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了一眼:「三萬?「
林雨晴搖頭。
「三十萬?「 陳默眉頭挑了一下,
心想這丫頭家裡條件是不錯,但三十萬零花錢也有點誇張了。
林雨晴還是搖頭,把三根手指往他面前又遞了遞,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三百萬。「
「噗 !「
陳默嘴裡那口豆漿差點直接噴出來。
他猛地嗆了一下,劇烈咳嗽了好幾聲,臉都憋紅了,
瞪大眼睛看著林雨晴,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你說多少?!「
「三百萬啊。「 林雨晴被他的反應逗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有那麼誇張嗎?「
「三百萬零花錢?!「 陳默聲音都拔高了一度,
「你管這叫零花錢?!「
「也不全是零花錢啦,「 林雨晴掰著手指頭給他算,
「從小到大的壓歲錢,每年的分紅,還有我媽給我開的理財帳戶,
利滾利攢下來的,差不多就這個數了。我平時也花不完,就一直放著。「
陳默:「……「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上下打量了林雨晴一眼,像是重新認識了這個坐在自己旁邊的女生。
平時看著就是個傲嬌愛懟人的小丫頭,
背地裡居然是個手握三百萬現金的小富婆?
「行啊林雨晴,「 陳默豎起大拇指,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隱藏小富婆。「
林雨晴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紅,嘴上卻還是硬邦邦的:
「什麼富婆,就是攢的錢而已。你不是說本金不夠嗎?「
她頓了頓,看著陳默的眼睛,認真道:
「你要是需要的話,我現在就能轉給你。「
陳默看著她。
三百萬,說轉就轉,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這丫頭,心是真大。
不過話說回來,能把三百萬隨隨便便借給自己的人,這世上也沒幾個。
陳默心裡暖了一下,臉上卻露出一抹笑意:
「行,那就算你入伙。「
「入伙?「 林雨晴眨眨眼。
「對,入伙。「 陳默點點頭,語氣認真,
「你的錢算本金,到時候賺了,給你分成。虧了算我的,本金保證還你。「
林雨晴一聽 「虧了算你的「,立刻不樂意了,皺著鼻子道:
「那怎麼行,要賺一起賺,要虧一起虧,我又不是來吃白食的。「
陳默笑了:「行,那就一起。「
林雨晴這才滿意了,重重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嗯嗯!「
她想了想,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問: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麼呀?三百萬都不夠,得賺多少啊?「
陳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賣關子!「 林雨晴嗔了他一句,卻也沒再追問。
兩人腦袋湊得極近,正小聲嘀咕著,教室後門傳來一聲大嗓門:
「默哥!我來了!哎 「
劉磊背著書包大步流星走過來,一眼就看見自己的座位上坐著林雨晴,
而且她還和陳默腦袋湊得極近,正在說悄悄話,頓時一臉八卦地停住了腳步。
「不是,「 劉磊指著自己的座位,一臉震驚,
「林雨晴?你怎麼坐我位置上了?你倆這是……「
林雨晴臉一紅,立刻站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衣服:
「我就是過來借坐一下。「
「借坐?「 劉磊一臉 「你騙鬼呢「 的表情,把書包往桌上一扔,
「借坐能借得臉都紅了?你倆剛才在幹什麼呢?「
「默哥,你倆不對勁啊,老實交代,是不是有情況?「
陳默瞥了他一眼:「吃你的包子。「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又走進來一道身影。
是林晚意。
她背著書包走進教室,那張素來清冷得像是覆著一層薄冰的臉,
今天因為低燒初退,覆上了一層淺淡的白,
反而沖淡了往日的疏離感,透出一種罕見的柔軟。
晨光從走廊那邊的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
竟像是給整個人鍍了一層薄薄的光暈,那病色不僅無損她的好看,
反而讓她多了幾分平日裡見不到的、易碎的美感。
她剛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陳默那一片。
林雨晴紅著臉站在陳默桌邊,而陳默坐在座位上,氣氛熱鬧得很。
林晚意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陳默和林雨晴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視線,沒有打招呼,
只是安安靜靜地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把書包放進桌斗,拿出課本,動作輕柔卻透著一股疏離。
整個人像被一層薄薄的冰殼罩住,生人勿近。
陳默餘光瞥見她,愣了一下。
昨天去她家探病的時候還好好的,有說有笑的,怎麼今天一來就這副樣子?
他想了想,沒往心裡去,大概是發燒還沒完全好,人不舒服,所以沒精神說話吧。
這麼想著,他也就沒多問,轉過頭繼續跟劉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林晚意坐在座位上,低頭翻著課本,一頁紙看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一整個上午,教室的氛圍都熱熱鬧鬧的,唯獨林晚意格外安靜。
退燒過後的她臉色依舊帶著一絲淺淡的蒼白,
全程埋著頭刷題、看書,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
沒有和任何人閒聊半句,連舉手回答問題都格外克制。
往日裡偶爾會和陳默搭話、討論題目、分享日常的互動,今天盡數消失。
陳默隱約察覺到了這份不對勁,但始終歸咎於她大病初癒、
身體虛弱,沒精力說笑閒談,便也沒有過多打擾。
第三節課課間,教室里人聲嘈雜,同學們三三兩兩起身打水、打鬧、閒聊。
陳默趴在桌上,專注盯著手裡的數學壓軸題,筆尖在草稿紙上飛速演算。
思緒正濃時,一道安靜的視線輕輕落在他的頭頂,帶著無聲的注視,久久沒有移開。
陳默筆尖一頓,敏銳地察覺到這道目光,下意識抬眼抬頭。
視線精準對上了林晚意的眼眸。
她不知何時停下了刷題的動作,側身坐著,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眼神沉沉的,看不透情緒。
陳默微微一愣,疑惑開口:「咋了?」
簡單兩個字,打破了兩人之間無聲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