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點半,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陳默換上運動服,出門沿著河堤跑了五公里。
晨風裹著潮氣撲在臉上,他跑得不快,但步伐穩當,
呼吸均勻,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
停在家樓下,他彎腰壓了壓腿,腦海里浮起一道熟悉的提示。
日常任務:晨跑五公里已完成。體質+0.3。
陳默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沒太在意。
這種日積月累的點滴提升,他已經習以為常。
回到家裡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出來,
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飯,稀飯、包子、一碟小菜,冒著熱氣。
陳建國正坐在桌邊喝粥,抬眼看見他出來,又看了看牆上掛鍾,嘖了一聲:
「你這跑步,倒是真一天沒落下。」
「他堅持三個月了。」
母親端著新出籠的包子從廚房走出來,接了一句。
陳建國放下筷子,語氣誇張:
「當初你說要每天跑五公里,我還尋思你能堅持幾天。
結果這一跑就是三個月?行,算你厲害。」
母親把包子放上桌,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也不看是誰兒子。遺傳了我的毅力,當然能堅持。」
陳建國眼睛一瞪:「合著就你遺傳,我就沒毅力了?」
母親笑眯眯地看他:
「你自己說呢?當年你說戒菸,戒了三次,最後偷偷躲陽台抽,被我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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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贓並獲,鐵證如山,你還想翻案?。」
「行了行了!」陳建國連忙擺手打斷,臉上掛不住,
「在孩子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這東西,向來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母親慢悠悠夾起一個包子,優雅地咬了一口,勝負已分。
陳默也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低頭喝了兩口粥。
笑過一陣,陳建國又想起正事:
「對了,今天晚上蘇苒那邊的生日宴你記得,別光顧著忙你那小說。」
「嗯,我記著呢。」陳默點了點頭。
吃完早飯,陳默回到房間,坐到電腦前,
把今天要更新的章節碼完,定時發布。
等他直起身子活動脖頸時,時間已經悄然過了九點。
他合上電腦,收拾好背包,推門走出來。
「爸、媽,我有事出一下門。」
「去吧。」陳建國頭也沒抬,
「晚上記得準時過去。」
「知道。」
陳默推門出去,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寫字樓的地址。
屋裡,陳建國放下碗筷,起身準備收桌子。
母親卻坐在椅子上沒動,眼睛盯著門口,忽然壓低聲音:
「哎,你說,兒子這一大早就出門,該不會是約會去了吧?」
陳建國手裡端著盤子,頭也沒回: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母親白了他一眼,又自顧自嘀咕起來:
「你說這孩子,以前我還真擔心他以後找不到對象。
現在倒好,上次帶來的那兩個女同學,一個林晚意,一個周雨桐,我看著都挺好……」
她越說越起勁,身子往前傾了傾:
「一個文文靜靜,一個活潑伶俐,長得都水靈,跟兒子看著也親近。
我瞧那倆姑娘看咱家兒子的眼神,嘿,怕是都有那個意思。」
陳建國把盤子放進水池,擰開水龍頭沖了沖,
嘴裡嗯嗯啊啊地應著,專業捧哏。
母親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又高興又發愁的勁兒:
「你說這叫什麼事,以前愁他找不著,現在倒好,一下子來倆,還都挺好。
也不知道咱兒子心裡到底中意哪一個。」
陳建國甩了甩手上的水,終於回過頭來:
「你操那個心幹嘛?他才多大,談不談戀愛還兩說呢。」
「我這當媽的能不操心嘛。」
母親又嘆了口氣,隨即自個兒笑了笑,
「不過也是,兒子現在出息了,我瞎操心也沒用。行了行了,你趕緊把碗刷了。」
「合著說了半天,活還是我的?」陳建國嘟囔了一聲,轉身繼續刷碗。
計程車穿過早高峰的車流,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
默啟投資的辦公區在十樓,空間不算大,但窗明几淨,前台綠植養得精神。
陳默推門走進來時,兩個前台小姑娘正低頭整理表格。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黏了一瞬,然後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
等陳默走過前台,其中一個才壓著嗓子說了句:
「我感覺陳總今天好像又帥了。」
另一個咬著筆帽,眼睛還追著陳默的背影:
「你這不廢話嗎?陳總哪天不帥?
那張臉、那個氣質,走路都帶風。
跟霸總短劇里走出來的似的,還不油膩。」
「唉,你說唐姐天天跟陳總待在一個辦公室,兩人真沒點什麼?」
「這配置還用問?活脫脫的霸總短劇照進現實,還是霸道總裁愛上女秘書那一掛的。」
「嘶!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唐姐看陳總的眼神就是不一樣呢……」
陳默步子微微一頓,耳朵動了動。
體質比常人好的好處就在這兒,全公司自以為壓得足夠低的「悄悄話」,
對他來說跟貼臉開大沒什麼區別。
他心裡默默嘆氣:這倆小姑娘是洋柿子看多了吧?
還霸道總裁愛上女秘書,下一步是不是該帶球跑了?
他剛打算加快腳步,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唐若溪從會議室方向迎了出來。
她顯然也聽到了最後兩句,耳根泛著淡淡一層紅,面上卻端著正經,清了清嗓子:
「表格整理好了嗎?上午還有一批客戶資料要錄。」
兩個前台立刻縮回脖子,齊聲說馬上好,
低頭裝模作樣敲起鍵盤,動作整齊得像訓練過。
唐若溪這才轉向陳默,遞過手裡的文件夾,儘量讓語氣平靜:
「陳總,大疆團隊已經在路上,大概還有十五分鐘。」
她又遞過來一杯溫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其實每次見陳默,她都會有同一種感受:
明明是個十幾歲的高中生,可只要他站在這裡,整間辦公室的氣場就莫名沉了下來。
說不上來是眉宇間的從容,還是舉手投足里那股不帶表演痕跡的貴氣。
他不需要開口講話,就已經是全場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