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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糖糖和豆豆

2026-10-18 10:17:51 作者: 月下松琴

  她竟還要走!

  這是宋江瀾的第一個想法,生氣,失望。

  他說過多少次了,有他在,她什麼都不必擔心害怕,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

  她不信他,她不想依賴他。

  不能讓她走!

  又是宋江瀾的第二個念頭,堅定,執著。

  現在事情還沒查清,她很可能與他有關係,這兩個孩子也很可能……

  他一定會留住她。

  王丹華還想說話,一旁的邱亞寧卻扯了扯妻子的袖子。

  「既然小趙不同意,那就別勉強了。」

  他的特殊職業讓他比普通人更敏銳更細緻。

  從進門看到宋江瀾異常的反應開始,他心裡就有一個隱隱的猜測。

  現在看似是趙晚穗改變主意不肯將孩子送養,實則,是宋江瀾在故意煽風點火製造矛盾。

  他不知道趙晚穗對宋江瀾是什麼心思,但他可以肯定,宋江瀾對趙晚穗,絕對不一般!

  邱亞寧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宋江瀾。

  從禮儀道德方面,宋江瀾不該在有老婆孩子的前提下對別的女人有任何想法!

  可從男人的私心來講,就趙寶歲那樣不知好歹、跋扈愚蠢的女人,哪個男人也受不了啊。

  他笑著說道:「你要是真喜歡這倆孩子,回頭可以多來看看嘛,或者做他們的乾媽,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

  乾媽哪有親媽好?

  王丹華不甘心還想再勸趙晚穗,甚至她可以出八百或者一千的營養費。

  可宋江瀾已經下了逐客令。

  

  「小趙才剛生產完,身體虛得很,姐,你就別在這裹亂了。」

  「你要真想抱養孩子,回頭我讓人幫你留意。」

  言外之意,就是別再惦記趙晚穗這對兒龍鳳胎了。

  王丹華還能說什麼?

  她失望到快要哭了,眼睛裡含著淚,被丈夫硬拉出醫院。

  「你攔我幹什麼?沒準我再勸勸,她就同意了呢。」

  王丹華忍不住埋怨邱亞寧。

  「你以為光小趙不同意嗎?」

  邱亞寧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妻子,嘆息著摸了摸她的臉。

  「說你傻,你還不服氣,江瀾才是那個掌控全局的人,是他,不想讓咱們抱養小趙的龍鳳胎。」

  「啥?你說啥?江瀾不同意?他為啥不同意?又不是抱養他兒子。」

  王丹華目瞪口呆,一把抹去淚喊道。

  邱亞寧露出神秘笑容,伏在王丹華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瞬間,王丹華震驚到捂住嘴。

  「你……你是說江瀾的病……你沒看錯吧?」

  「翹那麼高,我怎麼可能看錯?」

  邱亞寧笑著點了點妻子的腦門。

  「你但凡動點腦子就該發現,江瀾待小趙很不一般,就算再是好人,僱主也不至於對保姆這樣盡心盡力。」

  明明趙寶歲與趙晚穗同日生產,可宋江瀾一直守在趙晚穗身邊,這正常嗎?

  「難道,小趙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宋家的?」

  王丹華捂住了嘴,忍不住喊道:「我的老天爺啊,這都是什麼路數!」

  都當宋江瀾這輩子毀了個徹底,到死都得像太監一樣生活,卻沒想到他……

  這麼大的事兒,咋就一聲不吭呢!

  「江瀾沒說,肯定有他的打算,咱們就當不知道,別給他添亂。」

  邱亞寧小聲叮囑妻子,生怕她一時逞口舌之快說漏了嘴。

  病房裡,姐姐又在哇哇大哭了。

  不管趙晚穗怎麼哄都沒用,甚至連奶也不肯吃。

  當然,現在確實也沒什麼可吃的,只能算作安撫。

  宋江瀾俯身抱起小傢伙,在地上來迴轉悠輕晃,漸漸地,她竟不哭了。

  「既然不打算把孩子送人,那名字就該取了,不能總用姐姐和弟弟來稱呼。」


  他凝視著懷裡的小傢伙,眼神溫柔到幾乎能淌出水來。

  「大名我還沒想好,小名……小名就叫糖糖和豆豆吧。」

  希望兩個小傢伙往後的人生就像糖豆一樣甜,一生都別吃半點苦。

  「糖糖?豆豆?」

  宋江瀾勾起嘴角,輕輕在小女嬰胖的額頭點了點。

  「聽見沒?以後你就是糖糖,弟弟就叫豆豆。」

  糖糖似乎對這個名字也格外滿意,揮舞著小手,竟抓住了宋江瀾的手指。

  趙晚穗看著宋江瀾一臉笑意逗弄糖糖,猶豫片刻開口。

  「宋團長,我……我能在燈花胡同那邊借住一個月嗎?等出了月子,我就帶孩子回老家。」

  宋江瀾仿佛沒聽到,一門心思逗孩子玩兒,說著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你要是不介意,孩子取名的事兒就交給我怎麼樣?」

  趙晚穗一時沒反應過來,忍不住「誒」了聲。

  「當然好,您讀過大學有文化,取的名字肯定比我好聽,更何況,您是他們的恩人。」

  她回過神來忙不迭答應。

  這次要不是宋江瀾及時趕到,她就算從滿是煤煙的屋子裡逃出來,也得凍死在院子裡……

  何止是兩個孩子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恩人。

  她從踏入軍區大院那一刻開始,就一直被宋江瀾庇護在羽翼之下。

  宋江瀾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

  「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好的,怎麼會煤炭中毒?你又怎麼會摔成那樣?」

  趙晚穗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把自己醒來發現滿屋塵煙、房門打不開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

  「幸虧您把那扇釘死的窗戶修好,不然我真是求生無門、只能被活活嗆死。」

  宋江瀾的神色格外陰沉戾氣。

  龔三妹是他專程留在燈花胡同照顧趙晚穗的,那個叫小娟的保姆卻故意將人騙走,一定有問題。

  趙晚穗平安生產之後,他就給大院保衛科打電話,讓把小娟控制起來。

  結果撲了個空,小娟竟然早就跑了。

  跑,就說明做了虧心事,而且還是無法收場的虧心事。

  一個農村來的小保姆,誰借給她的膽子,讓她敢這麼明晃晃謀算僱主家呢?

  「對了,我其實也算被你大哥和二哥救了。」

  趙晚穗一直記得那個催她醒來的夢。

  「我跟在好多穿軍裝的人身後,不知道要往哪裡走,先是宋疆南呵斥我,讓我趕緊回去。」

  「緊接著,你大哥二哥也來了,他倆架著我往回走,把我扔進一個洞裡,我被嚇一大跳,這才醒了。」

  因為醒來及時,她才逃過一劫。

  沉默片刻,趙晚穗忽然「呀」了聲。

  「宋疆南,你大哥二哥,他們……他們都是死人呀!」

  宋江瀾也想起夢裡那個腰間別著菸袋的中年男人,他說他是穗穗的父親。

  趙晚穗的父親,不也早早病逝了嗎?

  或許,趙晚穗夢裡看到的許多人,都是犧牲在戰場的戰友們。

  父親至死也堅定守護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而犧牲戰友們的英魂不散,忠誠護佑這片土地,忠誠護佑土地上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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