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在旁邊插了一句嘴：
「你爸說得對，老去網吧也不是個事兒。
買台電腦放家裡，你寫你的小說，我們也放心。」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兩個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爸已經低頭去翻手機了：「明天我去電腦城看看，你想要台式還是筆記本？」
「……筆記本吧，方便一些。」
「行，那就筆記本。」
陳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謝謝爸。」
他爸頭也沒抬，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去吃飯吧，飯菜在鍋里熱著呢。」
陳默轉身走出臥室，走向廚房。
他掀開鍋蓋，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他盛了一碗飯，坐到餐桌前，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味道不錯。
他低頭扒飯，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年級十八換來一台筆記本電腦，這筆買賣，划算。
吃完飯，他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
【當前屬性面板】
【顏值：54】
【體質：51】
【智商：56】
他看了一眼，就關掉了面板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陳默照常五點半起床，簡單洗漱後就出門了。
他沿著熟悉的路線跑向學校，腳步均勻，呼吸平穩。
跑了大約十分鐘，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陳默！等等我！」
他回頭一看，劉磊正從後面追上來，跑得歪歪扭扭的，
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像一隻被人追趕的企鵝。
陳默放慢腳步：「你怎麼來了？」
「我……我決定……從今天開始……也跑步上學！」
劉磊氣喘吁吁地跑到他旁邊，彎著腰大口喘氣，「鍛鍊身體……保衛祖國！」
「你連兩百米都沒跑到就喘成這樣，保衛什麼祖國？」
「你別……別看不起人……我剛才是沒準備好……」
陳默沒拆穿他，繼續往前跑。
劉磊咬著牙跟上來，跑了大概五百米，速度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重，
最後乾脆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我不行了……你先走吧……我……我坐公交……」
陳默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明天還跑嗎？」
「跑……明天一定跑……」
陳默笑了一下，轉身繼續跑了。
到學校的時候，校園裡還很安靜。
陳默在操場上多跑了兩圈，然後去食堂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邊吃邊往教室走。
他推開教室門的時候，裡面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豆漿放在桌上，翻開英語課本開始背單詞。
過了一會兒，教室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周雨桐踩著早讀課的鈴聲衝進教室，書包帶子掛在胳膊上，
手裡攥著一個麵包，嘴裡還叼著一盒牛奶。
她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把麵包往桌上一拍，長舒一口氣：「踩點成功。」
陳默看了她一眼：「你每天都踩點，不累嗎？」
「累啊，但我起不來啊。」周雨桐撕開麵包包裝袋，咬了一大口，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六點起床？那是人能幹的活嗎？」
「五點半。」
「什麼？」
「我五點半起床，六點出門跑步。」
周雨桐沉默了兩秒：「……你不是人。」
陳默沒接話，繼續背單詞。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筆，側過頭，壓低聲音叫了一聲：「周雨桐。」
「嗯？」周雨桐正埋頭啃麵包，聽到他叫她，抬起頭來，
嘴裡還塞著一大口麵包，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一隻倉鼠，
「怎麼了？」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你知道林晚意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嗎？」
周雨桐愣了一下，嚼麵包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咽下嘴裡的麵包，歪著頭想了想：
「林晚意的生日……我還真不知道。她從來沒提過。」
「你跟她不是閨蜜嗎？」
「閨蜜就一定要知道生日啊？」周雨桐理直氣壯地說，
「我跟她閨蜜這麼多年，我連她家具體住在哪兒都不知道。
她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從來不主動說自己的事。
我問過一次，她輕描淡寫地帶過去了，我就沒再問了。」
陳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周雨桐反而來了興趣，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問他：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不是。」陳默面不改色地翻開下一頁單詞表，「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周雨桐眯起眼睛，一臉「你覺得我會信嗎」的表情，
「你一個大男生，一大早跑來問我另一個女生的生日，你說隨便問問？」
「好奇心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你少來這套。」周雨桐哼了一聲，但沒有繼續追問，轉回去繼續啃麵包了。
她低頭吃著麵包，忽然覺得有點煩。
具體煩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可能是早上沒睡醒，可能是麵包太幹了。
她喝了口牛奶，把那股莫名的煩躁壓了下去。
算了，不想了。
陳默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面前的單詞表，
上午第一節是數學課，第二節是語文課，第三節是英語課。
日子和往常一樣，平淡無奇地流淌著。
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體育老師宣布自由活動之後，男生們一窩蜂地沖向器材室搶籃球。
陳默本來打算繞著操場跑兩圈就回去休息，
結果被劉磊一把拽住：「走啊，去看張浩他們打球！」
「有什麼好看的？」
「打發時間嘛，走走走。」
陳默被劉磊拖著往籃球場走。
球場邊上已經圍了一些人，張浩正帶著幾個班裡的男生在熱身，
投籃、運球、拉伸，動作乾淨利落。
畢竟是校籃球隊的主力，舉手投足間確實有一股「我是專業的」氣場。
陳默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插在口袋裡，百無聊賴地看著。
他正想著什麼時候能走，餘光忽然注意到張浩在運球過半場的時候，
目光往場邊掃了一眼，正好落在他身上。
那一眼，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敵意。
陳默愣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張浩忽然一個變向甩開防守人，
然後做出了一個傳球的假動作。
但球沒有往隊友的方向飛，而是直直地朝場邊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