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過去。
臘月二十五，深市的街頭已經開始掛起了紅燈籠。
陳默坐在默啟投資的辦公室里，
面前的電腦屏幕開著本地創投論壇。
置頂一條熱帖被頂得通紅，標題是一張掃描截圖。
《神秘資本「默啟」數月狂擲一億，業內譁然》，
下面標註來源《深市商報》社會版右下角。
帖子正文沒指名道姓地罵，但字裡行間的意思是明白的：
一家註冊沒幾個月的投資公司，瘋狂撒錢給一堆沒名沒姓的初創團隊，
既不見盡調報告，也不見投後管理，像是不把錢當錢。
跟帖就更不客氣了。
「默啟投資？誰找他們誰發財，人傻錢多說的就是這種。」
「只要是創業的，BPT寫得像樣點，默啟就敢投。
我表哥上個月拿了他們幾萬投資，做什麼網頁小遊戲，
就是種菜偷菜養魚那套，這玩意兒能賺錢？我奶奶都不玩這個。」
「等著看吧，明年一地雞毛。」
陳默一條條翻下去，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窗外的風帶著臘月的濕冷，吹得玻璃微微作響。
這些帖子罵得不算冤，用當下的眼光看，網頁遊戲就是小打小鬧，
一群程式設計師窩在民房裡畫幾片菜地，憑什麼讓人掏錢？
可只有他知道，這種「過家家」一樣的小遊戲一定會紅透半邊天。
滿城白領定鬧鐘半夜起來偷菜，伺服器天天被擠爆，
GG商排著隊往人家帳上打錢。
他關掉頁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問了一句：
「系統，我這算不算另類出名了？」
【聲名鵲起任務判定：不合格。
當前聲望以負面爭議為主，且規模未達任務門檻。
另類出名不屬於系統認可範圍。宿主仍需努力。】
陳默笑了一聲，不意外。
他本來也只是隨口問問，心裡清楚這任務要是這麼容易完成，反而配不上系統獎勵了。
他靠著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外界說他人傻錢多，他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正合適。
因為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手裡的籌碼已經換了一輪了。
門被推開，唐若溪抱著一個文件夾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是亮的：
「老闆，這個月投後匯總出來了。
目前累計投資總額一億零兩百萬。
其中3家開始有營收，其餘的還在跑產品。」
她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按您給的名單投資了，但有幾家……說實話，
如果我不是看過那些創始人的背景，我都覺得咱們在打水漂。」
陳默接過文件夾，沒有翻開，只是問：
「那幾家有營收的，是在做細分領域的那幾個？」
「是。」唐若溪點頭，
「一個做企業協同軟體的，一個做電子元器件B2B的，還有一個做移動端工具類應用的。
創始人都是技術出身，但執行力很強，現金流都是正的。」
陳默把文件夾放在桌上：
「繼續盯住，別過多干預這些企業。半年後你會看到這些企業驚人的回報。」
唐若溪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她跟陳默打交道時間不長，但已經學會了一個習慣：
看不懂的時候，就聽話照做。
這個男人從第一天起就跟所有人反著來，而到目前為止，他的判斷還沒有錯過一次。
唐若溪走後，陳默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看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
他閉上眼，默念了一聲面板。
宿主：陳默
顏值：83.0
評價：這張臉如果宿主哪天不想努力了，光靠吃軟飯就能混到牛郎界一哥，
往那一站都有姐姐排隊往卡座上扔黑桃A。
落到娛樂圈就是天生偶像，靠一張臉就能養活一座城的少女心。
體質：81.6
評價：普通人的天花板，兵王的起跑線。
智商：82.8
已進入人類智力金字塔頂端那1%之列。
所謂天才，在你面前也就夠提鞋的，能和你掰手腕的，放眼全球也就屈指可數。
綜合評級：初級男神。恭喜宿主從廢材正式邁入「滿級人類」物種行列。
陳默看到最後那句點評，眼皮輕輕跳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失笑。
系統這張嘴，真是越來越會整活了。
不過哥這數值只算初級男神？
不過想了想也沒多在意，初就初吧！
而體質、智商兩項在突破80的時候也獲得了兩次系統獎勵。
體質突破時獎勵了危機直覺，智商突破時獎勵了絕對語言天賦。
兩道信息湧進腦海，像展開兩張說明卡片。
【技能·危機直覺（被動）】
效果：身邊出現實質性物理威脅（偷襲、車禍、中毒、近身武器）時，
後頸或太陽穴會產生輕微刺痛預警。
預判窗口：約1～5秒，隨體質上限提升而延長。
陳默睜開眼，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後頸。
對於這個技能他絕對是給滿分的。
畢竟商場如戰場，明面上拼的是合同和現金流，暗地裡拼的卻是誰先倒下。
誰也不知道哪天會蹦出一個輸紅了眼的對手，
花錢雇幾個人堵在暗處。
這一道預警，等於多了一條命。
第二張技能卡展開的內容更安靜。
【技能·絕對語言天賦（主動）】
效果：掌握多語種。
英語、法語、德語、日語、韓語、西班牙語、等均達到母語者水平，可即時切換。
陳默試著在腦海里切換了一下語言。
一段英文新聞稿、一篇法語社論、一段俄語歌詞，
幾乎是同時在他意識里流過，流暢得像本來就在那。
他輕輕吐了口氣，心說這技能也不錯。
翻譯都省了。
辦公室的燈在頭頂亮著，外面馬路上偶爾傳來汽車喇叭聲。
陳默關了燈，鎖上門，下樓的時候在樓道口遇到保安大爺，
對方笑著沖他喊了句：「陳總，還不回家？」
「回。」他笑了笑，「這就回了。」
他走在人行道上，冷風灌進衣領，鼻間隱約能聞到哪戶人家飄出來的腊味香。
臘月二十五，離春節還有五天。
街上已經有小孩在點零散的小鞭炮，噼啪兩聲又很快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