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好好的車廂一下子四分五裂,主僕二人抱著對方閉著眼,不敢想接下來發生的事。
在車廂發生爆裂之時,莫問就已經反應過來一掌拍在馬背,整個人騰空而起。
在主僕二人要陷落時雙手揪住二人的衣領,腳下借力踩在馬車原本的車轅上用力把二人狠狠往旁邊一甩,他知道主子就在那邊。
季月如知道這一摔下去不死也得殘,她還是希望留自己半條命陪著女兒。
蕭策在半空攬過季月如的半個身子,一手嫌棄地揪著知意把人往旁邊一甩。
知意在看到救她們的人是順王之後手就已經鬆開,人被扔到了一旁碼著的糧袋子上。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反而落到了一個溫暖又帶著檀香的懷抱。
眼睛還沒睜開,季月如就已經猜到懷抱的主人是誰。
二人剛剛落地,千衣衛跟順王的人就圍攏過來,把二人包圍在其中。
「看好夫人。」
蕭策留下一句話,就朝跟莫問莫答打在一處的人飛身而去。
到了此時,季月如才有空閒看場中的情況。
一個只有十歲孩童大小的男子身穿一身黑衣,正跟莫問莫答打在一處。
二人的刀劍砍在他的身上連半點傷痕也無,除了把他的衣服給劃破之外對他根本就造不成傷害。
莫問虎口微微有些發麻,他偏偏不信邪,衝上去又在男子的身上砍了十幾劍。
再退下來時握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眼神當中也多了幾分鄭重。
「都退開,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蕭策快到跟前朝著莫答他們吼了一聲,莫答幾個急急往後退,把中間的空地給空了出來。
侏儒男抬頭對上半空中飛身而至的蕭策,一掌就迎了上去。
二人雙掌相接,接著又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再看向對方時,二人的眼中都多了幾分慎重。
兩人打在一塊速度快出殘影,除了莫問莫答幾個武功高的能看得清二人打鬥時出的招式之外,季月如看了只覺得眼花繚亂。
莫問他們都不知,什麼時候京城竟然來了如此高手。
就在二人打得難解難分之時,遠處拋來了幾個黑球,白色的煙霧立時在街上騰空,瞬間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蕭策心下一驚再不戀戰,轉身往季月如的方向而去。
煙霧襲來季月如就知道要糟,圍著她的千衣衛眾人瞬間把包圍圈縮小,把季月如圍在了中間。
白煙燻得季月如睜不開眼睛,閉眼時只覺得右手被人大力一拽,接著整個人一個踉蹌往旁邊倒去。
還不待她掙扎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襲來,低頭一看,在她胸口直直地插著一把短匕。
噗嗤一聲噴出一口血來,鮮血正好噴了趕過來的蕭策一身。
「月如!」
蕭策接住季月如要倒下的身體,抱著人縱身一躍就上了屋頂離開白煙的範圍,幾個跳躍間人就已經出現在了遠處。
「月如你聽我的你別睡,咱們馬上就要到宮裡。
宮中太醫多藥也多,肯定能夠救你。」
被蕭策橫抱在懷中的季月如胸口的血已經暈染開來,滴答滴答地滴了一路。
「蕭策,你聽我說,要是我真有什麼事,女兒就拜託你了。」
「不,你自己的女兒你自己照顧,我是不會幫你的,月如你要堅持住。」
蕭策現在是真的怕了,他怕自己一同意季月如就撐不住。
宮中,正在地上扭曲爬行的安安忽覺胸口一痛,忙坐起用手捂著胸口的位置。
春花見了趕緊上前。
「小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安安拍著自己的胸口。
「痛。」
「那咱們不玩了,回翠微宮好不好?」
「好。」
安安不拒絕,任由春花抱著她回翠微宮。
主僕三人離翠微宮還有一段,安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蕭策抱著渾身是血的娘親從遠處沖了過來。
立時一雙眼睛瞪大。
「娘親!」
春花自然也看到了,一手攬著小主子拔足狂奔,書意在後面趕緊跟上。
主僕三人回到寢殿時,蕭策已經把人放在了床上,人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寢殿。
春花趕緊把小主子放在床上,安安三兩下爬到娘親旁邊趴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娘親你怎麼了,你別嚇安安,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躺在床上的季月如情況著實不算好,她的意識已經有些昏沉,可聽到安安的心聲還是費力睜開眼睛。
「安安。」
安安趕緊握住娘親的手。
【娘親,我在,我一直都在。
是安安不好,安安下次再也不離開娘親了。】
「你聽娘親說,以後要是娘親不在了。」
【不不不。】
安安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想再聽娘親說下去。
就在此時,蕭策拽著華太醫風風火火衝進了殿內。
華太醫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一看到安順侯夫人胸口扎著的匕首臉一下子就白了。
「華太醫,今天人要是救不回來,本王要了你的命!」
蕭策嘴裡放著狠話,眼睛卻是看也沒看華太醫一眼,一雙發紅的眼睛只盯著床上的季月如。
「安安,要是娘親不在……你要聽蕭策的話,他會代替娘親照顧你。」
【我不要,我只要娘親你好好的。
娘親你不要離開我,我以後一定聽話,我乖,我再也不惹娘親生氣了,嗚鳴嗚嗚嗚……。】
安安使勁眨巴著自己的眼睛把眼中的淚水給眨掉,淚水模糊她都快看不清娘親的模樣。
華太醫趕緊跪過去給季月如把脈,額頭上的汗大滴大滴落下,心想其他的太醫怎麼還不來,他一個人是真的搞不定。
早在蕭策抱著渾身是血的季月如衝進宮中就已經驚動了帝後,帝後第一時間就已經讓太醫院的人往翠微宮的方向趕。
而此時,帝後二人也正往翠微宮的方向趕來。
等華太醫把完脈,隨後趕來的太醫們進來了好幾個。
「怎麼樣,侯夫人如何了?」
「不好,脈搏十分微弱,胸口的匕首又扎在心臟周圍,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傷到心臟。」
「當務之急先把匕首給拔下來。」
幾個太醫在一塊商量好對策,帝後二人也都趕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