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讓一讓讓一讓。」
陳默下意識地往旁邊側了側身，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擦著他的桌角擠過去，
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嘴裡還叼著一袋豆漿。
劉磊。
他把豆漿從嘴裡拽下來，喘了口氣，
轉頭看向陳默，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頓住了。
他盯著陳默看了足足有三秒鐘，眼睛慢慢瞪大了。
「臥槽？」
「怎麼了？」陳默問。
「你……」劉磊把豆漿放在桌上，身體往前傾了傾，
湊近了看，「你剪頭髮了？」
「嗯。」
「不止吧？」劉磊皺著眉頭，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感覺你哪裡不一樣了。」
陳默笑了笑，沒有接話。
劉磊也沒有繼續追問，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別的事情吸引了。
他猛地想起什麼，臉色一變：「對了，你寒假作業寫完了沒？借我抄抄！」
陳默從書包里拿出作業本遞了過去。
劉磊接過作業本，翻開一看，眼睛頓時瞪大了：
「臥槽，你全寫了？而且字還寫得這麼好？」
「嗯。」
「你寒假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可能是被你附身了。」陳默面不改色地說。
劉磊總覺得陳默這個寒假回來之後，嘴皮子變利索了。
上課鈴響了。
班主任老趙踩著鈴聲走進了教室。
他站在講台上，掃視了一圈教室，清了清嗓子：
「好了，安靜一下。新學期開始了，我先說幾件事。」
教室里安靜下來。
「第一，這學期的課程安排有一些調整，課代表下課後來辦公室拿新課表。
第二，學校這學期要加強紀律管理，遲到早退的會被記名，累計三次叫家長。
第三.」
老趙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課代表把寒假作業收一下，第一節課前送到我辦公室。」
話音一落，教室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人在翻書包，有人在交換眼神，
有人臉色突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陳默注意到，劉磊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非常精彩。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恐慌、絕望和「我命休矣」的複雜表情，
堪比得知自己中了彩票但彩票被洗衣機洗了的瞬間。
「完了……」劉磊喃喃道，
「我作業沒寫完……」
陳默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剛抄完嗎？」
「我只抄了數學！語文和英語還沒動！」
陳默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你沒寫寒假作業，還敢來上學？」
「我以為第一天不收啊！」劉磊的表情寫滿了委屈，
「往年不都是第一周不收的嗎？老趙今年怎麼這麼積極？」
陳默記得前世這學期開學，老趙確實第一節課就收了作業。
當時劉磊因為沒交作業被叫了家長，回家挨了一頓混合雙打。
這件事後來成了班裡的經典笑料，被反覆提及了整整一個學期。
但現在，他有辦法幫劉磊避開這一劫。
「你語文和英語差多少？」他問。
「語文還有三篇作文，英語還有兩套卷子……」
陳默快速估算了一下時間。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語文老師一般會晚到五分鐘。
再加上早讀的十五分鐘，總共還有二十分鐘左右。
「把作業給我。」他說。
「啊？」
「給我。」
劉磊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把空白的作業本遞了過去。
陳默接過來，翻開，然後做了一件讓劉磊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開始寫。
而且寫得飛快。
劉磊親眼看著陳默的筆尖在本子上飛速移動，幾乎不帶停頓。
一篇作文的提綱在他筆下迅速成型，開頭、主體、結尾，一氣呵成。
那速度不像是在寫作文，倒像是在抄答案。
「你你你你……」劉磊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怎麼寫得這麼快？」
陳默頭也不抬：「寒假的時候寫過幾篇，差不多的套路。」
陳默說得輕描淡寫，
實際上是因為他前世的閱讀理解能力和寫作能力在工作多年後被鍛鍊得還不錯。
再加上系統提升了智商，他的思維速度和語言組織能力都比以前強了不少。
他花了不到十分鐘，寫完了一篇作文的骨架，然後把本子還給劉磊：
「剩下的你自己填，照著這個思路寫，半小時能搞定。」
劉磊接過本子，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整個人都傻了。
「陳默，」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義父。」
「滾。」
「好的義父。」
早讀課的時候，劉磊埋頭狂補作業，奮筆疾書的樣子堪稱悲壯。
陳默則翻開英語課本，開始背單詞。
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專注學習進行中……】
【預計完成時間：60分鐘後】
他看了一眼，繼續背單詞。
背了大約十分鐘，前桌的林晚意轉過身來。
她手裡拿著一份名單，似乎是課代表在統計作業收繳情況。
「陳默同學，你的語文作業交了嗎？」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交了。」
林晚意在名單上打了個勾，正要轉回去，目光卻不經意地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的頭髮……」她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然後又覺得有些不妥，改口道，「剪了？」
「嗯。」陳默點了點頭。
林晚意沒有再說什麼，轉了回去。
早讀課結束後，第一節課是語文課。
語文老師姓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教師。
他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作業本。
「開學第一天，我先不講新課。」他把作業本放在講台上，
「我想先說說你們的寒假作業。」
教室里安靜下來。
「整體來說，完成情況不錯。大部分同學都認真做了，但也有個別同學——」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教室，「明顯是在最後幾天趕出來的。」
有幾個同學心虛地低下了頭。
「不過，」王老師話鋒一轉，
「我這次想特別表揚一位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