是一樣的動作,雙眼大睜嘴巴微張。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不少黑衣人的屍體,血濺得更是到處都是。
就在眾人眼睛瞪大不敢相信時,安順侯夫人提著裙擺,由旁邊的貼身丫鬟攙扶著,就這麼漫步走在滿是屍體的院子中。
最最讓人詫異的是她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視院子中的屍體如無物。
季月如淺笑盈盈看著眾人。
「大家都來了。」
有夫人小姐眼尖,還能看到季月如鞋底上沾著的血,忍不住轉身吐了。
就像是有連帶反應,有一個人吐接二連三的人也跟著吐了。
「大家先出去。」
還是長安公主第一個反應過來讓人先出去。
成王妃看著衣服整齊,就連頭髮絲都沒有亂一下的季月如很是不敢相信。
「你怎麼沒事?」
「成王妃這話說的就有點讓我不明白了,我沒事成王妃你很意外。」
季月如好好的,那她表哥呢。
成王妃一轉頭,就看到在屋門口躺著的熟悉身影。
顧不得滿地的屍體快走幾步上前,看看地上早已氣絕身亡的表哥哀嚎一聲。
「表哥!」
「原來他是王妃你的表哥啊,偏生來了女眷更衣的地,被殺手一劍給砍了,怪只怪他命不好,怨不得旁人。」
「是你,是你讓人殺了我表哥!」
成王妃簡直要瘋,表哥死了,她回去要怎麼跟家裡人交代,她現在急需找人甩鍋。
「成王妃,飯可以亂吃話絕對不能亂說,他身上的傷到底是誰砍的官府的人一查便知。」
想甩鍋給她別說窗戶,連門都沒有。
院子實在是沒地下腳,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季月如也跟著一塊出去,不過這會所有人都離她遠遠的,除了長平幾人。
在皇家長大,從小到大經歷過的刺殺不少,屍體更是沒少看。
剛才的場面雖然也有被嚇到,不過還好也不是太誇張。
長平偏頭跟季月如咬耳朵。
「我估計今天過後京中的這些夫人小姐見到你都得繞著走,你剛才走出來的那一幕,估計有好些人午夜夢回夢到都會被嚇醒。」
「我有那麼恐怖?」
平宜接了一句。
「你說呢?」
長安作為東道主,帶著人從院子裡離開,有些人已經開始告辭,長安自是也沒留。
見人走得差不多,季月如也開始告辭。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身邊三三兩兩跟著幾個護衛,只有季月如知道今天的事情還沒完。
「夫人,今天可嚇死奴婢了。」
「我看你今天膽子挺大,又怎會被嚇到。」
「夫人又不是不知道,奴婢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其實奴婢的膽子很小。」
知意還在笑著,就看到夫人朝她猛撲過來,主僕二人雙雙倒在車廂的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